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稀罕。”邵瑕未抬眼瞅他。
慕林靠近她身边,笑着将瓷瓶放在她眼前,“可以将你杀人的罪行全抹杀掉,真不想要”
邵瑕撇脸不屑道:“是什么”
“化尸水。”
“”邵瑕莫名其妙的望着她。
慕林惋惜的摇头,“堂堂丞相夫人居然这般没见识。化尸水,只要沾上一点,能直接将尸体化成一堆水。有了这个,你就可以毁尸灭迹,保住清白。”
邵瑕不说话,神情严肃,眉头紧蹙。
“想要吗”瓶子在邵瑕面前晃动,欲擒故纵。
“条件是什么”邵瑕极力冷静道。
慕林赞道:“啧啧,你似乎会学聪明了,知道交易了。”
“要卖关子就滚”他做任何事都有目地,连化尸水都随身带,没有阴谋才有鬼。
“其实你误会我了。”慕林捉过邵瑕的手,将瓶子塞进她手中,施舍道:“无条件给你。只要将它倒到尸体上,立马就化成一堆水,不用再如此费劲找地方将尸体埋掉。没有人证、物证,只要你不提,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现,你杀过人。”
“说话算话”良久后,邵瑕终于屈服。
慕林保证道:“我慕林说话算话。”
算个屁邵瑕接过瓷瓶,手有些擅。
“小心点别撒到手上,要不然,你也成一堆水了。”慕林小心提醒着。
邵瑕小心拔出瓶塞,将瓶中带恶臭味的黄色液体倒在尸体上。
药水倒在尸体上,当即滋滋冒出白泡,尸身快腐烂消失。不消便刻,地上只剩一堆难闻的臭水,连骨头渣都未剩半截。
“慕林”邵瑕特不是滋味;心里梗着。
慕林心情甚好,笑应道:“嗯”
“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什么,我暂时没想到。”慕林望天,心情甚好,“想到时我自会告诉你的。”
邵瑕转身离去。
“快,声音好像从那边传来的。”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
邵瑕只觉得腰身一紧,紧接身体被慕林揽住,夹在腋下跃上树梢。
“放我下来。”邵瑕给了慕林一掌。她不是东西,岂能被他挟到腋下不对,她是东西不对,她不是物件,不能被他挟到腋下。说不定说不定他有狐臭呢
女经说,男女授受不亲。当然,除去相公不说。
慕林将邵瑕放在树梢上,邵瑕忙稳住身体。
“人很快就到了,不跟我走”
“我自己会走。”
“怕是不能如你所愿。”听脚步声只怕是御林军,凭她三脚猫的功夫,想全身而退只怕不容易。
他暂时还不想让她落入司马逸的手中,若是如此,太没趣了。
慕林抓住邵瑕的手,运起轻功在树梢间穿越。一开始邵瑕被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扯着走,可到后来,隔空飞跃、耳边呼呼生风的快感,不由让人眼界顿开。她试着运起自己的轻功,想跟上慕林的度。
刚开始尚好,可没过一会,邵瑕只觉得非常吃力。
“注意调整气息。”心知肚明的慕林不知哪根筋搭错,竟然提醒她。
慕林不觉放慢度,让她跟上自己。
呼呼的风在耳边响起,邵瑕放眼望去,青山绿水在脚下,不由心情大好。
飞的感觉真好。
慕林在水潭边停下,邵瑕忙挣扎开他到潭边清洗。
淡淡的鲜红在清水中晕散开,邵瑕拼命洗着喷了血的脸,手劲大的只差没扒下层皮。
慕林站在她身后,手一伸推了她一把,邵瑕整个人往水潭栽去。
笑容泛起,她竟然还是这么傻。
只是那瞬间,慕林被人扯住,一齐往水潭跌去。
“扑通”一大巨响,水花高浅,两道身影跌进清凉的水潭中。
水涌进嘴内,邵瑕恼慕林玩阴的,顾不得其它,一脚用劲踹在他肚子上。
扑腾着浮出水面,邵瑕一个猛扑过去,抓住慕林死命往按水面里。
淹死他
慕林揪住她的手臂一扯,站了起来,不怒反笑道:“哟,小刺猬怒了这次学机灵了,不傻了”
“你个变态”邵瑕张牙舞爪的乱踢着他,水花溅天。
“你再打”慕林板起脸道:“再找信不信我将你毁尸灭迹的事说出来。”还从来没有人敢没有哪个女人在他在面前如此放肆。
