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玄媚剑》长篇 1-17卷 完结

第一卷第六章:芳心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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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救我有人闯进府来了,他们要杀我.”慌忙逃跑的是一个丫鬟打扮的俏丽姑娘,小脸因为害怕而变得发青.

    “屏儿”任夜晓发现她是自己的一个侍女屏儿,但屏儿好像没有听到她小姐在叫她,她只听到一声让她在惊恐中觉得无比安全和平静的声音:“别怕,到我这儿来.”抬头一看是张无比温和俊美的脸.如同又魔力般让自己一点也不再害怕.“嘤”的一声,乳燕般投入那人温暖宽广的怀抱.

    萧径亭一手楼住怀中尚在发抖的娇小身躯,目光冷冷地注视眼前提剑的几个黑衣人,那几个黑衣人正正目光呆滞地注视著任夜晓的绝美小脸,仿著了迷一样一动不动,被萧径亭如电般的目光激了个闪灵.

    晃过神来的三个黑衣人目中闪著邪光,互视了一眼.仿是为首的一人谑道:“这便是江南第一美人雪剑姬吗和任小姐比起来,兄弟们先前见过的美人都成粪土了,不过见她脸红眼媚的样子只怕是和这小白脸刚刚苟且完事吧”话尚未说完,从三人袖底飞出三点白光.

    “小心”任夜晓娇喝道.知道以萧径亭的修为偷袭不了他,但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

    萧径亭长剑一挽,“当当当”暗器纷纷坠地.几个黑衣人难于置信地看著神人般的萧径亭,目中已经全是恐惧.

    “老三,老五,这小子厉害,快走”为首那人先回过神来,话未落,身子飞快跃起,忽觉脖子一凉,便落在地上.临死前见几个同伴几乎和自己同时倒地.而且杀人的那人还抱这那个小女孩,口中不由喃道:“他不是人,不是人”再无声息.

    “小姐.”那个叫屏儿的姑娘这才注意到任夜晓也在边上,红著脸离开了让她无比安全的怀抱,怯生生地叫了句,眼楮再也不敢看一直抱她的萧径亭.目光转向地上的尸体,惊道:“他们怎麽了咦还有两个呢”

    “他们死了,你刚才见到是五个人是吗”听道萧径亭的问话,小姑娘鼓起无限的勇气,抬头望向他的脸,吟声答道:“是五个,我刚从夫人那边过来采露水花,发现她们的.”说道後来一张小脸已经红透,再也无力望他,低下俏脸.又听他问道:“采露水花作什麽酿酒吗”未待她回答又听他说道:“屏儿姑娘,等下你老爷来的时候,我会说我是见到有贼人才进府帮忙的,所以你到时候说话要小心啊.”萧径亭听见身後已经有人赶来,离开已经来不及.跃到任夜晓身边,一把抓起任夜晓的小手,不待她羞起反抗便将剑塞到她手中,见她先是不解,但马上明白过来,不由暗赞她聪明.

    屏儿见他说得郑重,也顾不得害羞,忙抬起小脸,道:“我知道该怎麽说的.”扑闪水灵的眼中全是坚定,复又细声道:“采露水花是用来酿酒的.”

    而此时边上的任夜晓不知道什麽感觉了,“这个恶人”见了萧径亭的脸後,不但没有把心中对他定义的恶名给去了,反而觉得他加可恶了,“这个恶人竟然再自己面前决定怎麽向自己的父亲撒谎.”

    “酿出来得酒叫做雪露,是喝来清冽,但後劲很大的酒.”屏儿见这位这位神仙般的公子一点也不难接触,竟问起她酿的是什麽酒,忙兴致勃勃说起.

    “怎麽里面也有个雪字”萧径亭目光望向月光下的任夜晓.小脸上如水的肌肤当真如雪般白皙动人,向屏儿笑问道:“你怎麽知道,莫非你也喝醉过吗”听得屏儿得小脸加红透,细声急道:“我没有,是听他们说的.”

