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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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没剧情的一章

    陆小凤并没有把得安和平安带回花府,也没有花功夫找个空宅子,而是直接送去了莫家在京城的医馆,把人往那儿一扔,先吩咐他们看病,又从盗无那儿借了俩捕快看着,他们两个才回花府。

    毕竟之后还要用到老莫的医馆,先拉下水给他们点心理准备。

    “明天就是除夕夜,府上不用准备些什么吗?”陆小凤瞧着比起花二爷府上,清贫了不止一两分的花大爷府,忍不住动了帮忙的念头——正如得安所说,大哥好说话,不如先拿下他,也好逐个击破。

    “不用。”花满楼摇头,“大哥在朝里为官,一向不讲究这些,也不许府上太奢华,过年就大家一起吃顿饭而已,你要是真想给他留个好印象,不如就去请个苏州的厨子回来,大哥喜欢吃家乡菜。”

    “你这还不如不说。”陆小凤知道他故意拿自己取笑,“这苏州的厨子你爹还不知道给你大哥备了几个,我请来又有什么用?”

    花七少不同意被他这样抱怨:“这你倒是说错了,大哥府上的厨子可不是我爹送来的,都是从宫里出来的。”

    “宫里?”陆小凤当真没想到,“看不出来,小皇帝对你大哥这个师傅也挺关心的?”

    “皇上虽然表面贪玩,但并不是昏聩之人。”花满楼把话题拉回正道上,听陆小凤的语气就不知道又想到了哪里去,他一个天天动歪心思,就把所有人都想歪了。

    “是是是,他不昏聩,他多精明啊,没头没脑发一顿脾气,就把咱们两个的奖赏给赖了,而且还得陪着小心主动替他查案子。”陆小凤对这个小皇帝可是爱不起来,老虎装病猫,还忒小气!

    “他的处境也不好过。”花满楼想起自家大哥整日为公务繁忙,“乐安有汉王,彰德有赵王,他若是想坐稳皇位,迟早要与他这两个叔叔兵戎相见,如今适当示弱也是必须,才好让对方放松警惕。”

    “不说他的事儿了。”陆小凤可不想浪费时间谈论一个不相干的人,他比较在意的是,自己今晚住哪里。

    正好管家进来,询问花满楼是不是把两个人房间安排在一起,某人的凤眼就亮闪闪地盯着七少了。

    “让他住在我的院子里。”前半句话很动听销魂,“我和大哥一起住。”后半句话很惊悚吓人。

    虽然花家几个哥哥都各自有府邸,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府上一定有一个专门的院子是为自家心肝弟弟准备的,陆爷早瞄上那院子了。

    “花满楼!”陆小凤拦住要下去安排的管家,“你大哥忙了这么些天,你还不让他睡个好觉?朝贺那天他会更累的。”

    “你忘了明天晚上要守岁了吗?我和大哥自然是要一起住的。”花满楼可不是因为二爷那千里传信的压力,实在是他也不好意思和某人一起住。

    “那我呢?”陆大侠很气愤。这可是一起过的第一个年,难道连守岁这种大事也不能一起吗?

    “要不你去找许千总?”花满楼一副当真为他想去处的神色。

    “那不如我去集香楼”陆小凤顺嘴回了一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看到花满楼笑意一收,又换上平时彬彬有礼的表情:“那的确是个好去处,我这就吩咐管家不用收拾了。”说着就当真要叫人回来。

    陆小凤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一丝心酸,忍不住道:“你知道我说的是气话,若是你当真不想让我住在这里,我其实可以回罗雀客栈。”

    花满楼感觉到他站起来往外走,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听出他话里的失落,来不及多想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陆小凤回头看着他清澈如水的双眸,纤尘不染的容颜,并不是他要逼他做什么决定,只是感情慢慢地积累,两个人不可能不亲近一些,他能确定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的感情,并不只是那一份只愿与他一人共白首的希冀,还有同榻而眠共朝朝暮暮的诉求。这两件事他都只想与他一个人共同经历,因此而能确定在自己心中,他是唯一特殊的存在。

