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分卷阅读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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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前夕一个人行走在正阳门大街上,陆爷心里可不如夜风清静,以往的这个时候,他大概又跟哪个酒友混在酒桌上,谈天说地,共论古今,时间就像酒坛里的酒,慢慢地变少,再变少,化作屡屡醇香荡漾在一切变成回忆的往事中。

    可是现在,他并没有找那群‘狐朋狗友’喝酒的冲动,第一次觉得就这么一个人徐徐而行,也是一件不辜负时光的事。

    因为他的心里有了牵挂,有了可以一个人细细品味的牵挂。

    今天晚上墨色的天空上无星无月,但街道两旁还有未消的积雪,商户门外也挂着红灯笼,所以街道上一点也不暗,反而还莹白微红透着些许暧昧的光芒。

    陆小凤一边走,偶尔饮一口酒,如果不是他不想被人家丢鸡蛋,大概还要仰天长歌几句,聊以安慰这颗孤寂的心。

    即便从初出江湖就自诩为浪子无踪,但陆大侠可从不知孤寂为何滋味,那是西门的境界,他从来不懂。可是因为心里有了牵挂,那人不在眼前时,便稍稍琢磨出了些许其中滋味。

    所谓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酒喝得快尽,不知怎么拐,竟然拐到了顺天府附近,陆大侠自嘲一句:果然不愧被奉为侠探,随便走都能走到县衙来。

    但等他看到站在顺天府大门前的那道修长清雅的身影,脸上的笑意却一下凝固了。

    “是陆兄吗?”

    一袭月白披风,花满楼提着一盏琉璃灯,听到脚步声便转过头来,白皙脸颊上闪着彩色的微光。

    陆小凤看着他眼眸里比星光更璀璨的色彩,忽然就觉得这个场景自己大概再过百年也会记得。“你怎么在这儿?”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颤抖。

    “自然是等你。”花满楼露出一抹笑意。

    够了,足够了,此生能得花七少,便已不辜负一颗赤子心。

    作者有话要说:

    好想炖肉,可是又不爱太文艺的肉,肿么办~~~

    第62章 莫家胭脂

    花平回去的时候,花满楼还没睡着,便问了他几句,听他说了陆小凤并不是一直呆在房间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花七少也睡不着了,趁着自家大哥劳碌太久沾床就睡,偷偷地溜出来找人。

    本来想去神捕司的,可不知怎么走着走着就到了顺天府门口,想起三年前两个人在这里的第一次相遇,那时候他还只是桃花堡爱好种花莳草的花七少,进京探望大哥二哥,顺道来拜访洪世伯,结果还没进门就听到后面有人追着洪世伯的官轿急匆匆地走。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那个人带着笑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是在和洪世伯商量案子,那种据理力争又绝对不会让人反感的言行,还有那种似乎可以与阳光一般温度的笑声,让人第一感觉这就是个会让人很舒服的男人。

    “呵,好俊的一个公子,怎么站在这里?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看你有缘,不如说不出来,我帮你解决?”

    感觉到一束好奇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那人停顿了片刻,再开口时已经是对自己说话了。

    麻烦?他是最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所以即便从小眼盲,却以最快的速度学会了绝对不给身边的人创造麻烦。可是他问自己的时候,竟然忽然觉得自己该有一件麻烦的事,能说出来与他听听,甚至一起解决,那一定是很美好的一个过程。

    再然后,他们果真成了最好的朋友,天南海北地一起解决各式各样的麻烦,虽然中间也会分开,但隔不了多长时间还会再见。

    他不是没有朋友,江南七友,苏州四雅,却没有一个朋友像他那样,让自己体会一种微妙的情感,时而动荡,时而安宁,时而感怀,时而释然,纠结复杂的情绪缠绕心间,似乎再详细的词句也也说不清楚。

    自从眼盲之后,慢慢成长起来的人生,不知为何就走到了与世无争但求心静的方向,对待生活如此,对待感情自然也是如此,本来想着带着这样的情绪陪伴花花草草度过这一生了,可是如今能得那人守在身旁,不知该欢喜无度,还是患得患失。

    也许就像他说的一样,赌上两个人这辈子的运气,便看看会走到何种地步,说不定走到云深处,回首来时路,青萝□□已蔓延成一生一世。

    各想各的还能在顺天府门口相会的一对,这世上也没谁了,反正已经不用再睡,索性两个人又继续走到了神捕司。

    结果还没进神捕司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司空杀猪似的惨叫。

    “怎么回事?难道盗无终于把他给办了?”陆小凤摸胡子——手脚挺快啊,都赶到他前面了。

    “说什么呢你!”花满楼给他一扇子,“我们还是进去看看吧,听起来好像有什么事。”

    “也对,就司空整日死皮赖脸缠着盗无那样,总捕头大人要想办他,也不至于等到现在。”陆小凤走过去,直接踹门。

    关于这一点,花七少和陈老板都有话说——门放在这儿就是等你们来踹的吗?真是非要暴露自己的莽夫属性。

    “啊!”司空听到踹门声,又吼了一嗓子,颇有点□□被发现的意味。

    “哟!”陆小凤看到眼前场景还真被吓了一跳。因为司空摘星正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盗无坐在床边,没穿外袍,一手还朝司空伸着,看上去就像他们马上要干嘛干嘛,而被陆花二人打断了要干嘛干嘛。

    花满楼看不到这令人喷血又尴尬的场景,把灯笼吹灭放在桌上,他动了动鼻子:“怎么一股药味儿,谁受伤了?”

