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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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嘞!”云伯也是个看热闹不嫌多的,一提溜人就如一道青烟,眨眼便跟在了西门吹雪后面。西门吹雪眼角往后一扫瞧见这俩兴致勃勃的尾巴,差点被竹叶子绊了一跤。

    这要是摔了,整个中原江湖都得沸腾了,剑神诶,传说中的剑神诶,竟然还能从树上摔下来,想想都让人泪流三千丈——中原武林没有希望了呀!

    山脚下的竹林深处,一只体态足有一只半熊那么大的猛兽正在仰天咆哮。它四肢白毛如雪,背部却乌黑发亮,硕大的脑袋上顶着一颗白乎乎的脑袋,果然面貌似猫,只不过这猫的嘴巴也太大了些,嘴巴里的四颗牙也太锋利了些,让人实在无法把它当成一只软糯的猫。

    察觉到有人靠近,它不再仰着脖子,两只前爪呼呼地拍在地上,口中仍有呜咽之声传出。

    别看那爪子底下毛多,这两掌的威力却着实不小,整个地面震荡了一下,陆小凤三个都无法在晃动不已的竹梢站稳,纷纷落地,只有云伯还提溜着余喜微微晃了一下站在那儿。

    陆小凤他们无视云伯投下来的稍含得意和鄙视的眼神——百八十来岁了,比我们内力深厚那是应该的好嘛,有什么好嘚瑟的!

    “怎么没有黑眼圈?”陆小凤观察的仔细,却是不解,“难道我们之前猜错了,并不是银狗或者它的祖先什么的?”

    花满楼也纳闷,但他们对这种猛兽信息的唯一来源就是记载不知正误的古籍,也无法做出判断。

    “管他是什么?现在是不是该想想怎么打?”剑神不愧是剑神,一语中的。这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可都不是好相与的,皮毛那么厚,该不会剑戳不穿吧?

    陆小凤更无力——他的灵犀一指再强,也挡不住这身皮毛看上去光滑地连苍蝇都要摔跤啊!

    花满楼收了收扇子,虽然对方是个凶兽,但毕竟是有些年代的活着的东西,他根本不会有杀意。而一个没有杀意的人,比起比自己强大的对手,显然也不会发挥到哪里去。

    真难办啊!

    就在三个人发愁之际,陆小凤闻听乐曲声再度响起,显然是在催促着什么,而那凶兽也愈发不安,湿漉漉凶巴巴的大眼睛瞪了他们一眼,转身似乎要往山上走。

    “等一下!”

    陆小凤没办法,硬着头皮转过去挡在他前头,还没落地就被猛兽一口气冲得后退两步,顾不得丢人就扭头捂鼻子——这什么味儿啊?现在他十分极其确定这东西不吃草,而且还吃的不是一般的肉

    太味儿了的猛兽匍匐在地上,两只前爪微趴,后爪蹬着,像是随时准备扑上去。

    花满楼握紧了扇子,正准备从后面攻上去,忽然感觉危险的气息有些降下去。

    “这位老兄,既然活这么多年,应该有点灵□□?”陆小凤自始至终感觉不到花满楼和西门吹雪口中什么野兽啊危险啊的氛围,就觉得这难看的东西有点棘手。没错,是难看,眼前这一大坨,应该绝对不是什么银狗竹熊的祖辈,也不知道是没了那俩黑眼圈的缘故,还是嘴巴大牙齿尖的原因,反正看上去就是传说中的凶神恶煞,一点点儿都不好看。

    余喜也在上头白着脸狂摇头——这东西绝不是国宝!虽然知道二货曾经是食肉动物,但那都四五十万年前的事儿了,现在的二货,就算依然体型大,牙齿咬合力强,但就是个长着熊样子,靠撒娇卖萌为生的主儿!

    陆小凤还在企图跟它交流:“哥们儿,你看咱俩都听得到那什么要命的破曲子,好歹也算缘分,听我一句劝,我给你再找片大林子,你好好回去吃竹子,行不?”

    花满楼摇头,无奈地笑——这会儿工夫还能开玩笑,这人还真是什么都不怕。

    不过仔细想想,两个人已经一起面对过无数困境了,有些也的确达到了足以让人绝望的地步,但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的,似乎从来没体会过害怕或者失去信心的感觉,不用刻意地去鼓励自己,就那么快要盲目地相信着一切会转危为安云开月明,想怎么冲怎么冲,爱怎么打怎么打,仿佛即便闯不过去,生命就此终结,此生也已经无憾。

    大概这样的勇气和胆量,一个人时永远不会有,正因为有那个并肩的人,才变得无畏。

    猛兽一双铜铃眼瞪着陆小凤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说的话,一人一兽耳边的乐声还在响,就这么凝视着,颇有种生死一瞬的悲壮感。

    山顶之上,青虬站在石头上,钟阴阳和一个酷似玲珑的女子站在他脚下,背对着所有人还站着一个一身灰袍的男人,四个人手中各拿着一枚乐器,小巧精致,古朴陈旧,他们缓慢地演奏着,面容上却丝毫没有变化——因为他们根本听不到,听不到自己所演奏的任何东西,他们甚至不知道,历经艰难守护着的这四件小小的东西,究竟会不会有家族世代相传所说的作用?