慕林手一伸,扯住邵瑕的脸蛋,用力捏扭着,“真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果然跟小时候一样,捏起来不哭。
望着被扯的变形的脸蛋,慕林有丝痛快,她还跟小时候一样,不哭。
邵瑕忍住痛,侧身咬住慕林的手臂。
慕林一记吃痛,捏住邵瑕的嘴将她推开。
好家伙,手腕愣是被她咬出一口牙印,鲜血渗了出来。
落汤鸡的邵瑕自水潭中站了起来,忿然走到另一边,洗着衣服上的血迹。
慕林上岸,径自脱去外衣拧干水。
“啊变态”邵瑕从水中掏起块石头砸了过去。光天化日,他竟敢当着她的面脱衣服。
邵瑕的意识中,脱衣不是不可以,但必须是极为亲近之人,似相公跟她。可是慕林,是她的仇人,竟然当着她的面毫无忌讳的脱衣,不是变态是什么
慕林极为不悦的转身剜了他一眼,依旧手不停的解着衣赏。
本是只想脱外衣的,被邵瑕的一块石头砸出怒气,慕林脱光了上身,露出古铜色的皮肤,结实的胸膛
“啊”邵瑕捂住眼睛奔上岸,谁知脚撞到石块,跌了个五体投地。顾不得其它,邵瑕怆然爬了起来,骂骂冽的遮脸离去。
“不要脸,生儿子没屁、眼”跌跌撞撞的身影远去,骂声隐约传来。
“莫名其妙。”慕林甩着衣服上的水,隐约有丝笑意。
压倒,华丽丽的分割线
邵瑕跑出湖边,一路走走停停出了狩猎场时已接近黄昏。
狩猎之人已66续续回来,邵瑕从后院进去,刚来推想推门而入,门却应声而开,顾子喻站在门前。
“邵瑕”一身落魄的她吓了顾子喻一跳。
“相公。”再次见到顾子喻,邵瑕只觉整个人很恍惚,如若几年未见,早已沧海桑田。
顾子喻拉住邵瑕的手,带她进了门。
“玩水去了”见她一身湿漉,顾子喻的眉头紧蹙。
“我到狩猎场去找相公,谁知被一头野猪追赶,慌然间失足掉进水潭。”
“快去洗个热水澡,小心着凉了。”顾子喻催促着。她就没一天消停过,总是频频出事故。
邵瑕先是摇头,后又点头,失神的往前走。
“怎么了”顾子喻忙拉住她。
“去洗澡。”邵瑕茫然道。
“浴室在左边。”顾子喻的手搭在她肩上,将她转了身,头疼道:“这边是寝室。”
“喔。”邵瑕往浴室走去。
顾子喻叹气,转身给她找换洗衣物。
褪去身上衣物,邵瑕抱着身体坐在浴池中,拼命搓洗身体。
顾子喻一直在房间等着,直至一个多时辰后,邵瑕惨白着脸自浴室回来,不出一声倒在床上。
“累了”顾子喻给她盖被子。
“相公”邵瑕疲惫不堪。
顾子喻暖笑,“嗯”
邵瑕忧虑道:“相公,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你会怪我吗”
“什么事”她做过的天大错事,太多了,着实数不清了。
“比如我是说比如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之类的,反正是很严重的。”
顾子喻直直望着她,放缓声音道:“你今天怎么了”
“没。”邵瑕躺闪着,侧身对着顾子喻。相公,她的双手染血了,该怎么对他说
“送你样东西。”顾子喻摸了她的脑袋,起身走到桌边提起个小竹蓝放在床边,笑道:“特意带回来给你的。”
“是什么”邵瑕兴趣缺缺的转身。
顾子喻哄道:“打开看看。”
邵瑕半趴着身体,掀起篮盖一看,只是雪白的兔子。肥胖兔子温顺的窝在篮子内,安静的吃着青菜叶。
“相公捉的”邵瑕想伸手去摸,只是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过于雪白的颜色,她要用这双染血的去摸相公特意送给她的礼物吗
眼睛苦涩,邵瑕收回了手。
4o偷窥
“不喜欢”顾子喻的手探向邵瑕的额头,担心道:“生病了”
邵瑕摇头,慌然躲开了。
顾子喻低声问道:“来月事了”除了来月事肚子疼外,他还真想不出是何等大事能让邵瑕垂头丧气,焉焉的缩成一团闷不吭声。
“嗯。”邵瑕低落着不知该如何面对相公温暖的目光。被褥之下,手死死抠住,浑然没有痛觉。
