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瓶邪同人)[瓶邪]白费力

分卷阅读5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黑眼镜不让蛇融化,肯定有别的原因没告诉我。

    我站起来想再跟他讨价还价,却一下顿住了。

    我的手机光源里,照出了床铺旁边的“长柜子”。

    它原来并不是一个柜子。

    这东西我很早以前见过,曾经倒卖兵器的时候为了装逼,也入手过几个。

    这是一个剑匣,而且还是有点讲究的剑匣。

    我心中一动,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推,盖子一推就打开了,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我的眼泪差点落下来。

    我曾经数次想要拜托人去找回却一直未果的黑金古刀,正静静地躺在里面,时间在它的身上,似乎未曾留下过任何痕迹。

    我用力取出刀,因为实在太过沉重,不得不把又它放到了地上。

    黑眼镜忽然道:“如果你心虚害怕,就拿着它再喝。哑巴张的东西,对你恐怕比药还管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三爷让我把这两样东西放到一起保管了。”

    我忍住心里的震颤,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从蛇沼捡……”

    黑眼镜似乎是真的很不想理我,打断我道:“你失眠好几天了吧。喝水,睡觉,明天再说。”

    我摸着那把无比熟悉的倒霉神兵,仰头把那大概只有10的水喝了下去。

    几乎是瞬间,我觉得自己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雨林之中,周围正下着暴雨。

    这一次如梦的感觉不算强烈,我居然能够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

    黑金古刀在我右手,明明知道这东西就是给我也发挥不出效果来,我却觉得心里异常平静。

    幻觉的雨幕之中,我看到了我三叔。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三叔身边还站着一个女人,我以为我再也无法见到她,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为她的死无法释怀。

    阿宁。

    第六章 场景还原——林中水潭

    阿宁满身泥泞,身上的衣衫凌乱不堪,非常的狼狈,眼神却很冷清。她身边有一个黑色的密码手提箱,已经打开了。

    吴三省坐在她一旁的石头上,两人脚边就是沼泽的淤泥。

    这个位置是咸水沼泽的边缘,水已经变得异常清澈,大量的乱石位于之下,布满了青绿色的苔藓,这就是遗迹的顶层部分,类似高塔的尖顶下,还保留了进入神殿的真正主路。因为塔木陀的雨季关系,这里几乎近十年才有一次的暴雨,是唯一指引人们到达此陨石坑最深处的路标。

    吴三省道:“你的诱饵呢?”

    他刚刚制作完成了诱捕蛇的几十个触发机关,这都是从他父亲那里学到的手艺,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儿时因为好玩学的东西,真正大规模的使用,是在这样一个情境下。

    阿宁把手提箱里的诱蛇喷雾丢过去,有些不高兴:“如果你一开始就选择和我合作,我们两个都不会这样被动。”

    这只箱子是她隐藏在吴三省队伍中的人留在瀑布之中的,是她假死脱身的机会。只是这个接应,也已经被吴三省发现并且收买了,成为了一个背叛者。

    吴三省苦笑一下,指着远处正在布置帐篷的一群人,其中正有阿宁公司的那个所谓接应。

    这一帮人鱼龙混杂,其实连吴三省自己也弄不清他们所有人的来路。

    他道:“你身不由己,我也差不多。你的队伍里有多少人信不过?”

    阿宁没有说话。

    吴三省接着道:“一个也信不过。所以你宁愿和吴邪那一队一起深入,也不愿意和之前的队伍汇合。这点我也一样,可我没有任何办法,我只能选择和不信任的队伍合作,所以这一趟,我进去了也是必死,你却还有一线生机。也许这里的秘密会由你公之于众。”

    阿宁忽然笑了:“我已经死了。”

    吴三省道:“你的把戏也就骗骗我侄子他们。张起灵失忆了,他什么都不记得,没有记号和提示,他就几乎是个废人……这一趟就连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了。你给自己注射了血清,还有诱取鸡冠蛇的激素,你们的队伍之前已经进来考察过不止一次,得到了蛇的样本,甚至做过了很深入的科研,但你们却一直不知道如何进入神殿,我说的对吗?”

    阿宁咬咬嘴唇:“我现在受制于你,撒谎也没有意义。你说得对,但是诱饵确实只有这最后一支了,血清也已经用光了。如果你的办法也打不开入口,今晚我们都要死,真正的死。”

    吴三省对这点却非常自信,他把喷雾罐子用钢刀切开,刀刃都劈了,他却不以为意,因为这把刀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其他用处了。

    罐子中的液体颜色微微发黄,吴三省皱了皱鼻子,把它们一一放入那些触发机关中,然后把那几个笼子丢入到周围的水潭里。

    两个人安静下来,开始耐心等待。期间有几个伙计从远处探头探脑,都被吴三省手势指挥走了。

    过了大概三十分钟,沉入水下的其中一个笼子“咕”地一声,冒出来一些气泡,吴三省立刻站起来,阿宁也要上前,却被挡住了。两人又等了一会,笼子越沉越深,明显困住了什么活物。

