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来帮忙”梦君奴此时正往晕倒的众人头上洒水,见到萧径亭过来,目光也不瞧来,却是俏声吩咐道:“快过来帮忙这船马上就要沉了”
想来是关岐轩觉得不值,船上人中的却是普通的迷药,只要泼水在脸上便可醒来.
由于船中的女子甚少,所以梦君奴只一会儿便将满舱的女子浇醒,却也不过来萧径亭这边帮忙,只是望了一眼忙碌的萧径亭,提著利剑步出了船舱,却也不知道是去帮助哪位.
萧径亭竖耳细听,却是没有听到外面的战局有任何变化,也没有听到梦君奴舞剑时候,那特有的动听剑啸声.
“咦她站在这里作什麽”萧径亭待救完众人,吩咐他们不得出来後,走上甲板,顿觉面上一寒,却是冷冽的剑气刮得面上生疼.再看梦君奴,却是暇逸地站在船尾,微微轻轻吹动著衣襟,飘飘欲仙仿要乘风归去,对船头二人的打斗却是仿置若罔闻般.
萧径亭心中不舍那美丽的身影,艰难地移开目光,目光转到关岐轩舞动的剑法,马上由温柔脉脉变得冷峻如芒.此时两人已经斗到了最後关头,真气损耗得厉害,两个脑袋便如蒸笼一般,蒸蒸冒著白气.但是剑刃划空的呼啸声却是加尖利,但好像仍是斗个旗鼓相当,没有分出高下.
“没时间耗了”萧径亭剑眉一拧,长剑一挺,带著一串寒芒朝关岐轩刺去.
“嘶”萧径亭微微一怔,暗道:“关歧轩怎麽这麽不顶用了”目视长剑过处,空中爆出一串血花,却是在关岐轩胸前划过一道长长的血口.原来关岐轩与宴孤衡斗得已久,早已经是强弩之末,见到萧径亭一剑刺来竟是连躲开的力气也是没有了.
“嗯”见到关岐轩踉跄几步摔倒在地,宴孤衡强自提著的一口真气顿时贼去楼空,腿上一软,也委顿在地,无奈地朝萧径亭望来一眼.
“关宗主啊,像我们这种能斗个势均力敌的,功夫一般强弱的,天下也是不满了一排排人,密密麻麻只怕又上百之众.身上皆是穿著甲衣,却是正规的官军,此时数百人正手拿弓箭,无数的箭矢冒著冷冽的寒芒,直直对著萧径亭、梦君奴二人,仿佛瞬间便会飞来夺走二人的生命.
“这是哪来的官兵”萧径亭一望空荡荡的船板,脚下一晃,却是船板吃水太起身来.
萧径亭不由一乐,道:“这马厉害,连你易容後的样子也认得出来”萧径亭转头望去的时候,心下一安,梦君奴面上却是没有一点损伤.
此时的梦君奴目中已经没有任何异样,仍是冷著一张俏脸.一眼瞥过被水浸透的玉腿,那裤管紧紧贴著美肉,萧径亭心里一荡,视线转向“乌妾”道:“你不会让我背它游到岸上吧”
梦君奴也不理会,便连看也不看萧径亭一眼,挺起长剑随手一绞,便将船底绞出一个人高的窟窿,大股的河水顿时汹涌而进.
“乌妾游泳了”梦君奴一拍马背说到,还冷冷朝萧径亭望来,仿佛道:“我怕火,但是我不经过那里可以吗你休想再有机会占我便宜”
萧径亭一阵苦笑,却是见到乌妾欢呼一声,从那大窟窿钻进水中,四只马腿竟是游得极是娴熟.梦君奴收剑在手,娇躯一扭,也如同美人鱼般钻进河里,却也不管萧径亭该怎麽离开了.
萧径亭嘴角的笑容尚自留著,眉头却是猛地一皱,刚才情况紧急不觉得,现在中毒处却是忽然疼痛难忍.足下一蹬,长剑举过头顶,绞出朵朵剑花.
