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代嫁:我本倾城

第 29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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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关切的话,令金凌心头再度“咚”了一下

    这是燕熙特有的说话口吻,没有人能模仿。

    她抓住他的衣裳,抬起纤秀的下巴,努力要撑开眼皮,想看清这个人,不甘被迷香药撂倒: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如此关心我”

    腰际的铁臂越收越紧,那种熟悉的味道越来越浓,就好像被熙哥哥抱在怀里一般的滋味。

    夜色中,他的眼神,带着点点疼惜和爱怜,形成一道有磁性的旋涡,让人不知不觉就痴迷在其中难以自拔。

    “熙哥哥,是是你吗”

    蓦的,她痴痴的问了一句,但燕熙死前冰冷的脸孔立即在脑海浮现出来,强烈的现实感令其明白她的男人已死,于是,她随即又自我否定,螓直摇:

    “不,不可能是熙哥哥的,熙哥哥已经死了都成灰了,怎么可能死而复生怎么可能我又在痴人说梦了燕熙哥哥再也回不来了这辈子,我再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眼底漫起雾气,她无比凄凉的喃语了一句,疲倦的意识越来越重,哀恸的心再也抵抗不了,终带着几丝疼痛睡了过去。

    夜风,渐生凉,月色,越明亮,四周,一片安静,一只只促织在草丛里,唱着人耳听不懂的夜曲,徜徉在幽静的荫影底下。

    吕从站在边上,静静看着燕熙这个优雅、冷静、傲然、又无比清淡的男子,低着头,深深的凝睇怀中的女人,突然脑海里浮现一句话:

    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个似梨花般淡雅的男子,原来早就心有所爱,也只有这个女子,能一再的挑拨他宁静的心扉,令他一次又一次扑上去相救。

    燕熙扶着金凌到在石凳上,没有立即将她送回去,因为舍不得这么久了,只能远观,不能近身,他憋的难受,此刻好不容易她睡倒在他怀,他太想与她好好相处一会儿。

    待坐稳,他轻轻挥了挥:

    “别让人靠近这地方”

    吕从欲言而止,最后还闪了下去。

    没有人来打扰了,这里只有他们彼此,他终于能放肆的好好看她。

    倚着树杆,他无比贪恋的看着怀里的她,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过她的精臻的五官,从柳眉到紧闭落着忧郁的眸线,从挺峭的鼻滑落到红润的唇,从乌黑的秀,到纤瘦的下巴,到葱白的手指一处都没有落。

    滑顺的丝,细腻的玉肌,娇嫩的脸膀,熟悉的触感,令他恨不能将其揉进自己的血脉里

    他执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印下吻,印下思念,印下无数的爱怜。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他孩子的娘。

    对了,孩子

    他的目光慢慢下移,慢慢抚上她隆起的小腹,合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去抚爱他们的孩子,隔着那一层肚皮,时隔多月后,再一次去感受孩子渐渐长大的模样。

    这种模样,只能用心从她变化的腰身上去想象。

    凌儿,我想死你了,好想好想

    他让她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低头,侧耳,在她小腹上静静的聆听,静静的感觉,静静的在脑海里勾勒着娃娃的模样。

    凌儿,对不起,我该早些回来的,是我托大了,是我错了,致令我们陷入如此左右为难的境地。

    他抬头,捧着她的脸蛋,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肌肤接触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在颤栗。

    太想念太想念。

    这种想念,足足萦绕了他一个月。

    见面的这段日子,他多么想亲近她,却因为残酷的现实问题,而不得不罢手。

    此刻,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他要如何才能补足心头这份思念

    想到马上他又将离开,那份想念,越的滥泛成灾。

    他睇着,闻着那淡淡的香,将她秀美绝伦的五官刻进眼帘,慢慢的,彼此之间的距离渐渐拉近。

    一个吻,轻轻在她的鼻翼上落下,而后,是那双美丽的睡眼,而后是粉嫩的脸腮,最后是沐浴在月光底的朱唇。

    他放纵自己,轻轻含住,感受那柔软的碰触,香甜甘美,令人不能自拔的沦陷,占据属于他的美。

    他来来回回吻着唇瓣,直到将那红唇咬的红肿,烙满他的痕迹,尽染他的气息,才罢休。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是无耻,只敢在她睡过去的时候,才敢一亲芳泽,纡解相思之情,不知道明儿个,她现被人吻,会不会勃然大怒的恼上他这个“阿九”