    阿宁反手抽出匕首。

    吴三省淡然看了一眼她的动作,记忆里有些温情的东西复苏过来,让他有一瞬间的感慨。可惜真正的陈文锦,此刻还没有赶到这里。

    吴三省拽了一下手中的铁链,把那个笼子门彻底拉死,然后轻轻一荡,把那只笼子扯出水面。

    一只鸡冠蛇怨毒的盘着身子,猛对着笼子盖用力,碰撞了几次知道不能动之后,竟然安静地盘低成了一团,好像特别无害而安静。它在等待一个暴起翻盘的机会。

    吴三省太了解这种蛇了,但他没有麒麟血,所以还是小心翼翼,取出一个奇怪的夹子,从笼子缝隙间伸入,一下扣住了蛇的七寸——蛇立刻疯狂扭动起来,吴三省却搅紧了夹子上的铁丝,蛇头便折成了一个角度,断了。

    “它们唯一的弱点就是这里。”吴三省解释道,“一只还可以,多了就无法用这种陷阱抓捕,它们太聪明,说不定很快会明白这也是陷阱。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水潭,它死了会引来同伴的报复。”

    阿宁打开笼子门,掐着已死的蛇,把它提了出来。一只手很快把它剥皮,蛇皮其实很薄,质地却异常坚硬,蛇皮下血液的颜色发着诡异的黑色。

    吴三省对蛇血的味道十分敏感,他知道如果拖得太久,蛇血变质,机关也是无法打开的。

    他说:“我们要快一点。”然后快步离开了水潭,往上手脚并用爬了几米,到达遗迹神庙的门口,把蛇皮按到了断壁残垣之一上,这是一个半米宽的石台,上面的藤蔓好像被人暴力扯掉了。

    阿宁紧随其后,透过绿色的苔藓,她能看出来这块“断墙”上的花纹,是旋转的螺旋状。

    蛇皮中的黑色血液竟然被那块石头吸收掉一部分,勾勒出一个暗色的花纹,血液就好像被东西引着一样,深入到了之前并没有明显痕迹的一个地方。

    阿宁忽然意识到自己眼前的这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了,这是一个虫盘。

    它是从别的地方被特意移到这个位置的,这并不是神庙的入口。

    她马上把手里的匕首一转,比到吴三省的脖子上,柳眉倒竖:“你敢骗我?”

    虫盘里面发出了奇怪的“嗑哒”一声,好像什么脆皮的东西动了一下,整个虫盘忽然好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抖动。

    吴三省被钳制完全不慌乱,而是说:“我没有骗你。这里的机关入口必须要用蛇血激活,我只是试验一下。这一块石盘和机关的机理一致,如果这个可以,其他的也都可以。”

    阿宁冷冷道:“可这里的墙壁那么多,到底哪一个才是?”

    吴三省看向一个方向,对颈间的刀毫不在意,沉吟道:“都是。所以我们需要很多蛇,很快就会有了。”

    另一侧,热热闹闹扎营的人还在神庙的水边休整,他们准备得非常充分,物资充沛,路上也没有人员折损。跟着三爷,将有大富贵,这是西汉之前的遗迹,甚至可能获得不死的秘辛,所有人都很兴奋。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中大多数人的命,已经在这一刻变成了吴三省心中一个计算的数字——吴三省需要蛇皮,还有大量的蛇血,而他没有其他短时间获取这么多蛇的办法。

    吴三省不信任队伍中的人,队伍中的人其实也不信任他,但这并没有关系。他许下了巨大的财富,这只是另一个诱饵。整件事情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陷阱,每个人都自以为在寻求自己的目标,却只是别人寻求目标的工具。

    最终在操纵的那只手是谁?吴三省也不知道。

    或许是命运本身。

    阿宁明白吴三省要牺牲自己的队伍来做蛇的诱饵,随随便便把人命断送,这完全不符合裘德考公司的风格。她的老板虽然执念,却还是一个把人当做人的“人”。吴三省却不是。

    “很多机关都被水淹了,说不定这些人还不够。”吴三省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

    他用手按住阿宁的刀锋,慢慢把刀夺了过来。

    阿宁知道死是无法威胁眼前的这个男人的,他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了畏惧。

    他们两个人临时结起的联盟真的可靠吗?

    “你太可怕了。”她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放弃了那把刀。

    她毫无选择,她这次只有一个任务,不惜一切代价进入西王母的宫殿,吴三省就是现在唯一的途径。

    她手中的资料少得可怜,上一次公司的考察是全军覆没,她只在蛇窝中找到一支坏掉的卫星电话,作为队伍真的被蛇全灭的证据。

    这些鸡冠蛇是闪鳞蛇的一种,它们是社群性动物,只要折损了一只,其他成员会疯狂的进行报复,不死不休。吴三省杀死的那一只,已经注定了一场死战。

    可惜那些烧着火的伙计,对这还毫无自觉。

    阿宁道,“你连自己的命都不珍惜,我真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

    吴三省笑了笑,抬眼看她:“我有时候觉得小邪和我很像,可我不想他跟我一样的下场。你这个人,太危险了。”

    阿宁直觉不对,立即往后撤了一步,耳后一阵腥风。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刚刚应该已经被剥皮杀死的蛇,到底怎么突然又冒出来的。

    猩红的蛇肉身血色淋漓,根本没有给阿宁任何躲避的余地,直接又弹了起来缠到她的脖子之上。

    阿宁发出了尖叫,吴三省舌头一动,咯咯咯咯的声音传了出来,蛇迟疑了一下,没有下牙去咬阿宁,而是慢慢蜷紧身子,要把猎物绞杀。

    吴三省不再理会女人的挣扎,而是像自言自语:“有件事你不知道,这里的蛇是杀不死的——因为它们很多都不是蛇了,拧断了脖子也还可以活动。我们都会死,早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