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代嫁:我本倾城

第 27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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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没什么吕从,我让你查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好些天了”

    坐上那只粗木做成的凳子上,燕熙示意他坐,还给他斟了一杯凉茶推过去,现在是夏天,热,人家替自己跑腿,表示关心,是必要的。然后呢,自己也倒了一杯。

    “刚打探到消息,九无擎火化了。”

    手中的茶杯一顿,神情也恍惚,半天才“哦”了一声。

    那具陪了他二十几年的肉身就这么没有了

    他无法猜想金凌会如何悲伤

    想到金凌,他一阵心痛,也曾想到第一时间去与他们通报消息,后来想想,不行。

    凌儿受到宋黎严密的监视,现在的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能暴露了身份,再次到牵制。

    出其不意,方能克敌制胜。

    当初,与拓跋弘制定的计划,既然已经开始了,那自然就得实施到底十天以前,自己之所以会选择自戕,实是因为他已清楚自己活不下去了,灵虎小怪虽有带过灵果来给他,但他服了一点用也没有。身体状况已到极限。自我了断在大婚之夜,是早就筹划好的。

    原因有两个。

    第一,那天,他死了,金凌会痛,因此会加恨拓跋弘,而这就是宋黎最想看到的,那他就顺他意,但是实际上,他已经留了信,说明这一切皆与拓跋弘无关。以此来缓中他们之间的矛盾。

    第二,以他的推断,宋黎会想法子令他惨死在拓跋弘手上,这应该是宋黎一直忍耐拓跋弘留着他的原因。如此行事,宋黎就再没办法折磨他们。他一死,下一步,宋擎会加快步伐,想对付的人,就成了拓跋弘。

    他的直觉告诉:拓跋弘的身世有问题。

    如今他死过一回了,越可以肯定。

    当初在天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投胎事宜,全是玄武在暗中操作,其他三人为了不让佛主现异样,皆安安静静在天盘山上思过。朱雀是第一个下去的。紧接着是他与青龙和白虎,最后才是玄武自己。

    这与当年,他们被点化成人形的过程,一模一样,想必是玄武故意这么安排的。

    而他之所以会遇上如此大劫,会死,应是上头现了他们的意图,故意折了他的阳寿他们四人,只要少了一人,就无法寻回灵珠,开启天盘。至于如今,他能寻到一个肉身重生,也许是玄武现了危机,故意留了一个余地。

    这是在听了七哥燕玄提到十七年前巫师法台被烧,跪地求饶后,他的脑子里闪过的想法。

    他记得母亲说过:她生他时难产,生出来时,不哭不闹,气息微弱,是“爹爹”与祖师姥姥花了七天七夜功夫才救回来的。

    因此,他推断,玄武有可能给他多弄了一个肉身初生时,他的灵魄进的是龙苍燕九的身体内,七天后,则被抽去,又打进了九华燕熙的体内。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究竟如何,得问玄武。

    如今,他已恢复神识,而白虎应该就是龙奕,想当年,他与白虎同时被点化成人,相貌上极为相似,点化他们的正是玲珑和灵山凤王,今生再孪生成为兄弟的可能性很大。想那龙凤双镯,当年就是玲珑与佛女净莲、也就是后天一起雕镂出来的。

    净莲雕的是龙,玲珑雕的是凤。

    后来,净莲将龙镯一并给了玲珑。

    后来,玲珑就把这一对龙凤镯送给他与白虎。

    至于朱雀和玄武,可能就是拓跋弘和拓跋曦,他们是玲珑和云中龙造出来的,今世再由了玲珑与拓跋躍生养出来,符合玄武做事的风格那孩子很纯,一是一,二是二,总爱把事情分的清清楚楚。

    想当年,他在天上时,就和朱雀不怎么对盘,和玄武则关系极好,玄武一直在他们两人之间调节,白虎与朱雀的关系则不咸不淡。至于原因,无非是为了云中龙那家伙很暴戾孤僻,水漫天河就是他闹出来的。