    方才还空无一人的山道上,此刻正列着两队一脸严肃的兵士,他们是奉命守在这里,只要七将军一出现,占据蜀地,拔剑中原便指日可待。

    这是他们坚持了几辈子的信念,一丁点的差错都会毁灭他们整个人,所以他们承担不起。

    第51章 花开竹死

    深山之中,竹海深处,一头不知来处不知名姓的猛兽令当今中原武林三个最厉害的年轻人束手无策,传出去虽然丢人,却也算一件趣闻,毕竟三个帅得各有各招的家伙同一头嚣张跋扈的野兽对峙的场面可不多见。

    乐曲声响了一遍又一遍,那东西不耐烦了,对面前企图跟它交谈的陆小凤亮了亮尖牙,警告他速速退开,不要挡着自己上山的路。陆小凤知道它这一上山,对己方是大大的不利,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让路。再说凶兽又如何,能凶得过大凤凰?他朝西门吹雪使眼色,既然说不通,那就靠拳头留下!

    花满楼自然知道眼前这是个困局,想着能生擒了也不错,大不了最后再放归山林,于是也往前走了几步。可就是他这几步,意想不到的变故突然出现了。

    那只凶兽本来是面对着陆小凤,忽然把头往地上一沉,呼哧呼哧嗅了几下,腾地飞起,陆小凤已经做好了迎击的准备,却见那东西灵活地在空中转了个身,竟然笔直地冲着花满楼扑了过去。左边是西门吹雪,右边是竹林,花满楼避无可避,眼看那爪子就要抓上他胸口,陆小凤吓得胡子都白了白,只见花满楼仰天往后一倒,脚下一滑,凶兽与他面对面擦过去,踩到了后面一大片竹子,总算有惊无险。

    凶兽转过头依然前爪刨地,冲着花满楼咆哮不已,看上去倒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陆小凤可不管这些,先冲过去左右开弓,两拳两脚问候了一下。这东西皮毛却是够厚,打在上头滑滑溜溜又感觉打不中要害,不过陆爷也没手下留情,凶兽被他的气势喝住,倒退了后几步才站稳,地面也是一阵晃荡。

    爷的人也敢打,今天爷非得把你皮剥了,清蒸红烧都由不得你!陆小凤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红的拳头,竖着眉毛跳过去还要再打,就被花满楼出声拦住了。

    他往回一撤,西门吹雪的剑气已到,在那头凶兽面前的地上划开一条长长的沟,散发着寒气阵阵。

    凶兽长这么厚的皮,显然就是为了御寒,它收了收前爪,戒备地看着三人,显然也意识到面前这几个可不是一般的猎物,说不定自己还会吃亏。

    “这一时半会也打不趴下它,还平白费力气,要不找个笼子把它扣住?”陆小凤先拉过人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毫发无伤才安心,胸口闷气也消散了点儿,理智也被拉了回来。

    “它天生猛兽,牙尖齿利,恐怕要精铁铸的笼子才行,一时半会到哪里去找?”花满楼挣回自己的手,掩饰地掸掸衣袖,殊不知云伯已经上面捂着嘴笑了。

    “我看它也是个好色之徒,专挑最好看的扑。”陆小凤愤愤,回头冲那家伙挥拳头。

    “咳咳。”花满楼对此不予作答,换了个话题,“对了,为何只有你与它能听得到曲子,而且它好像也并不攻击你?”难道五百年前是一家什么的?

    “这个确实耐人寻味。”陆小凤也想不通,“不过现在绝对不能让它去找青虬才是真的。”

    “杀了不是干脆?”西门剑神用剑挡着还蠢蠢欲动的凶兽,不耐烦地来了句。

    陆花二人还未回答,上面已经飘下来余喜喳喳的喊声:“不许杀!这可是珍稀动物,杀了会绝种的,到时候你可就是动物界的罪人!”

    云伯换了只手提溜他:“理倒是这个理,可也不能放任它出去害人啊。”

    余喜把自己头发顺到前面来,努力找舒服的姿势,然后指陆小凤:“死鸭子不是号称天下第一聪明人吗?让他想办法,反正是不能杀不能砍,楼楼也同意的,哦?“

    后半句话一出,陆大侠不赞同也不行了,盯着不远处还对花满楼虎视眈眈的七将军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抬头问余喜:“阿喜大神,问你个问题行吗?”

    余喜鼻孔朝天:“问!”

