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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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凤姿势不换,笑道:“不救小小胖了?”

    艾魑摇摇头又点点头:“现在不用救,等你们收拾了那畜生,我会派人去找。”顿了顿继续,“那畜生虽然人面兽心,心狠手辣,但绝对分得清轻重,只要岭南战事一起,他一定顾不上对付小胖子他们。”他没想到陆小凤一出手,会这么快找到朱墨刀,离厉利开出的时间还有三天,足够他转被动为主动,强势反击。

    陆小凤嗤得一声:“呵,艾教主这算盘打得可真好。”

    艾魑脸上肉多,皮厚,不嫌丢人:“那是!”算盘打得不好,怎么赚钱买大餐?

    “带我去见厉利。”陆小凤懒得跟他麻缠,抬起一只手伸了个懒腰——啊,好像有些日子没有好好睡过了呢,好不容易能跟花满楼同榻,竟然没有几个夜晚是留在房里的,还真是可怜。

    艾魑收回露出一截肉手腕的胳膊,负在身后眯眼,脸上的红光也暗去几分:“你觉得你能命令得了我?”久居高位的人,号令属下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不着痕迹的转换间,还真有那么点一教之主的气势露了出来。可是他碰上的是陆小凤,一个素来识时务又渺天下如无物的人。如果说从前的陆小凤无所畏惧恣意往来,那么现在的他一缕温情绕眉间,却只为一人展现。

    所以他仍然是他,没有任何人能更阻拦他想做的事情。爱管闲事的前提是他主动要管,而不是甘心为人鱼饵,这世上好管闲事的人不少,缺只有这一个管得浩浩荡荡随心所欲。

    “说不得,打咯!”他耸耸肩,单手抱着红盒,双指从唇上移到鼻子尖,随意的态度让艾魑气得差点跳脚。

    艾魑成名已久,与晚辈动手即使再有理由也难免落人以大欺小的口实,更何况此事本就是他利用陆小凤在先,所以他才会耐心等候在此并好言相劝,但若由陆小凤摆出这等挑衅的姿态,却是比他主动动手更打脸的事了。

    “小子无知!”艾魑撸了把袖子,圆圆的脸上已有冷意,座下的黑狼也伏低了身子冲陆小凤嘶吼。

    面对这一人一狼,陆小凤似乎显得有些单薄,他为难地皱了皱眉,盯着艾魑宽大的脑门上那抹暗青色看:“你确定你要硬抢?”打架这种事其实他一直做的很少,虽然这是一个以武力定胜负的江湖,但在他信奉的认知里,智慧才是第一等的。

    所以他说了要打,却并未打算真正动手。

    “比起你来,我的确称得上小子,不过这句无知嘛,请恕我不能收下。”陆小凤一手抱着价值连城的红盒子,一手支在上面,看起来有几分狡诈商人的面目,艾魑凛冽的气势微微一顿,就听他继续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吧,我赢了,你带我去见厉利;你赢了,告诉我那两个人的身份。”

    “这什么狗屁赌法?!”艾魑忍不住爆粗口。

    陆小凤露出标准的小酒窝,竖起手指摇了摇:“这不是什么狗屁赌法,是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赌法,你可以当成我代表家里那些老头子对当初没有带着你一起遁世的补偿。”

    艾魑闻言愣了一愣,眼里呼呼地闪过几丝火苗,忽闪忽灭。

    陆小凤知道他会怀疑,索性解释得更直白:“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的身后就是那群灰袍人吧,你要朱墨刀,与那两个人应该是一样的目的。很幸运的是,现在对我而言,你们双方都是情况未明的敌人,所以你赢了,告诉我他们的身份,说不定我会成为你们的盟友;反之你输了,我更能确定地帮你解决一个叛徒,难道不是对你只赚不赔的买卖?”

    艾魑被他转的脑袋瓜子疼,半晌迷糊道:“那朱墨刀怎么算?”