“啪”一团粉碎的木屑四处乱飞,萧径亭却是如同冲天炮一般冲破几层木板,飞上了甲板.此时的甲板早已经火光冲天,萧径亭目中一扫,想找到一处可以立足的地方,却是觉得面门一寒,几支羽箭堪嵌从脸边飞过.身躯一侧,目光直直瞧往宴孤衡的藏身之处.
待萧径亭提著宴孤衡踏般飞到岸上的时候,梦君奴早已经立在乌妾边上.见到萧径亭手上的宴孤衡,眉头不经意一皱.
“呆会儿仍是我跑路,你骑马,便是宴先生也由我提著”萧径亭将宴孤衡放下道,梦君奴低应一声,不再理会,却是将目光投向那艘豪华大船上,此时距离那满是火光的破船仅仅几丈远,几个武士正站在船头准备跃到那艘破船.
萧径亭心里一焦,身子一拔,手中扔出一块木板.却是听到身後的梦君奴娇声疾呼:“你还去那里做什麽”
“沧”萧径亭一把拔出长剑,脚下一踢落在火船的甲板上,迎面而来的却是四只冒著寒气的利刃,待萧径亭看清後,不由微微一怔,那刀的模样却是和在任府看到的那支一摸一样,便是连易昶口中说的东瀛刀.
“这东瀛人的刀法真是狠厉,直来直去的,却是招招欲致人于死地”手中长剑猛地挥出,却也是直来直去,四只长刀顿时激射飞出,没入熊熊的火光中.
萧径亭身躯一拔,朝关岐轩昏倒的地方跃去.在火光中,隐隐见他浑身鲜血躺著一动不动,但是脑袋上的头发和下巴上的胡须却是被火烤得焦了,袖袍处的衣衫也开始烧著,面色红透仿佛血液要被烧沸腾了一般.
“若是再晚一步,关岐轩早就死透了”萧径亭一把提过关岐轩,发现他气息早已微弱之极,浑身如火一般烫手.挥剑砍下几块木板,抛在河中,提著关岐轩身子脚下一点,朝准河面上的木板跃出.
“飕”一支利箭划著尖锐的破空声,直直朝萧径亭射来,那劲道凌厉之极,萧径亭便是在空中也听到箭矢划开空气的呼啸声.
“对方船上竟然有箭术高手”萧径亭也顾不得惊讶,目光瞧准箭矢一剑看去.
“当”空中迸出一朵火花,萧径亭只觉虎口一疼,那箭矢斜斜飞向河中.萧径亭真气一滞,却也落在甲板上.
萧径亭目光一凝,正要瞧准落脚的地方.“飕”又一支利箭紧接飞来,却是朝萧径亭要落地的方向飞来,萧径亭若是此时落下,势必会被射穿了小腿.当下之计唯有掷出手中的长剑,击飞射来的羽箭.但是萧径亭知道只要这一扔出,马上会有下一支、两支箭矢飞来,到时候只能用手抓了.想及此,萧径亭脚下对准羽箭,运劲踢出.
“嗯”萧径亭脚尖一阵剧痛,接著小腹中毒处是一阵绞痛.堪嵌落到甲板上,迎面而来的四支短刀也刺到了下身几寸处,萧径亭目中一火,手中长剑挥出一道凛冽的光芒,直将脚下的那名黑衣武人劈成两半.
其他三个黑衣武士面对同伴如此惨状,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仍是挥舞著短刀攻向萧径亭的下盘,仿佛要绞碎萧径亭的两只大腿.
萧径亭未待落地,强运真气,身躯顿时退开几尺,手中长剑一斜,划著飘逸的轨迹朝三名武士呼啸而去.
“嘶”一阵轻微的割开血肉声,火光中飞出几朵血花,顿时带走了两人的生命.萧径亭目光紧紧注视剩余的那名黑衣武士,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手中长剑满满举起,那冒著冷冽寒芒的长剑仿佛是从地狱上来催命的,那人却也忘记了逃跑,目中直直望著萧径亭手中的长剑,涌上层层的绝望.
忽然眼前这双绝望的眼楮闪过一道残忍嗜血的光芒,萧径亭心中一动,耳朵一竖,身後传来的划空声却是比先前的那几箭抖要狰狞、惨厉但是那划空的声音却是几不可闻,显得又是阴险又是狠毒仿佛要将整艘船都撕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