    呵,管他呢只要这一刻,他得偿所愿就好。

    心情,蓦的大好,他不断的她脸上印下吻,将女人深抱,低低的在她耳边:

    “凌儿,等我。我去寻一些药草过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救龙奕到时候,要打要骂随你,容我再离开你几天”

    真的只是几天吗

    其实,他并不确定,此行能不能找到火灵芝。

    就算有了火灵芝,也只是治表,根不除,终是祸害,可现在,他别无选择,龙奕的生死,太重要太重要。

    林子深处,忽有异样的声音传了出来。

    “谁”

    吕从忽然出声利喝,身如大鸟,自远处的树上跳下,快步如飞的向入口闪了过去。

    燕熙闻声,豁听抬头,目光如掣,紧随而去。

    一道人影飘了进来,却是手持长剑的东罗,绕过吕从的堵截,翻身一跃,脚尖凌空在树枝上数踮,稳稳停在五步远处,目光咄咄的看着他。

    吕从也不是弱手,见没拦住,转身扑回,横在了燕熙跟前。

    “阿从,退下,没事”

    燕熙低声吩咐。

    吕从“是”了一声,没多问,转身隐没在树丛后。

    皎皎的月光下,东罗的神情有点异样的激动。

    燕熙淡淡瞟去一眼,扶着金凌站了起来,又低头看看睡的正香的金凌,真不情愿立即把人交出去,可现在他的身份实在不宜如此长时间的抱人家。

    “你家主子刚刚摔了一跤,昏了过去,你去叫她的婢女过来,扶她去歇息吧”

    然,东罗并没有应声,而是缓缓走近,目不转睛的盯视,声音轻颤的低问:

    “是你吗爷,是你回来了吗”

    一句话,大胆的点破了某人一直在刻意隐藏的身份。

    燕熙的身形微微一僵,心下则在叹息:这个东罗,多年以来跟在他身侧,对他的了解真是透彻他们这才照了几个面,甚至于都没有正式的交谈,他就有了这样的联想,真是观察入微。

    “爷,是你,是不是

    “你没死,是不是

    “你是来找夫人的,是不是

    “所以,才只身带了人进了幻林,对不对

    “我就在想,在这世上,除了爷,谁还会对夫人不顾一切

    “要不然你怎么可能凑巧出现在那里

    “可你为什么不认夫人

    “是不是龙少主身上的毒,没办法解开,所以令你不敢现在认回夫人

    “你不忍伤了龙少主,你又放心不下夫人,你在矛盾痛苦,所以,你看夫人的眼神,包藏了心疼和无奈

    “你不必否认:你若不是爷,你刚刚为什么会拼命救她,甘当肉垫

    “你若不是爷,你怎会这么爱护她”

    一句一句反问,让人无法辩驳。

    这就是东罗,他一直引为心腹的东罗:充满智慧。

    燕熙微一笑,将怀里的她拢的更紧,想了想,斟酌再三,方轻轻的说:

    “东罗,我死过了,只是重生了,有了这样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这些事,说起来太过玄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说。现在,我只能跟你说:替我护好她,等我回来,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向她,向龙奕解释的,但不是现在”

    他承认了。

    月光底下,璧人如画。

    东罗看着,莫名的,热泪盈眶,心情是何等的激动:

    太好了,爷活回来了,夫人不必再凄苦了,将来的小主子也有父亲疼爱了

    人世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失而复得。

    人世间最大的痛苦,也莫过于得而复失。

    金凌很生气。

    气的想杀人。

    抚着嘴巴,看着窗外那艳阳天,她怒气冲天的吼了一句:

    “碧柔,给我端盆水来”

    碧柔急急忙忙跑进来,不懂,小姐这是怎么了,起床气吗

    一早起来,对着镜子,火。

    “哎,来了来了”

    碧柔应着连忙去打水,而后,进房,倒了一盆子水。

    用丝带将一头丝随意束着,金凌气咻咻的走过来,粗鲁的卷起袖管,就将整个脸没入了水里,使劲的往脸上泼水,使劲的搓着嘴巴,水盆里的水,哗啦啦流的满地皆是。

    碧柔吓坏了,不知所措: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大清早的,您别吓我们”