“先睡吧。晚些时候要喝粥吗”顾子喻讪讪收回手,眉头轻锁。他起身,将装着白兔的竹篮放回桌上。
半个月前她才来过月事。她知不知道,撒了一个谎,将要用十个谎言去堵前一个谎言。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顾子喻真有些五味杂陈。他亲手养大的孩子,眼中从来只有自己的她,何时,开始留恋远方,有了秘密与隔阂。
她不再诉说,选择埋藏。
她不再是他的孩子,更似乎不是他的妻子。她渐行远去,他束手无力。
何时,竟不知不觉变成如此不堪
望着欣长的身影踏出房门,邵瑕几次欲言又止,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紧紧咬着被角,眼眶红的目送顾子喻离去。
夜幕至,华灯璀璨,远处隐约传来歌舞乐器声。
邵瑕只觉得头重脚轻,头痛欲裂的起身。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稀疏清冷的月光映窗而入,留下模糊冷影。
挣扎着起身,邵瑕摸了件披风,摸索着走出房间。
屋外晚风徐徐,星星辽寂。有些冷,蚀了肌肤,邵瑕情不自禁拢了拢衣物,抱手抬脚往后院走去,停在假山旁边小歇。
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烤肉味,肠胃开始蠕动,才惊觉已是两顿未曾裹腹。只是一想起满手的鲜血邵瑕痛苦的抱头,想哭,却两眼干涩。
林间的情景不在眼前闪动,鼻间似仍充诉着淡淡的血腥,双手沾稠
头痛欲裂,邵瑕只觉得似有尖刀捅着心窝,麻乱着。
密麻细织的汗,从额头渗出
温暖的手搭在肩上,邵瑕愕然抬头。不知何时,欣长的身影站在身边,遮了清冷月光。
“相公”邵瑕期待而慌然的问。
“夜凉雾重,怎的溜出房来”黑暗中,顾子喻似叹一声,有些无可耐何。
“相公。”亲切的语气,邵瑕忍不住站了起来,猛的扑进他怀中,低声泣语。
顾子喻怔了怔,单手揽了她的腰。她在颤栗,害怕
“相公,我怕”邵瑕揽住他的脖子,哽咽细语。
香入鼻,顾子喻怔道:“怕甚,不是有我吗”
“做恶梦了,梦见相公不要我。醒来后相公不在房间,我怕”
“傻瓜。”顾子喻浅笑,哄道:“养你多年可没少花钱花粮,不要你岂会亏血本了”
“我会好好报答相公的,相公不要丢下我。”初寒,心头却有些暖,邵瑕吸着鼻子。
“嗯。”顾子喻保证道:“无论何时何地,过去或是将来,我都不会抛弃你的。除非”
除非
邵瑕抬头,忐忑不安道:“除非什么”
顾子喻似笑非笑的摇头,叹气道:“没什么。”除非她不要他,抛弃他
邵瑕伸手,指尖摸向顾子喻的眉头,忧郁道:“相公不开心”
“何出此言”
“相公的眉头蹙了。”指尖在眉宇间滑动,试着让它重新舒展开。
她温顺的依在他怀中,白昼带来的森森恐惧慢慢消失。有相公在,真好。
“夜凉了,先回房吧。”顾子喻劝道。
邵瑕摇头,房间紧闭,让人窒息。
顾子喻只得松开手,两人靠假山而坐。
“好香。”香逸的烤肉味袭来,邵瑕拼命吸着鼻子,肚子开始咕噜打雷。
心情转好,肚子叫嚣。
一只烤鸡横空出现在眼前,邵瑕惊喜现相公的右手拿着一根削尖的小竹棍,竹棍上叉着一只烤好的香喷喷黄金鸡。
难怪相公的手一直藏在身后,原来是带给她带了好吃的。
“谢谢相公。”邵瑕高兴的接了过来烤吃,张嘴咬了下去,满嘴肉香。
她喜欢相公给他的惊喜。
“饿坏了”顾子喻拉她坐下,理了她微乱的头。
“嗯。”邵瑕点头。她一直喜欢相公摸她的头,那是种宠爱,宠物般的,无微不至。他在说,他会照顾她的,到永远。
只要邵瑕一被顺毛,会像只温顺的小猫。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顾子喻拭去她嘴边的油迹。
“真好吃,是相公烤的吗”邵瑕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