    陆小凤心里暗骂了一句,这老吃货还不真不傻。不过他这不否认倒是相当于承认了果真有那群灰袍人的存在,而不是巫常和重熙的故布疑阵。

    啪啪拍了两声盒子,震得里头的朱墨刀焦躁地竖起触角,陆小凤道:“我赢了,等一下我和厉利鹬蚌相争的时候,你就可以渔翁得利;你赢了,这就是我给你主子的见面礼咯!”

    艾魑手搓着小饕的脑袋搓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个头。

    “走吧。”陆小凤很满意,摆出个请他带路的姿势,等艾魑骑着小饕路过他时,甚至终于如愿以偿地伸手捏了一下它的耳朵——比尾巴软的多,瞬间就从猛兽成了萌兽。

    忽然想起来被他们留在家里的黑眼圈,不知道它起床之后有没有去骚扰那只蠢鸟,最好一口吞掉连毛都不剩,否则真是枉费自己之前喂它的那几碗肉了。不过就是不知道它能不能斗得过那只蠢鸟,毕竟那只蠢鸟太会谄媚之术,刚来就勾搭了司空的神隼,可恶的神隼一点儿定力都没有,看见美鸟就连格调都丢了,简直堕落。

    艾魑背后的主子显然并不在山阳,他带着陆小凤出城之后,只遇到了两个看上去比他地位还低的灰袍人,戒备地打量了陆小凤一眼,并没有质疑艾魑的决定,这让陆小凤松了口气。事实上他并没有忽悠艾魑,只不过多说了两句想让他带着去找到厉利的藏身之所而已,但如果是之前对他们毫不留情面的那个人,显然会直接开抢而不如他意。

    山阳城外的官道旁边有一座茶寮,现在天气不冷,农忙未到,正是一些小商贩来往的好时候,他们把冬天打的猎物或者做的小手工拿出来卖,既打发时间又能赚些小钱,是属于小老百姓们小聪明展现的地方。

    陆小凤有些意外,站在茶寮外问艾魑:“你不要告诉我厉利在这里。”

    艾魑一副看笨蛋的神色看他,又冲身后两个灰袍人使了个眼色,两人领会,齐齐走向茶寮中正坐在一个角落里的两个中年男人,一个红衣,横眉阔目,看着有几分正直姿态,一个黑衣,形容讷讷,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

    他们几个人出现在茶寮外时,那个红衣人已经默默地把手伸到了桌下,艾魑的手下刚一走进去,他就翻桌而起,明晃晃的长刀直劈下来,惊得正在喝茶歇脚的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连东西都顾不上拿,老板和小二还算是见过世面的,利索地挑了个地方躲起来,一边喊着让他们住手,一边仔细看他们的打扮,打算把人记下来等会儿好报官。

    “艾教主,别忘了你的解药!”那个黑衣男看着不中用,打起来尽是些小人手段,威胁起人来也是直戳人心啊。

    艾魑被人当众提起这种栽面的事,气得不行不行的,拍了小饕一下,就让它冲过去咬掉了黑衣男的一条胳膊。

    利齿一亮只不过是瞬间的事,但成功地惊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陆小凤也在心里小小地啧了一下,因为方才小饕亮出的身形,已经不只是普通野兽打斗捕食的招数,显然是经人□□过的,配合上它天生的优势条件,如果以比试的条件来看,应该能挤得进一流高手中了。

    艾魑自己就不说了,身边有这么个得力助手还能被厉利逼迫到此等地步,陆小凤这会儿才真正对这位平定王有了一丝期待。

    自古乱世出枭雄,如今世道虽然不平,但称不上大乱之象。被崇山峻岭所隔,其实安南国再乱也成不了什么气候,至少他无论如何也打不到中原之地来,更何况大明传至当今圣上,国势渐稳,反倒是大安之象已露冰山一角,所以这次的平定王之乱,陆小凤知道战事是不能起的,不过徒增百姓慌乱,浪费国库粮草而已,一举抓了厉利,与他和谈才是交趾百姓之福。