    “夜儿,你怎麽也在”来人便是任断沧了,江南武林的领袖,声音虽然不大,但有股穿云裂壁的气势.两道长眉如剑一样凌人.目中的精光如电.面容不似其子任伐逸般俊美,但及其英挺,且不怒而威.目光对地上的尸体只微微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晚辈萧径亭见过任盟主.”萧径亭上前一步行礼,见气势如宏的任断沧电般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巡视,玉般的面容无丝波动.一边的归行负也在朝他打量,他倒不用担心归行负会听出自己便是萧先生,因为他扮作萧先生时是用另一种声线.

    “萧少侠好人品,老夫从未见过似少侠这等俊绝人物,今夜光临敝府,老夫荣幸之至.这位是”西北候“归宗主,那位是小女任夜晓,想必少侠已经认识了.”任断沧目中微有赞色,但介绍倒任夜晓的时候仿目有余意.

    “见过归宗主.”萧径亭亦对归行负淡施一礼,目光投向正在若有所思的任夜晓.

    在府中弟子火把的照耀下,任夜晓玉脸上若有淡淡红晕,施艳丽逼人.向其父和归行负款款一礼,道:“侄女见过归师叔,今日因微有不适,未能在席上招待,请师叔见谅.”此时的任夜晓与方才比起,仿换了一个人般,大方有礼,从容淡雅.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任断沧身後的宴宾侠少们不敢直视.

    归行负目光大赞,笑道:“那麽多年不见,侄女竟美得师叔也不敢多看了.这几年我躲在西北,还以为天下姑娘中再没有比我家的那个野丫头美的女子了.”说到自己的女儿,归行负脸上全是疼爱,笑道:“我家这个女大王现在在西北可是无人敢惹,但她小的时候就听你这位小姐姐的话,侄女什麽时候去西北管管她.”

    “那师叔怎麽不让芩芍妹妹一道来江南呢”任夜晓想起小时候和自己一块玩耍的那个粉妆玉琢的捣蛋小妹妹,倒是和她很玩得来.

    归行负笑道:“我来的时候,那小祖宗正和她的师傅去大漠抓雕,不知道我要来江南.好在没有和我一块来,要不然我一路上哪有安生,不过回去后不知道小祖宗会如何降罪.”听得众人不禁莞尔.

    谈笑间,仿佛忘记了地上不远处的三具尸体,但萧径亭见到人群中没有任伐逸,想来是在府中四处盘查去了,所以任断沧他们才在这儿谈笑风生.

    想起归行负来到金陵候便宿到醉香居,“难怪不带他女儿一起来.”萧径亭嘴角不由扯开一丝轻笑.

    “萧少侠笑什麽你是不知道厉害,我家那丫头可不似任侄女那般温柔贤淑.”归行负饶有余味地望著萧径亭,这话显然是为任断沧问的,若江南盟的公主夜里与陌生男人在一起,传出去问题可就大了.

    任夜晓此时千娇百媚的小脸上淡笑自若,无半分不自然,但心中却是忐忑不安,“恶人的眼楮可千万别瞧过来,那自己可就守不住了,定会让爹爹瞧处破绽.”

    “是吗方才任姑娘虽未告诉我闺名,但如此天仙似的美貌,便知道是任盟主的掌上明珠.宗主的千金在落雁谱中称之为刁明珠,想必是十分厉害的.”萧径亭潇洒笑道.见到任断沧面上一宽,宝石般的眼楮不由闪过一丝狡黠,道:“归宗主不带令爱一起来确是明智的很.”

    归行负听得微微一讷,片刻便恍然大悟,笑道:“那是,那是.”见任夜晓在场,接下不雅的话也不好意思说出口,倒是任断沧见萧径亭与归行负这等人物说话如此语气,不由得面有讶色.

    “父亲,府内已无敌人踪影,被杀了七名弟子,点倒了六名.目前看来没有什麽贵重事物失窃.”任伐逸从人群候赶来,先向归行负行礼,再向乃父报告情况.但萧径亭注意的是任伐逸身後的那位白衣剑客,那任身材比任伐逸还要高上几寸俊美竟不下于任伐逸,但再人群中加的显眼,仿鹤立鸡群般.在气势上,不经意间是压过了任伐逸.