    可是花满楼始终未曾回应,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永远美好的像一幅画的人,究竟只是欣赏着虚幻的自己,还是也有过那么一瞬,思考过与自己共此一生的事。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一道睿智温和的嗓音响起,如果不是花满楼嘴唇没有动,陆小凤几乎都要误以为是他在说话。

    可惜,是十年后的‘花满楼’。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花七少略显慌乱地松开手,握紧了扇子看向自家大哥。

    花满舍狐疑地扫了他们两个一眼,脱下官帽交给随身伺候的花长,自顾自到里面换了常服,再出来时陆花两人已经各自坐在两旁喝茶,厅内之前微妙的气氛一扫无遗,倒好像是他多心了一样。

    “你们从蕖芰阁带了两个小太监出来?”花满舍没有交代自己为什么提早回来,只是问道。

    “是。”回答的是花满楼,“我们想问一问蕖芰阁的情况。”

    “这也没错。”花满舍点了点头,忽然看向陆小凤,“对了,明日就是除夕夜,不知陆大侠要到哪里过年,可曾准备齐全了过年之物?要是缺什么尽管说,你是七童的朋友,务必不要见外。”

    听听,多有大哥的风度。

    陆大侠心里一酸,捏着茶碗的手紧了紧,一笑回应:“多谢花大人好意,我这人流浪惯了,处处为家,而且无父无母一身轻,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过个年而已,寻常得很。”

    “话虽如此,但既然来到府上,还是要略尽心意的,这样吧,我让管家准备一份薄礼,一会儿随你送到下榻之处。”花家大哥再平易近人,那也是在官场十六年的人,威严二字早已深入骨髓。

    他这番话,不容得陆小凤稍稍反驳。

    “那就多谢花大人了。”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再呆下去也是自取其辱,陆小凤攥了一把椅子扶手,放下茶碗起身,躬身道谢告辞。

    花满舍啜一口茶,略显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等一下!”

    一直没开口的花七少忽然起身,或许是起的太仓促,不小心磕到了小腿,花满舍宠溺地皱皱眉,责备了一句:“怎么这么不小心?有什么话好好说,急什么?”

    陆小凤觉得胸口一钝,要伸出手扶一把的冲动被花大爷的话浇灭,站在那里只看着那个人不说话。

    “大哥,我已经答应让陆兄留在府里住了。”花满楼扭头看向花大爷,言语之中也是不可动摇。

    花满舍怔了一怔,有些不懂这两人的态度。自己并非不好客之人,但过年之时,应该是合家欢聚同乐,若是平时他也会客气一番留人住下,可这种时候,人家也会觉得不合时宜的吧。

    “你怎么不早说?”不过花大爷是谁,反应速度极快,他从未违背过自家弟弟的意愿,只好顺着往下说,“既然你二人已经商量好了,那就住下吧,厢房都空着,陆大侠想住哪一间都可以。”

    陆小凤想推辞,他现在只觉得心里酸苦的很,不知道该怎么留下来面对花满楼,但看到花满楼避开自己的双眸,又不甘心这样离开,更何况还担心他的腿。

    “那就多谢花大人了,叨扰一日,明天陆某还有朋友之约。”

    花满舍应下,正好有官员到访,他便又到书房见客去了。

    管家把陆小凤带到南院,出来之前问过七少爷,还是把人安排在了七少爷的院子里。

    “陆公子,这间是少爷的房间,您住这里,平时都有人打扫,很干净。”管家交代完毕,陆小凤谢过他让他先下去了。

    与花二爷府上一般,花满楼的院子永远是宅子里最清幽雅静的去处,看得出来房间和院子都是精心设计过的,可以体会花家这几位哥哥有多宝贝这个弟弟。这样一想,陆小凤觉得心情又好了一些,谁让他看上的一个备受宠爱的人呢?如果自己不更宠着一点,比那些人加起来都宠,怎么能爬上他心里最高的位置?

