书名:代嫁:我本倾城

第 26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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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哥哥,你为什么就不肯再抱一抱凌儿。

    好痛。

    熙哥哥,若是注定缘浅,为何要深爱。

    她闭眼,抱着冰冷的他,一起睡,多想他可以醒来,亲亲她的脸,叫一声:“小懒虫,起床吃饭了”

    她沉睡,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眼角还挂着眼泪。

    她累,不知道龙奕走了进来,静静的看着他们“相拥而眠”。

    这该是怎样一个境头

    男人静睡,女子依偎。

    男人俊美,女子娇媚

    翡翠鸳鸯被将他们覆盖。

    这画面,多恩爱。

    可是,又是如此的叫人心酸落泪。

    龙奕在心嘴里喃喃自语:“这样不行这样不行她的沉溺痛苦里,会伤身的。”

    燕北也在边上,盯着那冉冉在烧的香。

    东方若欣走了进来,十无殇陪在她身旁,轻轻说:“我让人在香里加了安神助睡的迷香”

    “好那就趁她睡着的这一会儿,将熙儿火化了吧”

    龙奕一楞,却默许。

    东方若欣一楞,目光落在了金凌削瘦的睡脸上,咬起唇。

    十无殇点头:“这样最好。”

    龙奕走到榻前,深深了睇了一眼沉睡的金凌:“燕世伯,麻您和无殇将九无擎抱开吧我来扶住金凌”

    燕北也走近,看着睡的像死猪似的凌儿被龙奕拢进了胸膛,他本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清楚的知道一件事,他的熙儿在临终前,将他最宝贝的凌儿托付给了龙奕。这世上,也许也只有他能带领凌儿走出这“丧夫之痛”。

    十无殇什么也不说,如今,名面上,金凌是龙奕的人,由他抱,实属应当。他也走到床前,和燕北一起,一个抱头,一个抱脚,将身体硬直的九无擎抬离。龙奕再将金凌重新放平在床上。

    东方若歆连忙让人取来另了条锦被替交给龙奕。

    龙奕将浑身冰凉的金凌裹好,而后四下望望冒着冷气的冰块:“东罗,南城,把冰,撤下去吧”

    门外,东罗和南城,沉默,两个人脸面上,皆是哀痛的神色,爷死了,夫人“另嫁”,前途茫茫,听得吩咐没有二话,立即开始搬。

    房里渐渐安静下来,除了东方若歆守着床边,其他人,都去观礼,作最后的告别。

    金凌静静的在房里睡着。

    睡的很香,很甜,因为暖和了,脸上浮现薄薄的红晕,全不知道此时此刻,燕熙的身子已在一片大火里化为了灰烬。

    再睁眼,金凌几乎崩溃。

    房里空空如也,他已经不在。

    她惊慌失措的了跑出去,虚软的步子令她在开门出去时跌向地,正好龙奕走上来,惊呼一声,冲过来,将“噗通”倒地的她扶起,急问:

    “怎么要,没事吧没事吗肚子有没有不舒服”

    金凌不理会,紧张的抓住他的手,哭哑的喉咙里冒出一句低吼:

    “燕熙呢,燕熙呢你们把他弄哪去了把他还给我”

    声音好急好响好大好凶,几乎能把人的耳朵震聋。

    龙奕瞟着,替她拍拍身上沾着的灰尘,拉着她往回走。

    金凌急怒:“你拉我去哪里”

    突然,话顿止。

    向南敞开的花窗前,不知何时摆上了一张小花桌,桌上放着一束新摘的鲜花,一个雕着青山绿水农家的玉坛子摆在上面,她猛的打了一个激灵。

    “他在这里”

    龙奕指着那个玉坛子,轻轻的道。

    “我们怕你受不住,把你迷倒了,九无擎的尸骨已经昨日火化这里装的是他的骨灰”

    那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微微生着红晕的脸膛,一刹那间,凝上了雪霜。

    他们竟然没有等她,就将他烧。

    她的熙哥哥,就这么没了

    掩着嘴,她呆呆的痴了眼,无助的眼睛里,一颗颗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下。

    半天,她才回过神,浑身颤栗,尖叫出来,推着龙奕,忿怒的恨不能将眼前之人杀了: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你们怎么可这样你们怎么能擅自作决定都不让我送他最后一程你们太残忍,太残忍了我要熙哥哥。你们还熙哥哥你们怎么能给一抔灰就想打了我怎么可以”