    萧径亭是个高手,可以清楚地看出对方的气势,那种登泰山顶而俯视天下的气势.这是修炼正宗王道心法的绝顶高手,他们修习的是一种让人臣服的气势,拥有这种气势的只有“天剑谷”的弟子了也就是造就了一代武神吴梦玉的“天剑谷”.

    天剑谷是王道武学的至高机构,它应该不能称之为门派,因为它的真正掌管者是大武朝廷.天剑谷每十年招收一届弟子,届时谷中使者走遍全国各地,搜寻绝质良才进谷学习,每次仅三四个而已.要求人品,根骨,智慧,气质都是绝顶之选.在谷中修习十年,出来後便成为朝廷在武林的统治者.每次挑选的弟子虽然有三四个,但涉足江湖的仅有一个,所以他一出谷便注定是一代武林天骄.

    而萧径亭眼前这位丰神俊朗、气势逼人的青年公子,便是天剑谷的弟子方剑夕了,大武朝廷派来武林的新一代使者.

    “方某涉足江湖日子尚少,未曾见过萧兄大名,但是萧兄气势著实让我折服,今日何幸之让我结识了萧兄这等人物.”听任断沧介绍萧径亭,方剑夕上前几步招呼,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萧兄好剑法,这三个黑衣人颈间的伤痕细如毫发,而且连血迹都没有.”任伐逸检查三人尸体後不由出言赞道.但是目光却投向任夜晓手中的长剑.由于是在夜间,且萧径亭的剑和任夜晓的雪剑极是相像,除非仔细捧在手中才会发现两支剑的不同.何况任伐逸先入为主认为那是妹妹的佩剑,自然看不出有什麽不对.

    “我方才在府外,想起贵府的佳酿雪露清冽怡人,忍不住想上府中讨上一些解馋,却听到里头有打斗声,便跃进墙内,见三个黑衣人正围攻一名姑娘.那位姑娘仿佛不支,就上前帮忙.”萧径亭脸带轻笑,解说道:“任小姐手上的剑果非凡品,微微划过便已致命.至于不流血,想来是被剑上的寒气封住了血脉吧.”

    任夜晓在一边上看见萧径亭俊美的脸上从容洒脱,谎话是说得有条不紊,一字一句,简练明了,动听无比,心里恨到极致.令她不岔的是,若是把他的话拆开了,再把解馋改为解药,那他话中就一句假话也没有了,全是真话.还早早就想到了会有现在的情况发生,杀了人後把剑放在自己手上,而且在杀那三人的时候,用真气让冰封了他们身上伤口的血脉,让爹爹他们看来像是用自己的雪剑杀的敌人.

    任夜晓握了萧径亭的剑已经一会儿了,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从剑上传来的是火热的气劲,他竟能让火热的剑刃透出冰冷真气封住敌人伤口的血脉.“这个恶魔不是人”任夜晓暗暗生气时,小手不由将手上的剑捏得紧紧,仿佛萧径亭就被握在她手上一般.

    “老夫在这里谢过萧贤侄救得小女.”任断沧知道任夜晓在月圆时候,一身修为不到平日得三成,所以对付三个敌人有些不支.心中自然感激,向任夜晓道:“夜儿过来谢过萧少侠的救命之恩.”

    任夜晓听得差点要哭出来,自己一再被他羞辱,现在竟然要向他行礼道谢.而那恶人竟也只是笑笑,一点也不客气.暗暗咬牙,抬起头来,刚想握起粉拳,却马上想到如此会被看出破绽.唯有用眼楮看著那恶人得脸,狠狠的记在心里,还不能从表情中表露出来,但发现目光一移到他脸上,心里是一片糟糕.赶紧向他福下,强压住声音道:“谢过少侠救命之恩.”心中却愤道:“恶魔你不要得意,终有一日叫你落在我手中.”但对自己一再为他圆慌,不告诉父亲事情得真相,这其中得原因却是想也不敢想,最后把它归结为自己绣有闺名得肚兜角儿在他手上,但是内心又觉得就算自己揭破了他,他也不会把那块羞人得东西拿出来给别人看的.

    “夜已经深了,晚辈尚有朋友等著,这便告辞了,後会有期.”萧径亭向各人行礼後,便欲离去.任断沧忙上前挽留,最後与众人一起送他至府门外.

