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断沧闻之目中精光微微一闪,倒是方剑夕面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满脸笑意朝萧径亭望来.
萧径亭哈哈一笑道:“我喝酒向来如此啊,饮完後,断不会因为酒好而大呼好酒.何况任府的宝贝何止一样啊”说完眼楮一眯,再将杯子倒满了酒,饮完後大呼“好酒”.
方剑夕淡淡一笑,朝李箫沁道:“李兄啊斗嘴是斗不过径亭兄的.”仍是满目的笑意朝萧径亭望来,道:“我倒是有些事情想要萧兄解惑”
“萧兄的武功,在场的诸位英雄都是见过了,但是好像却是瞧不出其中的套路,所以我对萧兄的师傅却是好奇得很那”方剑夕问毕,众人的目光皆皆朝萧径亭望来,想必也是十分的好奇.
萧径亭嘴角微微一扯,随即肃下脸色,微微有些悲凄道:“别说剑夕兄不知道,便是我也不是很清楚,在下年幼时候便被家师收养,在出来江湖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而家师的神智也是有些不清楚,所以也一直不知道他老人家姓氏名谁,稍稍长大後,由于年少无知,嫌他老人家神智不清,便自己出来行走江湖.这一走便是几年,也一直不知道他老人家的名讳.”
此言一出,顿时受到无数人鄙夷的目光,古来最将尊师重道,萧径亭竟然公然说出他嫌弃自己的师傅,其为人自然被众人所鄙.
“你们又哪里知道我对师傅的感情”萧径亭微微一笑,却也不理会众人反应.目光不经意间瞥过任夜晓,却是见她满脸的温柔蜜意,里面还夹杂著些许的心疼.
“萧兄如此武功,只怕是从小就在尊师的督促下,一刻不停地练著各式各样的武功吧如此一来,那些个孔孟之道,萧兄也自然不去理会了,後来埋怨尊师却也厌不得萧兄了”李箫沁一脸的真挚替萧径亭辩解,实则说萧径亭乃一粗俗武夫,自小没有受到什麽教养,才一点也不懂尊师重道的道理.
李箫沁正待再说,却是见到武莫宸一道惊亮的目光射来,微微一愕,收住口後,自己将面前的杯子满了.
武莫宸那道凌厉的目光迅速隐去,换上一幅亲切的笑脸道:“李兄有所不知啊,萧兄的文才曲艺功夫别说你这一举人,便是捎上我和易泽兄也抵不上萧兄一个那”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动容,方剑夕亦是满脸的惊讶,但是目中神色却是平淡的很.倒是楚皱言一抚乱须,道:“如此以来,萧少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说来那人大家都认识萧先生.”楚皱言目中一眯,朝萧径亭射来,笑道:“少侠可认识萧先生,嗯我瞧著少侠与萧先生却是有些像啊”
萧径亭对上楚皱言的目光,嘴角扯开一丝笑容,正要说话.却是被任断沧笑著打断道:“那日萧先生不辞而别,可是想煞我了.日後有机会,老夫一定将萧先生介绍给贤侄.”一句话却是阻断了任何人欲从萧径亭身份上作文章的想法.
任断沧拿起身前的酒杯,走到萧径亭席前,为萧径亭面前的杯子添满了酒,方才走回自己的座位,却是没有坐下,道:“白天的时候,贤侄曾经说过任府有许起身来的却是连易成,顿时引来满屋的嘲笑.直笑得他满脸涨红,却仍站著不动,目光直直望向萧径亭.萧径亭心中一热,对上连易成的目光,微微一笑.
“我信”方剑夕举杯起身昂然道:“玄典圣谱本就是无主之物,有德者居之径亭兄谋之,何错之有何况萧兄乃是完成妻子遗愿,如此情深意重,天下间能有几个方某敬之”言语方毕,场内指责喧闹顿止.
“贤侄,无论你出于何目的来我任府,老夫全不追究,而且认你为半子明日便向全武林宣布,你为老夫义子,日後你与伐逸共掌江南武盟,如何”书房中,唯有萧径亭任断沧二人,任断沧思虑良久,却是说出这句惊人言语.
“到时候,天下人谁不敬你,谁敢说你对江南武林居心不良”
萧径亭笑道:“条件便是要我放弃夜儿,是吗”
任断沧剑眉一扬,朝萧径亭望来,转而化作祥和,语重心长道:“径亭啊你或许不知,在夜儿小的时候,我便定下了她的终生大事,未婚夫婿便是剑夕”
“我头一眼看你便觉得亲切,或许是你有些象老夫的一位故人至于玄典圣谱那事,说句实话,天下间谁又不是一心想得到那宝贝你与剑夕又都是人间龙凤,但是径亭,你要知道剑夕他是我中原武神吴梦玉的继任者,手掌中原武林生杀大权,又是当今的皇亲国戚任府能悔婚吗”
“你风流潇洒,武功高强.夜儿那丫头还小,爱上你自然不奇怪但是在老夫眼中,你不会是一个好夫婿,你行为过于放荡不拘不若剑夕稳重,即便是在武功修为上、文韬武略上,你都未必比得上剑夕吧剑夕为人大方重义,文武兼备,颇有大侠之风.日後成就定不亚于他的师叔吴梦玉,夜儿有这样的夫婿也是她的福气,你也该为她感到高兴”
“荒谬”萧径亭心里一阵暗骂,面色一肃,目光一凝,静道:“盟主恕我直言,很大程度上,是夜儿选夫婿,不是盟主选女婿吧在这里我正式向盟主求婚了,夜儿无论如何我是娶定了.”忽然面上显出一丝奇怪的笑容,道:“世事难料,盟主他日或许会庆幸萧某成为任府女婿也说不定.”
“放肆没有父母之命,我就不信”任断沧面色一寒,出言喝道.忽然目中闪过一道寒芒,直直射向萧径亭道:“世事难料什麽世事难料你这是什麽意思”
萧径亭走出任府的时候,抬头望望天上的残月,想起月圆那夜与任夜晓的初遇,心底泛起一股柔情,目光不由朝“晓园”望去,却是发现那里一片昏暗.顿时想起离开的时候,任伐逸送他出来的时候,告诉他任夜晓被她母亲接回她房里睡了.
“要斗我便好好地斗上一斗,却是偏偏要做你任断沧的女婿了”萧径亭嘴唇一抿,接著扯开一丝笑容,尽是自信.
“唉”一声动听的娇声叹息,静寂的夜中若天籁,但是里面怎麽听也渗透著笑意.
“好香梦君奴”萧径亭心念一转,目中一亮直直朝发声处望去.
“呼”一阵香风拂过,萧径亭目光所到处,只看见几根柳枝在淡淡的月光下摇晃.一声轻笑,脚下一点,呼啸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