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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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禁军虽多,但内力足够者不过花满楼盗无千重几个,其他禁军也碍于男女之礼不敢妄为,这才闹得一片混乱。这五十个人,花满楼他们抓了好一会儿才都解决,等院子里安静下来,皇帝似乎才终于玩尽兴了一样,单手支在面前桌上,视线在那一堆渐渐回神的秀女身上转了个来回,看不出喜怒。

    “花尚书,这些秀女御前失仪,该当何罪啊?”

    这小皇帝,方才不开口,现在一开口就是论罪。

    花满舍费尽心思求来的选秀之事,岂能这么轻易就放弃?自然替那些秀女开脱。

    朱圭转过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又缓缓移开:“千重,通知这些秀女的家人,将她们各自带回去,这样疯疯癫癫的,进了后宫也是闹得不得安宁,万一再替朕生几个不正常的小皇子,那朕可就是老朱家的罪人了。”

    一提到皇家后嗣之事,花满舍默言。今天的事其实他心里也毫无准备,皇帝这么一说,他也真担心起会不会影响到以后来。

    千重领命而去,盗无站在那里听花满楼和几个太医讨论。“额”小皇帝看了一眼他,指着他额了好一会儿。

    “属下神捕司盗无,参见皇上。”

    “哦,盗无是吧,回去跟粉大人说一下,这秀女的案子,可务必好好调查,千万要查个水落石出。”皇帝交代他一声,其实就要走。

    花满舍无奈地跟上去:“皇上,顺天府尹是洪大人,不是粉大人,朝廷命官,两朝重臣,还望皇上不要玩笑。”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你!”朱圭摆手,“好了,你去通知阁臣吧,看你们是马上再找人来,还是就此算了,不过朕丑话说前头,朕顶多再陪你们胡闹一回,多了可就别怪朕不听谏言。”

    花满舍恭送他离去,回头吩咐花满楼自行出宫,然后立刻处理后续事情去了。

    院子内人都散了,花满楼忍不住说了一句:“皇上似乎对选秀之事毫不上心。”

    “听说平时皇上身边连个宫人都没有。”盗无与千重来往甚密,有些事比花满楼要了解,毕竟花家大哥可不是个会八卦的人,平日里兄弟俩一个赛一个的守礼谦恭,花满舍下了朝,从未谈过宫中事。

    朱圭今年已经十六,做皇帝也有两年,后宫空无一人,的确甚是奇怪。

    带着各种各样的疑惑,盗无和花满楼回了顺天府,这会倒是没再错过,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正好也带着两个人过来。这两个人简直就像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可是他们偏偏是走在一起的。

    “花满楼!”

    老远就看见花满楼和盗无走过来,陆小凤顾不上回答司空的话,高声叫了一句已经跑过去。

    虽然方才询问了盗无陆小凤的去向,但那是心急案情,这会儿人真出现在他面前,花七少心里突突几下,几天前那个混乱不堪让人羞恼的夜晚一下回到他脑子里,冷不丁就后退了几步。

    陆小凤自己叫了一声,叫完之后却也尴尬难名,那日的事其实说是一时兴起也无不可,一听说花满楼也会因为自己一个亲吻而春心大动,那些往日里慢慢积蓄的心思就瞬间爆发了。

    这世上有两种多情的人,一种多情而常留情,一种多情而只专情,常留情的那个游戏花丛,七窍玲珑,就像一株成熟绽放的玫瑰,何时都是适宜美丽的。而只专情的那一个,在碰到自己心有所属的那个人之前,青涩得恍如嫩芽,心动的煦风拂过,眨眼就蔓延出一片绿茵。

    当这两种人相遇,所有的感情都是奔放而热烈的,却又是小心而羞涩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再没有什么规矩礼数可言,不过是从心所愿,随心所欲。

    盗无可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见他们不说话,便开口三言两语将宫里的事说了一遍,又问陆小凤:“你把莫风误和陈修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陆小凤又看了一眼花满楼,见他还是眼神躲着自己,只好暂时先办正事。

    “进去再说吧。”

    顺天府里,洪阶正在询问莫道晚验尸的结果,之前一直无法确定莫家胭脂里究竟有什么毒,莫道晚研究了三四日,总算有了些眉目。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各种委屈,花花快出来让窝摸摸头抱一抱~

    第70章 意外收获

    莫道晚师从于神医魔医,涉略极广,无论良方□□,只有他认得的,没有他没见过的,可这一次两名秀女所中之毒,他却足足花费了几日的功夫才琢磨明白,可见这毒之奇特诡谲。

    几个人进门之后,花满楼听说莫道晚弄清楚了那些秀女的死因,最为在意,再一次拿起那盒特定的莫氏胭脂,问莫道晚:“还是这里面添的那味银鱼花有问题吗?”