    现下,大致的情况,他已经摸透,就等他们各自顿悟。

    若不能顿悟,就只能靠他去将他们团结起来。唤醒大四神珠,启用天盘,是他们下来一致想达成的目的。

    想着这些事,他不由得会出一阵轻叹。

    前事幽幽,让人唏嘘。

    近事扰扰,刻骨铭心。

    那些天上的事,如今想想,还真是遥远,更多的记忆则来自于这二十几年的心酸苦楚,那种蚀骨的思念,一直在折磨他

    此时此刻,燕熙是如此的想念金凌。

    凌儿,你一切还好吗

    很想很想马上见到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请一下等我

    这一次由我来找你,重新爱你一次

    明天继续

    皇位之争 燕熙醒来 3 求月票

    真的很幸庆,还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只是到时,你能认出我吗

    燕熙几乎要哑笑,这些事,都不是现在该去考虑的事。

    闭了闭眼,他睁开,又问:

    “西秦朝堂上有什么动静”谀

    “大将军陈煊死了”

    吕从禀报:“在去任职的途中遭人暗杀。死的很惨,据说,被人开膛破肚了”

    燕熙皱眉,放下大口杯:“其他几位呢淮候和大学士怎样”

    “淮侯慕不群失踪了,大学士宫谅受重伤,处在昏迷状态”

    呵,都没好下场。

    “镇南王呢”

    “中毒,命在旦夕”

    温温如玉的脸孔上泛出一抹冷笑,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宋黎的动作真是够快的,才几天功夫而已,就把四大辅臣都给收拾了,而且表现上看起来,还是皇帝为除异己而做的案子拓跋弘,这番,你看清了吗这四大辅臣都是你父皇留给拓跋曦了,却是国之栋梁,若全出了意外,这天下,有着你收拾了。

    “龙奕那边”

    他继续问。

    “龙少主冷眼看着,只一个劲儿在催促西秦国办灵珠失窃一案。可事情一直没有进展而民间,市场混乱,百姓已开始生怨。”谀

    市场混乱,是煞龙盟和九华商人在起作用。

    燕熙站起来,往外而去,一边点头:“乱,那是必然的。只有乱了,那些人才会露出马脚吕从,走,一起出去走走吧这些日子待在房里,快憋坏了”

    “是”

    吕从看着这个新主子,现他对当下西秦国的政事,是如此的清楚,那语气似乎将自己放到了可以与拓跋弘、龙奕对峙的同等地位上去了。

    先头,只听说这是一个傻子,经过十天的相处,他才明白,这是一个惊世奇才。

    表面看着温温无害,笑起来,似阳光一般的明媚,此刻,一身寻常白布袍,蓝带束,浸润于月光底下,举手投足,优雅潇洒

    他没有细问他到底是谁,但心里隐隐约约有点觉察到了什么

    这世上可能真有灵魂附体一说,因为他是亲眼看到那一幕的人:他的主上摆了一个奇怪的阵法,将一颗神奇的珠子打上半空,在晚霞尽收的刹那,他看到一抹耀眼的异光自高空俯冲而下,直直钻进了傻子的房屋上,然后,那傻子醒了。

    若非亲眼所见,他如何能信这样一种神奇

    他想,那人必是主上非常在意的一个人,要不然,主上怎肯舍身相救

    而他,除了守护,不该有任何悍异议。

    燕家不大,一个大园子,七八间平房,燕六夫妻一间,四个姐姐住了两间,当然,如今时常是空的,四个姐姐嫁的近,很少回来住。四个兄长住了两间,燕熙住了一间,另四间,一间是厨房,一间是饭堂加客堂,一间是两个家婢住的的,最后一间养猪养鸡养鸭,是杂物间。

    园子打理的很整齐,也宽敞,园中种着花花草草,园后是蔬菜地,可见柳氏不光很能打算,而且有点官家小姐特有的风雅,但巧妇难成无米之炊,一个家,没有钱来帮衬,再打点的井井有条,总归是寒碜的。

    不过,他们夫妻把这些子女管教的极好,一个个相亲相爱,安贫乐道,干着他们认为该干的事,很有骨气。

    东屋以东,有一个练武场,场上,枪刀剑戟,该有的兵器一件没有少,燕黄和燕玄在月光底下练功,边上有几个兵卒蹲着看,一阵阵喝采声传过来。

    燕熙巡声而去看,武场四角点着火把,可以看清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掌声一阵阵此起伏彼。