    “你能算出这东西和黑眼圈有什么关系吗?”陆小凤问这问题,可不是相信某大神洞晓天机的能力,纯粹还是因为黑眼圈和余喜那双眼太像的缘故。

    余喜却被他问得一懵,然后才恍然大悟:“你是说跨越物种的□□?”然后他又捏着下巴回味,“其实倒也不是不可能,我还听过狮虎兽呢,而且骡子咱也都见过,这东西孤零零在林子里呆久了,被国宝妹纸或欧巴迷住也是有可能。不过你为什么认为是黑眼圈,那么多只呢!”

    “不错。”这次是花满楼接口,“更何况我们带回小银狗,青虬他们并没有立即派人来抢。”

    “如果他也不知道是黑眼圈呢?”陆小凤似乎很自信,“花满楼,你和西门吹雪守在这里,我去带黑眼圈过来。”然后抬头冲云伯招呼了一句,“云伯,麻烦您老看着点儿,不要让上面的人下来抢就行,我会快去快回。”云伯笑眯眯点点头,不动手只动动口吓住人还是可以滴。

    “我去。”西门吹雪收剑,那只凶兽立马往前跃了一步。

    陆小凤拦住他:“你留下,我去就可以。”如果这东西和黑眼圈确实有关系,从它刚刚对花满楼的态度来看,一会儿估计看见谁抱来直接就啃过去了。花满楼不过是因为常被黑眼圈粘着沾了点气息,一会儿抱着来还不直接当仇敌?啃一两口估计都是轻的。

    “它伤不到我。”剑神很霸气,下一句很调侃,“而且我不想成为别人吵架的理由。”所以这大灯泡本剑神不做,省得日后遭埋怨。

    花七少任凭他们俩说,表情如一很淡定。

    正争着呢,后面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几位这是干嘛呢?”

    回头一看,是蛋儿老板的全能管家咩咩羊先生,怀里还抱着一只正打盹儿的萌物。

    “黑眼圈?”余喜惊喜地叫出来。咩咩羊先生走到陆小凤面前,瞅了一眼见到黑眼圈已经嘶吼着要扑过来正咬着剑神长剑的七将军,莫名叹了一句:“怎么这么丑啊?”

    “呐,东西给你带来了,记住别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事。”察觉到陆花等人异样的目光,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有点过分了,毕竟人家又不是靠外表过日子的,长这么丑才好吓人。递过去怀里的小东西,他嘱咐了陆小凤一句,又急匆匆瞟了一眼山顶上走了,倒像是不想跟什么人见面一样。

    山顶上青虬注意着这里的情况,看到七将军被陆小凤等人阻挠,却只能干着急,乐声一停,他吩咐属下几句什么。身后的灰袍人不知什么时候转过头来,远远地望了山下咩咩羊先生走远的背影,斗篷下隐隐的有红光闪烁。

    陆小凤示意西门吹雪退开,抓着黑眼圈的两只前爪腾空挂在空中,迷迷瞪瞪醒来的黑眼圈不停地踢蹬着一双小短腿,吱吱乱叫。

    “呐,认识吧?想要它,就听我的话。”

    七将军头顶的一撮毛已经竖了起来,充分演绎什么叫怒发冲冠,可是它只在原地刨地,不一会儿叫刨出一个大坑来,生生地把自己埋了进去,却压抑着怒气,既没有冲过去,也没有做出什么示弱的表示。

    陆小凤瞟了瞟山顶,乐曲声又锲而不舍地响起,而且越来越急促,显然此刻七将军正处于一个挣扎的瞬间。

    可黑眼圈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它只是好奇地看了看对面一眼,却在看到旁边站着的花满楼之后,冲他投去了求救的目光,扭着头一直求抱抱。

    “嘿,死鸭子,难道你猜错了?”余喜在上头幸灾乐祸。

    陆小凤看着七将军的目光却越来越深邃,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他把黑眼圈抱回怀里,轻轻地抚摸了几下,黑眼圈也极为配合地舔了舔他的手指——抱不到那个,抱这个也还凑合。

    七将军头顶的毛慢慢落下去,凶狠暴躁的目光渐渐沉淀,它投注在黑眼圈身上最后一道视线,然后冲着陆小凤仰天长唤了数声,从坑里一跃而出,一步步地朝这边走来。

    西门吹雪没有拦它,默默地吹去剑上的一颗血珠,落在青绿的竹叶上是鲜亮的对比。花满楼也接过一直冲着他叫唤求摸摸的黑眼圈,让它窝在自己怀里继续打盹。

    陆小凤摇了摇头,往旁边闪开几步,目送着着它朝山道上走去。

    “诶,怎么不拦了吗?”余喜瞧着大家都安静下来,好一会儿等它走远了才敢出声询问。

    “总算知道为什么把一头野兽叫将军了。”陆小凤叹了口气。这阵阵缭绕的乐曲声就是军中的号角声,隔了两百年之后,它仍然誓死也要听从,即便面对亲情,也能在暴怒之余仍然守着这一份信念,比人何差?面对这样一个对手,连西门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