    “银鱼花?”陆小凤走过来,就着他的手拿过来闻,“上次就听你说过,不过这银鱼花到底是什么?”

    花满楼手一僵,然后胭脂就掉了,瓷盒子在地上一声闷响裂成两半,细腻的胭脂上也落了一层灰。其余人都不由自主去看地上的盒子,然后抬头看靠在一起的两人——搞什么,一个胭脂盒子都拿不动吗?

    “咳咳。”莫道晚多吃几年饭,从花府那个晚上就看出这俩孩子不对劲了,今天一看,呵,看来都打得火热了呢,不过小孩子脸皮都薄,还得他这个前辈来帮着圆场。从地上捡起那盒碎掉的胭脂,他又取了洪阶书桌上用来磨墨的清水。

    “你们看。”他拿木签挑了一些胭脂放进水里,并不能全部融化,只清水微微变成红色,“这胭脂主要是从红蓝花石榴花还有重绛等一些红色植物中提取,大部分都是可以溶于水的,但这一味银鱼花,无色有蜂蜜香,化在水里之后,本该有淡蓝色晕开。”

    “淡蓝色?这不是粉色吗?”司空走过去,就要往莫道晚端着的茶杯里伸手,然后被盗无一脚踹出去老远。

    “你干什么?!”他捂着屁股扭头,吼完之后却又想起自己要跟盗无一刀两断的事,咽下这口窝囊气,拧着眉毛一踹门走出去了。

    莫道晚瞅一眼盗无,怕人中毒好好说不成吗?非要上脚,现在这些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在想什么。

    “显粉色?”花满楼似乎想到了什么,“莫大哥,难道这些银鱼花是用木苏汁浇灌的?”木苏草草茎青绿,汁液却泛红,以前也有人用来制胭脂,但后来发现,许多人用过木苏汁之后,脸上都会发红疹,所以慢慢就不再用了。据说以木苏汁浇灌的植物,长出来也会汁液中带红。

    想想那位无名秀女和莫风汀,她们的确都是发过红疹的。

    “不错。”莫道晚欣赏地看一眼花满楼,不愧是满舍的宝贝弟弟,果然见多识广,放下茶杯,他又接着道,“这木苏汁碰上别的花,染得花色变红也就罢了,但和银月花放在一起,却会成为一种剧毒,一旦体质不适者,红疹发过之后会就会无法呼吸,顷刻毙命。”

    陆小凤问站在门口的莫风误:“莫大小姐,你可知你父亲是否在这胭脂里面加了木苏汁?”

    莫风误正低着头想自己的事,闻言慌乱摇头:“不我从没听说过木苏汁的事。”

    “是吗?”陆小凤不置可否,“那你和沐朔的事,你总该知道,就跟洪大人说个清楚吧。”

    洪阶这才看到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带来的两个人,走回书桌后坐下,问他们是怎么回事。

    “我先说吧。”陈修看看陆小凤,抽出一直揣在袖子里的手,走到书桌前对洪阶拱了拱手,“洪大人,陈修无知,不知道一时犹豫会让两个无辜的人殒命,这便来自投罗网,大人不必顾忌,该如何发落就发落吧。”

    洪阶绷着的脸柔和几分,陈修在一干京城贵少里,可算是仅有的让他欣赏的几个,个性淳朴,行事低调,完全没有纨绔子弟的坏习性。

    “你做了什么,详细说来。”

    陈修微微叹了口气,把那日在吃遍天里他与陆小凤等人的谈话说了一遍,洪阶这才知道蕖芰阁的事。

    其实那一天,陈修刚刚提及蕖芰阁,盗无便带了可能与之相关的生死簿过去,未免太过巧合。后来秀女之事,又与蕖芰阁有若有若无的联系,陆小凤心中其实早有怀疑当日陈修提及蕖芰阁的居心,但苦于找不到证据,不好轻举妄动。

    可今日司空摘星带他去看的大事,原来是他在偷换胭脂的时候,发现莫家大小姐莫风误,与陈修的姐夫,户部主事沐朔私下有所来往。他偷听了二人约定见面的时间,便带着陆小凤去看热闹。结果一听他二人说的话,就把蕖芰阁和秀女案连在一起了。