    这里离军营不远,走几步就能到,燕家父子五人由于都在同一个军营,家里都是三个女人一个傻子的不安全,在现了有人差些把燕九“偷了去”的情况以后,他们父子五人谅联名上请每晚回家睡。

    有时,燕黄和燕玄还会带几个兄弟过来,兴致起的时候,就在那里操练。

    至于燕天,他在军营里管的是军士们的三餐,乃是火头班长,这家伙做的食物的确有一套,即便是大锅饭,也能烧的喷香喷香的。有时上头的军响不够吃,他就干脆带上兄弟们往原林里打野食,总能令全军上下吃的有滋有味。

    燕熙现他们四兄弟当中,就属他爱读书,空下来会读一些兵书,或是各种菜谱,是个可造的人才,每番进房,腰上都别着书。

    燕地在军营里管的是军粮,闲下来就爱打猎,箭法继承着燕六的衣钵,精准的不得了,在军营里可称为第一神箭手人家如今已经是青出于篮而胜于篮了,只是这人的脾性很火爆,在军营里,常与头顶上司闹矛盾,便被他派去管了军粮。其实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喂喂喂,两位千夫长,小九来了小九来了”

    某个喽喽兵喊一声,两个正打缠在一起的大猩猩立即拆开,往燕熙奔过来。

    燕玄一边擦汗一边上下打量:“九弟的精神好很好

    了哦终于能下来走走了等你好痊了,也进军营里,是男人,就该往多练练。”

    燕熙微一笑,往四周瞟了瞟,看了到很多惊艳的模样。在这种艰苦的地方,一般皇孙贵族是不会来的,而他呢,生的这模样,完全与这四个兄长不一样,身材虽然也俊挺高大,恁是少了那样一种魁梧如熊的形态,很精健,白衣如雪,天生的气质,加上他如今的气度,想令他们不侧目都不行。

    “好以后一定跟七哥练七哥,你与八哥练吧。让九弟我见识一下”

    “好嘞。八弟,我们再玩一玩,让咱们家的小九儿见识见识何为功夫”

    燕黄嘿嘿笑,一撸鼻子:“那我们就趁今天来比一个高下看看谁才是本营第一好手”

    可见两人该是劲敌。

    两话没说,就打上了。

    燕熙往后退去,看着眼前一阵眼花缭乱,人影如风,拳声霍霍,衣风鼓鼓。

    看了一会儿,得出结论:

    这二人,皆力大如牛,武学招式上,应师从同一人,一个擅长腿法,一个练的是拳法。

    燕玄的金钢罗煞腿厉害着,谁要是被踢到了,谁就能丢掉半条性命。

    燕黄擅于拳法,一拳砸下,能把大青石击个粉碎。

    但这腿法和拳法皆不算上乘的功夫,还没真正挥出他们强大的能力,将来还有展的潜力也许,他可以帮上他们一帮。

    正打的兴头上,西边的小道上跑来了燕地,咬牙切齿的吼了一声:

    “七弟,八弟,别打了,一起操家伙,咱去把县衙砸了去”

    说话间,还用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矛。

    两兄弟立即停下来,跳过去,瞅着忿忿生怒的六哥,齐声问:“怎么了”

    燕地恨恨将长矛狠狠扎进了泥里:“爹给打了,二姐夫和四姐夫被抓了那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居然还想还想”

    也不知他要说什么,目光在对上燕熙的时候,突然嘎住,转而恨恨了一句:

    “总之,那狗东西欠扁的厉害”

    燕玄似乎听明了什么意思,脸色顿时大变,把拳头捏的咯咯直响,沉脸道:

    “好,我早就看那家伙不顺眼了。走八弟”

    两个跑去兵器架上拎了一柄上手的大刀:“兄弟们,走”

    一窝蜂往外涌去。

    那燕玄经过他走,拍拍他的肩:“弟,歇你的去”

    还没等燕熙问话,几个人就射出七八步之远。

    练武场上只余一片皎皎月色,遇着松柏直挺的身姿。

    “吕从,你猜外头生了什么事”

    他没有跟上去,现在的他,还没有管闲事的本事,再则,凭着这四人的能耐,在原县,基本上没有人能令他们吃亏。

    “回公子,吕从只知道最近官俯内来了一些外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