    花满楼的房间里永远摆着些瓶瓶罐罐,有他提炼的花粉精油,也有一些名贵药品,都是花家哥哥们踅摸来讨七童欢心的。

    陆小凤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溜溜达达又往花大爷住的院子里去了。

    “陆公子,找七少爷的话,他在书阁里。”花长正在院子口洒水,见他过来就喊了一句。

    这小机灵鬼,陆小凤就喜欢这种有眉眼的小厮,比花平可爱多了,问了他书阁的位置又往那里去,结果还没上楼,远远地就看到花满楼站在二楼的栏杆上凭栏静立,哪里是在看书,分明又是在想自己的小心思。

    放轻了脚步,陆小凤从另一个方向上楼,打算走到某人身后吓他一跳,结果手还没拍上那圆润的肩头,就听他混杂着晚风的嗓音开口:

    “陆小凤,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听他叫自己名字,陆小凤心里一阵瘙痒,好像这晚风一直刮到了心里,还带着片轻柔的羽毛。

    “那里曾种了一片白玉簪。”花满楼伸手指了指花园的方向,“十三岁时我来大哥府上住了一段时日,最喜欢在那座亭子里,对着恍如雪海的群花弹琴,因为在江南不常见雪。”

    陆小凤静静地听着,花满楼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事。

    “后来我回了江南,回信中问了一句白玉簪的事,大哥以为我很挂念它们,便命人连夜把那片花圃移回了江南。”

    陆小凤咋舌——不愧是花家出来的人,与其说追求两袖清风,不如说是天生会散财。

    “我最初很高兴,可是后来,我没有养活它们,它们慢慢地变黄,死去,连短暂的数月花期也没有熬过,就这么凋零了。”花满楼俊秀的眉目间闪过一丝忧愁。

    陆小凤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花满楼说他宁愿守着自己的心意也不愿让这份感情成为负担,这应该只是其中一个原因,他更担心,或者说害怕的,是这段感情会如那圃玉簪一样的命运,怕它经受不起时间或环境的考验,慢慢褪色直至消失。

    “我以为花七少是最勇敢的一个人。”陆小凤与他并肩站在栏杆前,看着一样的风景,忽然感触道。

    花满楼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故事,苦笑一声:“这不只是勇敢的问题,这是一场输了会赔掉一辈子的赌局,而我不擅长赌。”

    陆小凤觉得胸膛狠狠震动了一下——一辈子,他刚刚是听到了一辈子吗?

    “我来帮你赌。”倏然转身,隔着瓶子握住了他的手,沁凉又温热,“人这一生,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现在就决定以后的事,没有任何人能百分之百赌的赢,不过你忘了我是谁了吗?可是天下第一好运气的人,我愿意花掉一辈子的运气,赌这场赌局,你花七少稳赢不输。”

    花满楼弯起嘴角,修长手指也缠上了那只凤环,仿佛当真握住了这人的一辈子。

    书阁斜对面的书房里,花满舍正和御林军统领千重商量最后一遍朝贺之礼时的布兵情况。

    千重正说着,忽然听对面没了声音,抬头一看,就见花尚书正皱眉看着窗外。

    “大人?”他唤了一声。

    “哦,无妨,你继续说。”花满舍回过头来,像是只走了个神,接着听千重的报告,方才看到书阁上的那一幕,仿佛只是蜻蜓点水从他心上掠过,却还是激起了久久难平的涟漪。

    千统领临走之前,无意一瞥,看到花尚书的书案之上,一张空白宣旨,三个字浓墨重笔:

    陆小凤。

    这小子,怎么又惹上了花尚书了?千重一出花府换了条路回宫,这样能路过罗雀客栈,打算找他的酒友问一问这个问题。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何时会有了交情?

    不过千统领这一去没找到陆小凤,倒是给自己找足了不痛快。

    毕竟自古有言——情敌相见,分外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