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来艳遇,那天晚上一直兴奋得浑身发抖,吃饭的时候竟然要了一两白酒喝。()
上大学的时候,我基本上不喝酒,所以也没什么酒量,只那一两酒便让我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彩里,这让我误以为又找到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对着我莞尔一笑时的感觉。
晚上回到宿舍,李雅见我喝了酒,玩笑似的问:“咦!被女人糟蹋了?还偷偷喝酒!”——呀呀!在他那里,被女人糟蹋竟是一种幸福!
“哪个像你,一句话都不离本行!嘿嘿,累了,喝了一两而已。”我说着脱衣躺下,放衣服时禁不住拽起衣服袖子闻了闻,那上边隐约还有她残留的一丝幽香!
不想这个小小的动作竟然被李雅看到了,只听他说:“毛病!闻什么闻,臭了就去洗!”
我一笑,并不答话,心想我哪里舍得去洗!那天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桃花林里迷了路,直到醒来,两只眼睛还迷迷糊糊的……
第二天一早,我把头天晚上算好的龙啸城样板房木地板面积的数据呈报给董事长,立在他的办公桌边静静地等着,像接受法官审判一样。少顷,老头子喘着粗气说:“这些数据保证准确吧?”
“我认真计算过三遍,应该……没问题。”我说。
“不要应该,是一定!……嗯,你出去吧!”我转身正准备离开,老头子突然又说,“你去叫王总过来。”
“好的。”我正要走,突然想到置业和物业的老总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女儿,都是王总,他是指哪个王总哩?没办法只有转身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董事长,您是找哪个王总啊?”
“王小雷!”老头子瞪了我一眼,极不耐烦地说。()
我“哦,哦”地连连应着,跑去请王总,可是王总不再房间里。
租赁部的杨风说王总一早去了龙啸城工地,我以此回复了老头子。没想到老头子气呼呼地,喝令我“出去”,听那语气,感觉“出去”之前加个“滚”字更合适!同时,他将手里的数据往桌子上一摔,咒骂了句“妈的”!我不敢争辩,不知道是在骂我数据算的不对,还是那些数据透露了什么问题。
我退出去躲回到自己的座椅上,心里很是惴惴不安,老头子看了我计算的数据,情绪太不对劲了。我心里沉甸甸的,料想自己这回必定惹了大祸。
但转念又想,自己也没什么错呀,不可能他交办的事情不去照实办好。所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还是忙我自己的事儿去吧,总之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就是一顿吵呗,还能怎样?
尽管这样想得很好,但心里还是不免惴惴。不过我知道呆坐着将会更糟糕,于是,我拿起提前制作好的表格,去机要室借阅大厦租售合同,准备统计租售信息。
进去机要室的门,外间没人,倒听见里间窸窸窣窣有动静。
“谁在里边?”我问。
“什么事儿?”里间存放档案的屋子里一个轻柔的声音传来。
“借阅大厦租售合同。”我说。
“稍等一会儿啊。”
我便在机要管理员办公桌前的凳子上坐下来,竟然发现桌子上什么时候养了一株只有三四个叶片的金心兰。那小小的金心兰用清水养在一方浅浅的六角形蓝花瓷杯里。霎时间,我被那绿茸茸的光芒吸引了,只觉得它给了我沉重的生命以生机。
似乎那一刻自己轻闭着眼睛,立在庄稼葱茏的田野里,沐浴着和煦的春风,伸开双臂就像展开翅膀一样,身体轻飘飘的,就要自由自在地临风飞翔了。这种感受让我的心头突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激动来……
“你要借阅大厦租售合同吗?”
“嗯。”我应着,抬头一看,不禁呆了,是她!……竟然是昨天晚上我遇见的那个……柳敏!
“你……柳敏!……你就是新来的机要管理员?”
“有什么不可以吗?”她反问一声,点头一笑,娇艳可人。
“不……不是,我只是不敢相信,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昨天晚上我们刚……第二天你竟然是我的同事!”
“很巧,是吗?”她诡秘一笑说,“其实,说巧也巧,说不巧也算不上巧。说巧是因为昨天我因为那事儿走得晚了,没想到你也吃饭晚了,竟然遇上了你。说算不上巧是说我拽住你可不是随便拽着个路人。”
“是吗?”我不解。
“假如在昨天之前我发生同样的事情,看见你从我身边走过,我是绝对不会拽住你的,因为我不认识你。昨天下午,我见你一直在计统部里埋头工作,知道你是我的同事,所以当你经过的时候我才敢拽住你,其实我也只是……”她说着,盈盈而笑。
“借我一用,是吧?嘿嘿……哦,原来你早已经知道我是你的同事了?”我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说,“我说呢,昨晚你临走的时候说改日请我吃饭,我还以为是逗我玩呢,现在看来你真有机会了。”
“当然,你帮了我,一定要请你吃饭的,那就今天晚上吧。”她郑重其事地说。
想不到她这么爽快,我倒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忙说:“不不,我只是随便说说,再说我也没帮你什么,哪里就真的要你请吃饭了。记得临走你还说‘明日有缘自会相见’,看来我们真的有缘了!”
说了这话,我觉得有点酸,未免尴尬,忙说,“对了,这一株小小的金心兰是你养的吧?”
“是啊,好看吗?”
“嗯,不错。”我这样说着,看着她小巧玲珑的身材、梨花白的双颊和一双清澈的眸子,不禁心醉神迷起来,相信像她这样的女孩也一定有着一颗兰花般素雅、金子般宝贵的心。
“小秦……小秦——”她拖长了声音叫我,我才顿然回过神来,只听她说,“大厦租售合同我正编号呢,你要用不如就在这里用吧,正好我们两个工作都不耽搁,行不行啊?”
“啊!……行……当然行了!……”我听到她用“我们”这个近乎亲密的字眼,有些激动,这样应着,忙低头把表格放正,俄而感觉脸颊又灼热起来,心想一定跟猴屁股一样红了,忙用手摸了一把额头,竟然有轻汗渗出。
“怎么?你很热啊?”她笑问,似乎有点狡黠。
“呃,不……没什么……统计信息吧,先把大厦三层的合同给我,可以吗?谢谢。”我这样说着,也朝她一笑,感觉笑得那么拙劣,心里不禁暗暗恨自己的脸颊不争气,总是出卖自己的笨拙!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