    陆小凤这才看见盗无手里拿着一个药盒子。

    “你给他吧!”盗无冷着脸站起来,把小盒子往陆小凤怀里一丢。

    包在被子里的司空摘星用眼神砍杀了陆小凤无数遍——我衣服都脱了,你说你来凑什么热闹?这可事关爷的终身幸福,错过这一次,你赔得起吗你?!

    陆小凤自知有愧,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说吧,伤哪儿了?我亲自给你上药。”

    司空摘星一把打掉他的手,夺过来盒子拣了一颗解毒的药吃下去,吭哧吭哧下床,坐在桌子旁边抱脸生闷气。

    盗无已经让人把平安和得安带过来,一见到陆小凤和花满楼,得安很高兴:“是恩公!”他兴奋地跳起来,结果撕扯到背后的伤口,哀叫一声跌下来,平安在他身后接住他,小心避开伤口:“你小心点儿!”

    陆小凤看到这二兄弟也是不解,看盗无:“他们怎么会在这儿?”

    然后得安就兴高采烈地把医馆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总结一句——这里竟然有我三位恩公!

    可惜,他的这三位恩公,此时可是水火不相容。

    司空摘星对陆小凤的示好视若无睹,撇开脸去——哼!让你坏我的好事!

    “司空中的毒似乎是沉眠。”花满楼的鼻子一如既往地灵。

    “沉眠?”陆小凤琢磨一句,“怎么又跟太监窝扯上关系了?”太监窝是东大胡同里一个地方,平时太监们在宫里压抑久了,皇帝特地给他们一月一次出宫的机会,这里便是他们自行聚集聚会欢乐之所,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自己的一套东西,为了保证他们的地方不被其他人占据,自然也有自我保护的法子。

    这沉眠就是太监窝里的一种□□,听说是宫里一个小太监发明的,杀人于无形之中,来替妃子办事,结果事情败露,阖宫人被皇帝下令诛杀,这沉眠也就流落到太监窝里了。

    “幸好你这里有解药,否则司空这次可要受苦了。”花满楼对盗无道,又看司空,“明日我让人给你带一瓶桂酿来,可以除去余毒,缓解不适。”

    司空心里就更加不平了——这么内外兼修温柔善良的花七少,凭什么要便宜了陆小鸡那家伙!

    “得安没事吧?”陆小凤看了一眼平安,见他避开自己的眼睛,了然一笑,走过去与得安说话。

    “没事!”得安摇摇头,仍然用布盖了嘴巴鼻子,不过额头上的黄豆已经被药膏抹上了,“我身强力壮,那点小伤死不了的!”

    “那就好。”陆小凤点点头,又问,“那你认识来杀你们的那些人吗?”

    得安摇了摇头,他进宫才几个月,入蕖芰阁才十几天,哪里认得那样多的人。

    “那你平安哥哥呢?他认识吗?”陆小凤不问平安,问得安。

    得安果然扭头去追问自己的平安哥哥,在医馆他就觉得奇怪,那群人似乎是冲着平安哥哥来的,而且平安哥哥也似乎认识他们。

    平安可以对陆小凤他们说谎,但面对从进蕖芰阁就一片单纯之心关心自己的得安,尤其他像自己的弟弟一般毫无保留地依赖着自己,在宫里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临死之前还能在感受到关怀。

    “我只能告诉你们,我认识他们,他们的确是为杀我灭口来的,但其他的事,恕我无可奉告。”平安抬头看着陆小凤,言辞铿锵。

    “你不是太监?”陆小凤惊讶地看他。

    平安默不作声,似乎并不打算为这个话题辩解。

    “你不是从宫里出来的吗?不是太监?!”颓废的司空一下满血复活,从凳子上跳下来,白嫩嫩的小爪子冲着平安的下身而去,“来,让我检查一下!”

    司空摘星的手多快,这世上怕只有陆小凤能拦住,可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屋子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连当事人都躲闪不及。

    然而,司空小受还是没有得逞,因为总捕头大人在那一瞬间,忽然爆发了从未有过的出腿速度,大概以后想有都不能有,牛皮的靴子准确地踢到司空小受的左半边臀部,生生地把人踹到门口撞上门框。

    “卧槽!”司空摘星一只手还没恢复灵活度,这下摔得爬起来都成问题。

    花满楼正好站在他面前,但刚刚那一瞬他和陆小凤都来不及反应,这会儿才赶紧把人扶起来。

    陆小凤虽然觉得司空摘星该踢,但瞧他那小惨样儿还是忍不住同情,摸着下巴看盗无——下手太重了,以后还得用呢,踢坏了遭罪的也是你。

    盗无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鬓角的刀痕却微微收了两下,说不心疼大概也只能骗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