    啧,到底谁招惹她了

    房外,东罗坐在树荫下习惯性的擦着自己的长剑,听到碧柔惊叫,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待看到女主子一脸的水,双眼直冒火,娇嫩的红唇又红又肿,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连忙低头,不敢正视:嗯,这全是某位公子干的好事。

    他扯扯嘴角,心情很乐呵,想笑,可又不敢,只好憋着,再度抬头时,还一本正经的问:

    “凌主子,干嘛这么大脾气。”

    其实,他知道内幕。

    金凌抓起汗巾擦了擦水渍,噌噌噌的跑过去,把门关上:这种丢人的事,自然不能对外申张。

    转回来时,她磨牙瞪着眼前这个人道:

    “我且问你,昨儿个,你为什么要我去把那个该死的阿九给叫出来”

    “呃”

    东罗有点心虚:“我觉得那位有点古怪,所以,想暗中观察一下那位对您好像有点居心不良。”

    “是吗”

    她记得清清楚楚,昨儿个,他叫住她时的怪怪表情,请她一定要把阿九邀出来,说什么想要弄明白一件事,而她在听说他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就有了一种没来由的冲动,想看清楚这个人的真面目,于是,才有了后来的那一些事。

    “那你闹明白什么事了”

    东罗连忙摇头:“没弄明白。你们没说几句就跑出了我的视线,度那么快,我没跟不上”

    “那后来,你就没找来”

    她提高了嗓音,极度不高兴。

    “找了找了好一会儿,才在林子里找着了你们。那阿九跟我说您绊了一下昏了,后来是他让他的属下吕从跑去唤清漪和碧柔去把您扶回来的”

    碧柔连连点头:“对,是我与清漪去把小姐带回房睡的,身上的衣裳,也是我们给换的小姐有问题吗“

    怎么没问题了

    问题大着呢一早起来,就觉得嘴疼的厉害,若是不解人事的姑娘,一定找不到原因,可她连孩子都有了,怎么可能不清楚生了什么

    有人趁她睡着,狠狠吻过

    对镜一照,那异样的红肿表明了这样一个事实,而淡淡的薄荷清香,无声的暴露了凶手的身份

    是那该死的阿九

    一定是那个混蛋趁她昏睡过去那会儿,叫他沾了便宜去。

    她能不气吗

    那样一个看上去挺正人君子,居然做这种龌龊的事。

    最可恶的是,现在想要寻人报仇,也没地方寻,这种哑巴亏,真是吃的太窝囊了。

    金凌捂着嘴,气的浑身颤,对东罗说:

    “下番见到他,我我一定拔光他的毛”

    东罗努力摆出一种严肃的神色,点头:

    “是属下,遵命”

    退出来的时候,他嘴角直抽,唉,想笑,又不敢笑啊

    天呐,要拔光毛啊,爷,您得自求多福了

    屋外,南城刚刚自外头回来,看到自己这兄弟一脸怪怪的神色,探过头来问:

    “做了什么坏事了贼头贼脑的”

    东罗立马正正眼色:

    “哪有”

    南城嗤了一声:“我们这是什么关系,你当这么容易就能把我瞒了去说快说,快说”

    东罗望天,无视,撇开他走人。

    才走几步,忽看到对面的客房内走出来一个人,轻快的心情,忽然就一黯:是龙奕过来找夫人了

    他不由得回头往房内看,夫人正在用罗帕紧命的搓着嘴,一会儿又咕碌碌的在漱口,心头突然觉得涩涩的

    为爷:他是如此的为难。

    要是自私一点也便罢了,偏偏遇上的是这样一种尴尬的局面。

    “喂,东罗,脸色怪怪的,想什么呢”

    龙奕在他思量的时候走近,问起来话。

    东罗扯出一朵笑,直说没事,拉着南城走开。

    这时,房里传出了金凌呼呼的叫声:

    “混蛋,居然敢吻我,早晚,我要寻你算账,把你劈成两半”

    才想跨进屋时去的龙奕一听这怒气腾腾的叫骂,步子顿时僵住,做贼心虚的想起自己干下的某件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