    “萧贤好我府中得雪露,日後只要常来敝府,定让贤侄饮个痛快.”

    任夜晓在後面没有跟出,她见萧径亭走的时候也没有朝他的剑上看上一眼,仿佛那不是他的剑一般.不由芳心中有些欢喜,因为暂时不能找他报仇,但可以先拿他得剑出出气,定要狠狠踩上几脚,让然後再在剑上涂上药物後再还给他.狠狠的目光投向剑上,惊骇地发现自己正把剑抱在怀中,忙把它从怀中甩开.心中直道:“习惯,习惯.”但却想到自己原先都是把剑拿在腰间的.却又忽然觉得十分惭愧,发现自己怎麽成了个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的小女子,那麽坏的主意也想得出来.爹爹还一直夸奖自己不俗,以後定会成为不亚于母亲的奇女子,且师傅也一直说自己慧根很深,日後修为定会很高那.

    “是萧兄吗”萧径亭刚进屋里便听到跋剑焦急幸喜的声音,点上灯,见跋剑直挺挺躺在床上向他苦笑.

    “跋兄,我怕在任府里头呆的久了,你会跑去,只好点了你的穴道.”萧径亭走到床前,飞快地在跋剑的胸口连点数下,快得连跋剑睁大了眼楮也没看清楚.

    “萧兄点的穴道只怕天下都无人可以解开了.”见萧径亭从怀中掏出一小瓶,问道:“萧兄可是在任府遇上什麽事情了回来得这麽晚.”

    萧径亭将解药倒出少许杯中,用水冲匀,让跋剑服下,答道:“有人和我一样潜入了任府,被我杀了三个.”见跋剑面有忧色,笑道:“放心,他们不是突厥人.”

    跋剑服下解药後,眉宇间得阴影迅速淡开,萧径亭道:“药效好快那.”

    跋剑调息半刻後四肢无力的迹象已是全消,脸上阴晦全扫,目光精亮,却听萧径亭面色肃重,语气认真道:“跋兄伤已全好,明日便启程回突厥吧你身份贵重,几年离家别有什麽变故.”

    听他语气坚决,跋剑忙从床上跃起,急道:“萧兄救我一命,跋剑当有所报,为妍儿报仇一事,我也是义不容辞.而且妍儿交代萧兄的事情,我也可以帮的上忙,多个人总是好些的.”让眼中全是迫切.

    “报仇”萧径亭凌厉目光射向跋剑,让他不由一阵寒颤,静道:“妍儿还不一定死那至于报仇和完成她遗命,那是我们夫妻间的事情,关你一外人什麽事若想报恩,我日後免不了去突厥一趟,有的是机会.我还向江南盟保证了你明日离开启程回突厥.若跋兄不走的话,日後若在中原遇到突厥人,我见一个杀一个.我可从来不相信什麽冤报之说.”萧径亭语气仍是淡然,但是透出来的杀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跋剑目光对上萧径亭良久,长叹口气,道:“我知道萧兄决定了的事情,天下谁也改变不了,我若再坚持可讨不了什麽好了.”拿起桌上的两只酒杯,倒上萧径亭中午从醉香居带来尚未喝完的残酒,举杯敬道:“萧兄救命大恩在这里就不言谢了,虽说以萧兄之能,天下间没有办不来的事情,但若有什麽需要,只要萧兄一句话,跋某就是拼了性命也为萧兄办到.”言毕,一饮而尽.从怀中掏出一支短剑,剑柄剑鞘皆是黄金制成,雕纹细致,上缀宝石成图,长仅五寸余,交与萧径亭手中,道:“以萧兄的武功本也用不上它,但它尚有其他用处,萧兄日後自知,他日萧兄若是来突厥,亦可以屏此短剑前来会我.”萧径亭闻之微微一笑,接过郑重放入怀中.跋剑见之,大是欣慰.

    “希望跋兄下次再来中原,萧某不是一个劲地催跋兄走,而是一再挽留.”萧径亭一句话倒说得跋剑雄心壮起,目中一片坚毅,直视窗外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