    她哭着,叫着,打着,将龙奕逼入死角,手上使足了劲儿。

    如此崩溃的琬儿,龙奕从没有见过

    如此失控的她,要深藏多少悲痛的伤。

    任由她打。

    任由她哭。

    任由她叫。

    任由她泄。

    张开手臂,他将她紧紧抱住。

    “琬儿,你要坚强你要勇敢哭过,痛过,悲伤过,就将一切通通收起来。你才二十一岁。你有还有大辈子要走。至少,你还有娃娃。摸摸你的肚子,你用心听一听。你如此难受,娃娃也会哭了“

    “琬儿,生死离别,没什么大不了的。是人,总要死,只不过,他比我们先走了一步

    “琬儿,他在天上看着,你如此悲痛。他也会跟着痛”

    从来不会安慰人的他,说了很多劝慰的话。

    她的情绪终于渐渐的平静下来,虽然依旧伤心不止,但已经知道记想孩子。

    金凌捂着肚子,推开他,转身,步子深一步,浅一步,走向花窗,小心翼翼的将燕熙的骨灰捧在怀,躲到了角落里。

    以后,它便是她的命根子。

    她亲着冰冷的玉坛子,无声的落泪:

    “龙奕,这一切,全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是我,是我一手毁了他。

    “我若不曾出现,他会按着他的计划,将一切完美的完成。

    “我若能乖乖的守在九华,也许,他能平平安安的将月姨带回家。

    “我在外浪迹三年,一无所成,最后,竟断送了我最爱的两个人的性命。

    “月姨没了,熙哥哥也没了我是一颗煞星谁沾了我,谁就倒霉,龙奕,你快点躲开我。不要再来理我了。

    “十六年前,因为要给我过生辰,母亲将凤烈接了来,结果,害死了娘亲,弟弟从此下落不明。

    “十三年前,因为要给我治毒,月姨和熙带我跋山涉水,结果,在这陌生的异乡,失去了踪影。

    “如今,因为我的干预,熙哥哥的计划几度功败垂成

    “都是我害了他

    “都是我

    “他一定是怨我了,所以,一句话也不给我捎来。

    “他一定是恨我了,所以,不再给我任何机会”

    楼梯上一阵急乱的脚步声在她自我责难的时候响了起来,来人在门口处停顿了一下,方踏着大步进来:

    “凌儿,这不是你的错熙儿怎么可能怪你”

    燕北走了进来,显得瘦小一圈的刚硬脸孔上浮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似兴奋,又似激动,上前来,蹲下身子,将这个孕育着燕氏血脉的孩子抱住,将他儿子的骨灰拥住,轻轻的拍拍她的肩:

    “别哭了。燕伯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月姨,还没死”

    满面泪水,金凌的人,有点昏昏沉沉,这话,听上去,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的不可思议。

    “没死”

    她呆呆的重复着。

    “对,没死”

    “是吗那死的是谁”

    那个在三里坡前被斩的人是谁

    “不知道”

    燕北凝睇着儿子骨灰坛,既痛,又悲中带喜:

    “燕伯伯只知道东子回来了,刚刚和程一他们联系上,说,熙儿生政变时,他已经将玲珑带了出来。只是,前一阵子,他伤的厉害,昏了好些天,最近才醒过来,刚刚才在鍄京城内找到了小伍儿。他说小伍儿将玲珑照看的很好。同时,他已经秘密将他们带出了城。只等你过去一起帮忙治她呢所以,凌儿,你要振作起来,熙儿没了,你还有孩子,还有月姨,还有我们。你记住了,月姨还在等你救命”

    是吗

    是吗

    若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金凌抱着骨灰坛,悲喜莫辩,呜呜半天才吻着坛盖吐出一句:“熙哥哥,你听到没有我们的娘亲,她没死”

    淑宁宫。

    慕倾城被软禁了。

    哪也不能去。

    那个禽兽似的男人,在强占了她以后,再也没有出现。

    后来听说,九无擎死了。

    她知道后,呆了半天,跟着,默默落泪凌儿那得有多伤心啊

    这种痛失爱侣的痛楚,远比她爱上了一个可怕男人来的沉重,可她却还想拯救他。

    这人,还能救吗

    “我想出去”

