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陆小凤同人)陆花之有凤临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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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说是甜蜜番外,其实是夫夫俩取得花花哥哥们的过程篇(甜甜哒和肉肉渣自然也会有—)因为下一个案子要去治花花眼睛辣,所以家里人不能老是不同意嘛,大家都开心才是真幸福——所以这几章其实就是陆女婿上门对战大伯哥!!!

    第106章 花花生辰(二)

    陆小凤和花五少聊了一通,一个不着急慢慢悠悠,一个表面不着急心里却跟放了匹野马,不过显然五少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最后一遍重申了要陆小凤在破案和花满楼之间坚定地毫不犹豫地选择花满楼在前之后,终于松口放人了。

    “这花木阵本来也没想拦住你,更何况你运气好,连小鸟儿都飞过来帮你。”五少丝毫不见口干舌燥,在一树粉红一树浅白中若隐若现露出脸来,对陆小凤摆了摆手,“进去吧,不过进去之后我可就没办法帮你了。”

    “多谢五哥。”陆小凤连忙起身作揖,恭恭敬敬诚心诚意地行了个礼,“陆小凤下次得空,一定再陪五哥聊天。”毕竟这可是通关路上第一个胜利啊!而且赢得还算轻松。

    好,以后这群大伯哥里,五哥必须是最值得抱一抱的那个。

    五少笑弯了眉眼,看着他进去,自己把阵法复原,三步两步晃到外头,刚对上他二哥那要吃人的目光,就立即扭身腾空落到了花满楼身边,躲在他背后自欺欺人地希望花二少没看到。

    “谢谢五哥。”花满楼听得到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动容。虽然平时五哥啰嗦了点,但确实是最心胸宽广的一个,只要让他们兄弟为难的事,都选择让兄弟们开心就好。

    五少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来了一句:“我相信我们家七童的眼光。”

    被花七少看中的人,这会儿正站在春籁堂的院子里对着三座一模一样的花厅摸下巴——真的是一模一样,一样的门楣,一样的柱子,一样的帘子,看进去里面的摆设装饰都毫无不同。

    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门前摆着的三座太湖石,一曰勘破,一曰放下,一曰自在。

    陆小凤眯着眼打量了好一会儿,搞不懂花满楼他爹弄这些的意思,是要抛弃这富可敌国的家业跟大和尚混去吗?再一想花如令平时来往最多的,基本也都是少林武当,各国国师这种听上去玄玄乎乎的人物,一时被带跑偏了完全有可能啊。

    真是心疼花满楼,爹爹要出家,兄长又太多。不过幸好幸好,在这之前他就由自己接手了。

    “小公鸡点到谁我就选谁!”

    靠最简单的办法选了一个,陆小凤抱着胳膊踏入最左边的那间,堂中匾额上爱恨情仇四个字潇洒飘逸又韵味悠长。下面摆了一张紫檀的方桌,桌上燃着一炉南海熏香,往下两侧并没有摆桌椅凳子,而是两排雪白绣着金丝桃花的云缎帐幔,安安静静地垂着,纹丝不动。

    就这么空旷又奢华的一间屋子,平淡又古怪。

    “这次是哪位哥哥?”陆小凤看不出考验在哪里,干脆开口询问。依着他的好运气,说不定这次的也是个善解人意的呢,毕竟花二少那是个例。

    没有人吭声,只是白色的帐幔忽然动了,绰约飘忽间,陆小凤才看到这间屋子的窗户,并不是普通的木格花窗,而是六棱彩窗——这东西陆小凤之前听说过,据说是从西边传来的,能照妖,能降魔,可神奇。

    方才进来时没注意今天的日头有多大,就一般清清爽爽的天气,但这会儿却有数十道光芒透过窗户投射进来,几乎能看到空气里跳动的轻尘。忽然一道烈光刺眼,陆小凤本能抬手去挡,再放开时帐幔背后却不再是空荡荡的,而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女人。

    “你是谁?”陆小凤确定自己从不认识这个人,素衣一袭,峨眉淡扫,一张脸却是模模糊糊看不清的,仿佛是无数光粒组成的一样,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错觉。陆小凤的声音并没有惊动她,她只是静静地哀伤地痴痴地盯着房间的一处,似乎那里有她唯一在意的东西。

    陆小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多了一个摇篮,小巧而美丽的摇篮,围了一圈浅蓝色的花。

    心口忽然一窒,陆小凤挪动脚步想去看清楚摇篮里的人,却发现他根本无法动弹。

    而这时那女子动了,她扑到摇篮旁边,跪在那里虔诚又爱怜地抱起小被子裹着的孩子,无声地流泪。

    来不及挣扎,陆小凤发现眼前已经换了场景,一望无涯的苍茫旷野上,深不可测的断崖边,云蒸雾绕中,一个飘渺的身影若隐若现,明明给人其气清也的感觉,但他的颜色却是一片鲜红,彼岸花一般的绝望的鲜红。这个男人,让陆小凤觉得熟悉。

    下一秒,男人微微侧首,露出带着一抹凄绝笑意的唇角,他冲着天幕处一朵流云微微弹指,风吹云散间,出现的却是一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硝烟四起,兵荒马乱,尸横遍野,饿殍伏道。

    陆小凤皱眉,依然无法挪动一步,彩窗忽然喀拉拉响了响,男人和画面都消失了,一个黑色的伟岸背影出现在离陆小凤只有一臂远的地方,负手在后,无声地凝视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断崖。他身边走过来一个蒙面劲装的人,单膝跪地,陆小凤听到自己脑海里传来一个声音:

    “主上,我们真的要再等三百年吗?”