    “沐朔沐主事?”洪阶捋着胡须沉吟,“如果本官没记错的话,沐朔之父穆严明,是汉王的幕僚吧,他这个沐,是后来改的姓。”

    “不错。”陈修一脸惭愧的点头,这件事一直是他们家的秘密,他帮沐朔这个忙也本是出于私心,谁承想会一发难以收拾。

    “那这位姑娘呢?”洪阶看门口的莫风误。

    莫风误一身红装,英姿飒爽,不必一般姑娘的娇弱,此时虽然慌乱,却也言语清楚,朗声对众人道:“我莫家深受汉王大恩,无以为报,只要汉王需要,自当舍命以赴。”

    “包括你妹妹的生命吗?”陆小凤和花满楼异口同声,然后又是一片沉默。

    诡异啊诡异,真是诡异的气氛,连洪阶都看了过来。

    莫风误红了眼眶,兀自咬牙:“不错。”

    洪阶理了一下事情缘由:“你们的意思是,沐朔和莫家,是奉汉王之命来搅乱秀女大选之事,动摇朝廷。那沐朔为何要让陈修故意提醒呢?”

    “姐夫说,他们只是想让秀女集体发疹子,大选的时候出洋相,让皇上在群臣面前丢丢脸,并不知道会弄成这样”陈修已经愧疚了好几日,既担心大姐又有愧于心,惶惶许久,总算解脱。

    “不错,这盒胭脂里若是只有普通的银鱼花,并不会致人死地,只是皮肤白皙的人用了,在发汗时会出疹子。”莫道晚在一旁道。

    银鱼花草性较强,这些秀女一个个养在深闺,又是精挑细选,各个肤白柔嫩,大选之日又要等候觐见圣颜,即便是冬日,估计也都会紧张的出一身汗,这计策倒是果真巧又狠。

    洪阶点点头,吩咐盗无:“先把莫家的人关起来,这件事等本官详细调查之后禀报皇上,再做处理。”

    莫家一个卖胭脂的商户,抓起来自然也就抓起来了,至于身为户部侍郎的沐朔,却是需要慎重了,毕竟这可是牵涉到朝臣与藩王私相来往的大事。如今朝廷虽然需要收集汉王谋反的证据,却并不到兵戎相见的时候,此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盗无带着莫风误下去,陈修也要跟着去坐牢,被陆小凤拉回来:“你就别凑热闹了,这事不怪你,你姐夫也是迫不得已,否则也不会让你提醒我们蕖芰阁的事了。”

    平安并没有供出沐朔,可见他不知道沐朔的身份。而沐朔却知道蕖芰阁里有汉王奸细的事,想必是这么些年他自己的调查。这一次他既按照汉王的吩咐与莫家联合做事,又暗中把生死簿挂在顺天府大门上,并让陈修故意提及蕖芰阁的事,可以说是多年混迹官场最圆滑的做法了,两边都不得罪,都立了功,将来事发,也自然两边都可以保全。

    所谓狡诈,正是如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几个,洪阶自然也不会计较陈修什么,让他安心坐下,继续讨论案子,他起身在房里开始踱步:“既然沐朔想两手同抓,应该也不会在汉王这件事情上说谎。可是如果莫家胭脂里只有银鱼花,那这木苏汁是谁加进去的呢?”

    花满楼听到这里,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也往旁边走了几步,晃了晃扇子道:“不错,有问题的是莫家胭脂,但莫府的二小姐也是死于这胭脂之下,那日看莫老板的态度,应该的确是不知情才对,所以除了汉王,应该还有人要对这些秀女下手,可他们的理由是什么呢?”

    “问题还不止这一个。”陆小凤跟着他走过去,接着道,“沐朔把我们的视线引到蕖芰阁,蕖芰阁里的平安我们也带出来了,但那本生死簿的意义究竟是什么,蕖芰阁为什么会每隔几年放出一批人来,这些事我们还搞不清楚。”

    花七少甩不掉这个赖皮凤凰,两人方才已经默默地从房间左边换到右边了,他都能感到莫大哥探究的眼神时不时从两人身上扫过。

    甩不掉,只好妥协,随他去了。

    陆小凤见他终于不再躲,忐忑的心稳稳地落回胸膛,右手偷偷摸摸地往后伸过去,轻轻在他挺直的背上拍了一下,以示歉意,以示相思。

    “蕖芰阁这个奇怪的传言我姐夫也并不清楚,他只是让我装作无意地跟你们提一下蕖芰阁,是我想到这个故事的,至于生死簿,那本册子的确是他从蕖芰阁出来的人手里得到的,但也一直参不透其中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