    两个灰袍人很快就拿下了那两个人,断臂瘸腿,好不可怜。

    “带我去见那个小畜生。”艾魑踢了方才威胁他的黑衣男一脚。

    红衣男腿上鲜血淋漓,站都站不稳,还梗着脖子回答:“要杀就杀,我王岂是你等轻易能见?”他说这话时眼睛是斜着陆小凤的,显然对他更加感兴趣。

    “我带了厉利要的东西,只不过把约定的日期提前而已。”陆小凤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又开始半真半假地忽悠人。

    红衣男果然眼睛亮了几分,正要说话,旁边的黑衣男已经推了他一把,质问陆小凤:“条件是我王定的,岂是你说提前就提前,不如你把东西给我,我交给我王看了,我王自会召见你。”

    陆小凤忍俊不禁,指着自己的脸问他:“你看我像傻子吗?”

    黑衣男也知道自己说的有点不靠谱,更何况现在是他们俩的小命捏在人家的手里,脸色僵了僵,眼珠一转又道:“那你放我们离开,我们去问过我王要不要召见你们。”

    陆小凤扫了一眼跃跃欲试还想冲上去来几口的小饕,脸上露出几分不耐来:“麻烦!”然后他伸手作势要打开红盒上的玉板。

    “你干什么?!”艾魑显然了解里头那只虫子的特性,就差扑过去以身作盖。

    陆小凤朝那两个人挑了挑眉:“他们这么磨磨蹭蹭的,我不高兴。现在东西在我手里,所以条件由我开。现在就去找你们那位平定王,或者我扔掉里面的东西,五个数的时间考虑。”然后他就真的开始数数了。

    那两个人还在为难,艾魑已经吼起来:“混账东西,还不快带我们去见那个小畜生,再耽搁的话,我把你们丢给小饕做午饭!”

    两个人抖了一抖,对视一眼。他们也算做过艾魑的手下,知道这老头看着慈眉善目跟个仙人似的,其实什么都干的出来,而且瞧他的态度,陆小凤拿着的应该确实是他们主子要的东西,不怕喂狼,就怕耽误主子的大事。

    就这么干巴利落脆的,陆小凤等人离开官道,沿着小路走了一会儿,就到一座荒山脚下,是山阳城与临县的交界处的荒山,人烟罕至。

    陆小凤第一次觉得,江南虽然以水乡闻名,但在山阳,似乎这种小山坡也是不少见的。交趾布政司远在岭南之南,多山之地,就不是眼前这等小山坡了,而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否则也不会曾经被认为是蛮荒未开之地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盒子,这小东西究竟于厉利有何用处呢?

    厉利带了一队人马在这里驻扎,陆小凤他们在山脚下只站了片刻,风声忽起,草木皆动,得到消息的厉利已经站在不远处一棵枯树之下,黑衣劲装的男人,骨骼宽大,身形高瘦,一根布条随意系着一头长发,几缕洒落在额头,长眉如刀锋凌厉,眸中精光烁烁,唇角抿一丝孤煞之气,就像一匹亟待捕猎的巨狼,对它的猎物势在必得。

    小饕见他出来,已经开始刨着爪子低吼,还真有点同类相斥的意思。

    陆小凤一看这人,就知道绝非池中之物,不由得对来意有了几分更改之心。这样天生浴血的人,显然不会甘心被迫,即便他抓了人逼他放弃今日之战,待到时机成熟,他定会卷土重来。

    不过这个问题还是丢给朱圭去想吧,替他冲锋陷阵到这种地步,不论是身为臣民还是相识一场,都已经仁至义尽了,这种官场倾轧的事,就由得他们去算计。

    反正现在,他只负责把木秀山庄灭门案和私自贩卖昆仑奴案的凶手抓回去就行。这么久了终于见到正主,心里隐隐地还真有几分激动。

    一战之后,就可以专心考虑要送什么礼物给花满楼庆祝生辰,不知道拿绸带系着自己送出去会不会有点太老套,关键人家不收的话丢人就丢大发了;或者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提个亲什么的,不知道老堡主会不会把他一脚踹出来,到时候那可真就闻名江湖了。

    唉,还真是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