    被称为主上的男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念了个名字:

    “巫常。”

    陆小凤此时心中有无数个疑问,更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感,他第一次这么失去理智地想拦住那即将消失的幻影,因为他想弄清楚方才的一幕幕究竟代表着什么,天生敏感的直觉告诉他,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显然离不开他们这群人。

    但他动不了,一步也动不了,几乎都感觉到内力不受控制地在体内乱窜,他也无法压制住那股力量。

    光影消散,画面渐渐淡去,努力静下心来的陆小凤还来不及缓一缓,就看到熟悉的一个身影。

    花满楼。

    白锦云袍,白玉骨扇,眉目如画,如歌清绝。

    唯一不同的是,他向来无所着落的双眸,此刻映着一个人影,蓝衣四眉,是陆小凤自己。可是陆小凤清楚,他并不是在看他,或者说不是看着此刻的自己。

    明亮的眼,张扬而肆意,深深的笑,温柔而多情。这样的花满楼,陆小凤从没看见过,他一向都是内敛的,无论心中有多喜欢,也都掩藏在自己心里,默默地守护,不求回报。这样想把所有的感情倾泻出来的他,让陆小凤觉得心疼,觉得害怕。

    果然下一刻,他看到花满楼做了一个让他瞬间疯狂的举动。

    花满楼眨了眨情意满溢的双眼,忽然抬手,白玉骨扇在他修长灵巧的指尖瞬间化作数把飞刀,只一瞬,就封住了自己全身所有致命的穴道。

    刺目的鲜血流出,染红了他的白锦袍,也染红了陆小凤的双眸。

    “不!”陆小凤胸口撕裂一般,一股强大的禁制的力量咆哮而出,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帐幔上桃花遍布朵朵化为血色,疯狂地晃动做最后的挣扎,整整一面墙壁的六棱彩窗顷刻炸裂,无数碎片在空中激荡,仿佛一场盛大的陨落。

    等陆小凤回过神来,他正跪在一地废墟之间,一大滩鲜红的血迹在他手下温热而真实。

    凉亭上,花满楼手中已掐出血痕。

    看不到,但他听到了陆小凤凄厉绝望的叫声——所谓勘破,便是挑动人内心最深处的秘密和恐惧,人之情,一为爱,一为惧。爱者可多种多样,惧者亦如是。为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而惧,一念恐及,便只有万劫不复。

    花二少和花五少都是惊讶的,一个人被般若香和虚无窗勾起的最隐秘的心事,常常是他自己都无意识的或者根本不知道的。他们无意去偷窥陆小凤的秘密,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但方才那股挣破束缚的力量,却并不是陆小凤这样一个年轻人该有的。

    果然,远远地就看到花如令带着人走过来。

    方才的震动,整个桃花堡都足以被惊动,不说勘破厅是彻底给毁了,单单是方才颤动的地面和池中游鱼的惊起,就足够让所有人不明所以。

    “你们在做什么?”花如令皱眉瞪他三个傻愣站着的儿子。

    花满楼一言不发,兀自从凉亭上跳下,运起轻功两三秒就闪进了春籁堂内。

    花满庭沉吟思索中,没顾上搭理他爹。

    老堡主差点就怒了好嘛,一个个的翅膀硬了都要上天了,还没成家呢就敢给老子脸色看。看来真的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跟老朋友出家去念佛,清静!

    “哎呀,爹,你怎么来这里了,大娘给你煮了莲子汤,我都闻到香味了,快,我们去喝!”花满阙一溜烟跑过来,抱着他爹胳膊往回拽——废话,勘破厅都给毁了,让他爹看见,他们几个都得到祠堂里去给七童过生辰了。

    不说价值连城,重修勘破厅,用掉桃花堡整整一年的租子是肯定的了。

    这个弟婿的本事,还真不小啊!

    “你属狗的啊,这么远都能闻到?”老堡主很受伤,儿子骗他都不打草稿的。

    “我就是属狗的啊,爹您怎么连这个都忘了吗?”花五少更受伤。

    “”父子俩吵吵闹闹回后院去了,留下花二少望着春籁堂,神情严肃。

    勘破厅内,花满楼蹲在陆小凤身后,单手搂住他的肩膀,一手替他拭去额上如同洗过一遍的冷汗。

    “花满楼!”陆小凤噩梦惊醒一般紧紧握住他的手,慌乱地唤他。

    “我在。”花满楼低头,碰了碰他的额头。

    “我看到一个小孩子。”陆小凤嘴角带血,声音嘶哑,“我看到很多人死了,我看到你死了,我”

    花满楼听他语无伦次地叙说那些虚幻的画面和场景,一直到房间内重新安静下来,他才扶着他站起来,满地璀璨华美的废墟里,两个相互扶持的身影无端让人动容。

    “你知道这世上眼盲,或者耳聋,甚至死亡,都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没有希望地活着,才最可怕。”花满楼抱着他垂眸,低低道,“如果有一天我选择死在你面前,那一定是对你的心意不够。”如果两个人非要以生死相隔做结局,比起死亡的解脱,留下一个人在这世上靠无穷尽的回忆和无止境的绝望活着,他一定选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