    歇了几天,身子不再疼,只是心窝上呢

    殿门口,珍姑姑拦住了她,屈了屈身:“皇上有令,您哪也不准去请您好好在宫里静养”

    “我犯了什么事”

    珍姑姑跪了下去。这个,还真没有人说得上来。她只能闭嘴。

    “退下”

    她突然冷淡的呵斥一句。

    “娘娘,您真不能出去”

    珍姑姑急了,碎步急追,三步陡止,慕倾城忽然亮出一把短刃,架到了雪颈上。

    这一举动,令珍姑姑急坏了,骇的连忙摆手:“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我要去见皇上谁挡我一下,我便血溅当场。看你们如何交差逼死皇后的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绝美的而略显苍白的脸孔上,神情绝然,毫不犹疑。

    珍姑姑看着一呆,柔弱的皇后,原来也有这么犟的脾气。

    御书房。

    拓跋弘在假寐。

    龙案上,摆满了来自各地的奏折。

    一个字。

    乱。

    九华商开始罢市,西秦众多酒楼茶室,纷纷在同一时间关门整顿。粮食疏果一夜垄断。玉石珠宝无人问津。整个市场莫名萧条,七天时间而已。

    九无擎的力量开始显现,哪怕天地盟的商客一直在调节,也于市无补。

    又或者说,天地盟并没有尽全力。

    九无擎火化了,对手终于“消灭”了。可他并不开心因为凌儿恨死他了,因为其他许多道不清说不明的理由。

    关于灵珠一案,一直在查,毓王因为这事,被停职,毕竟先番时候,这假珠子总归是在毓王府抽出来的。为了保毓王,他曾编了名罪给他脱罪,如今旧事重查,查来查去,依旧毫不头绪。

    这个时候呢,下头突然来了数道奏折,皆告梁王的状,什么徇私枉法,什么贪财受贿,什么独断专横,各种名头都有。

    所谓徇私枉法,也就因为有几个有本事的人,犯了一点事,他替他们说了一句情,留了他们一条命。

    所谓贪财受贿,也就因为看中了一盏精巧绝顶的琉离灯,别人投其所好,送了他这原来是小事,但有人就是刻意将其加以渲染,成了铁一般的罪证。

    所谓独断专横,也就因为军营里,鞭打了几个不听命令的下属,那些不服管束的军官,便联名上书,称梁王从未带过军队,一身娇气,只懂独断,不听谏言,不宜长留军中

    梁王也被停了职。

    一个个,但凡他倚重的人,都莫名的出事这种出事,是那么的自然,让人看不出半点人为的迹向,手段之高,让人惊叹。

    真是宋黎在对付他吗

    九无擎曾对他说过一句话:

    “信不信,宋黎会想法子让你动手亲手杀掉我他可能要你也陷入追悔莫及、痛不欲生的绝境里。”

    他不信:“荒谬。杀了你,我为何追悔莫及,为何痛不欲生”

    “那就要看他的动机了。有可能,你根本就不是先皇后流落在外的小儿子拓跋刚有可能,你会是那已经夭折了拓跋祈”

    他嗤笑:“你越来越能胡诌。九无擎,你胡诌的本事,那真是天下少有”

    那日,九无擎倚着船舱低笑:“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何况你那位宋先生,心思之深,哪是你我能摸得到的对了,你若是拓跋祈,那就好玩了。我们一个个皆在认贼做父。哈,我是被拓跋躍玩弄在手心上,而你呢,居然就叫他们生生耍了二十五年。”

    “不可能”

    他否定。

    “可不可能,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一直以来,主动权都不在我们手里,一直以来,就有人在背后引着我们争斗。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争到最后,我终于要死了。也许临死之前,我可以最后帮你一个忙。我们来赌一下,到底谁的猜想更接近事实我猜,我一死,他下一个准备对付的人就该是你了。爬的越高,摔的就越痛。从九天云端掉进尘埃,足能把你跌个粉碎。信不信,你会很惨”

    他斥:“一派胡言”

    是胡言么

    谁知道

    昨夜,拓跋弘去见过太上皇。

    太上皇处于昏迷状态,守宫的人过来禀:“宋先生来过,不知跟皇上说了什和以,把太上皇气昏了。”

    他进去看了,曾经的一代铁血帝王,如今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