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瓶邪同人)[瓶邪]白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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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刺激到了阿飞,他的脸一下发白,情绪变化非常大,看着我的眼神犹如恶鬼。

    “你这样的孩子,不懂事的时候逃避责任,等来不及了,又想要挽回一切,却不知道你不管再做什么,都是自欺欺人而已。”我继续道。

    阿飞显然被我惹怒了,眉头都拧了起来。

    很好,愤怒让人暴露软弱。我刚要继续踩他的痛处,阿飞就越过桌子来揪住了我的领子:“不要用这种语气说我的家人,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道:“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很想知道——”然后挣扎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我是个写书的,你愿不愿意讲讲你的故事?”

    阿飞一下就放开了我,应该是听屠教授说过我的事,脸上虽然还有愠色,却强迫自己坐了回去。

    我挂上笑容,接着道:“抱歉,我不是有意那么说的,不过我不说夸张一点,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就无法取材了。你说说你的故事,也许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保证写的时候不透露主角原型。”

    阿飞闭上眼睛道:“我不想说,这也不是能让你取材的事情。明天还要赶路,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的脸上满是哀伤和压抑的怒火,明显不愿意理我了,我一下怀疑自己刺激得太过了,但还是硬起心肠,继续激他:“你家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的反应这么大,他们是不是因为你回来得太晚才去世的?是不是遇上事故了?还是有盗墓的?他们到底是怎么死……”

    阿飞的拳头如风一样挥了过来,我控制着自己的动作,倒地假装挨了两下,翻滚到一边,嘴里叫饶。

    看来他家里人真都去世了,会是因为事故吗?或者是因为和盗墓贼火拼?

    阿飞吼道:“你这种人,养尊处优,没真正渴望过什么,也没有失去过什么!来这里不过是求财求刺激!”他站起来,很看不上我似的,“你说你能理解我,你怎么可能理解?家人朋友为你付出了太多牺牲,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没有了——这种心情,你怎么可能理解!?”

    我捂着鼻子,心道,少年郎,老子可是非常理解,比你理解地要他妈透彻多了。

    阿飞拉起我道:“你再敢问我一句,我就揍到你再也不敢踏入额济纳旗以西。”

    我接着道:“看来就是盗墓的了?”

    阿飞头也不回地出了蒙古包。

    我在原地坐了一会,突然觉得心好累,躺倒在地叹了一口气。

    让阿飞对我敞开心扉这个选项一开始就不存在,我想要知道的东西,只能靠让他爆发的时候说漏嘴来得到,然后再接着套。

    攻心计,想要成功就不能带入自己,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明天早上好借着给他道歉的机会,一举问个清楚。

    过了一会,我觉得心里平静了,给自己点了根烟,把屠教授说的考察路线在地图上画了出来。如果真有隐藏的皇陵和守陵人,那他们得有一个常年据点才行,也许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至少也得是一个位置确定的绿洲。

    可惜找了半天都没有能对得上的地方,再可能的,就是军工区的附近,那一片的地图是空白的,连gps都没有信号,不是我短时间能够掌握的了。

    我在可能的区域化了几个圈,心中忽然一震:难道说,就是军工区的附近?我连不起来的这几个区域,里面的某个点里,就有古潼京的三个海子?

    可是那教授本身就是国博的,算是半个替国家办事的人,他难道不知道这地方不能随便去吗?

    我想到了美国的51区,完全利用天然屏障隔离出来,也是地图上没有踪迹的地方——如果屠教授想考察的文化在那么一个区域附近,他手里一定有特别详实的、官方出品的地图。至于他是怎么得到的,这里能有很多种解释。

    我不由思考这支考察队的目的了,我当初找上它,只是因为这样自由度高又有政府项目撑着……难道这个教授,也是这么想的?

    想知道答案不难,老学究的城府更浅,等明天找时间和他聊一聊。

    事与愿违,第二天我没有找到和屠教授详谈的机会。

    外面骚乱起来的时候,我其实刚刚睡下不到两个小时,小满哥舔了我一下,我就坐了起来。

    经过黑眼镜的锻炼,我已经能够非常精准地控制自己的生物钟,即使脑子还没有彻底清醒,也能立刻站起来。

    吵闹的声音很大,我掀开帘子出去,发现其他几个蒙古包里的人也是刚刚清醒。

    蒙古族老板看见我们出来了,用特别着急的语调说了好长一段话,可是我们谁也没听懂。

    “阿飞在哪?”我问同行的人,出来看情况的几个学生都是一脸困倦,纷纷摇头。

    不光阿飞不在,屠教授也不在,我心里马上有不好的预感。蒙古族老板更急了,看我比较清醒,就冲我疯狂比划,还过来拽我的胳膊,嘴里大叫着指着一个方向。

    我发现他说的是我们营地东北的一座沙丘,昨天那地方好像还没有沙丘啊?

    “你是要我们和你去东北边?”我问老板,老板普通话很烂,但是能听懂我们说什么,比了个拇指,然后比了个马尾辫,又比了个眼镜。

    “在那里嘛!”老板憋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清楚的普通话。

    “咱们过去看看?”我便道,拍了几个看上去比较强壮的学生,“他们俩都不在,可能是出事了。”

    学生们马上重视起来,几个人趁着晨曦出发,往那边的沙丘走。

    能见度不太好,但走近之后我一下就看出来,沙丘上有一道奇怪的拖痕和几对骆驼的脚印,似乎一直延伸到沙丘的顶端。

    我问了一圈昨天屠教授晚上干了什么,有个学生就说半夜的时候,好像听到教授出去了一趟,不过他太困了,外面风声又很大,没反应过来就又睡着了。

    沙丘看着近其实很远,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顶,另一侧的情况一览无余,除了蒙古族老板,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们脚下出现了一条“河”,几头骆驼在很安逸地饮水。

    河很窄,目测也就五米宽,清可见底,下面的褐色沙子好像伸手就能触摸到,根本看不出有多深,简直不像是真的,但是时不时有大块的浮冰快速移动过去,说明水的流速相当快。

    我们昨天差不多就是从这个方向开过来的,哪有这么条河?

    蒙古族老板脸都白了,跑到水边去就跪下开始磕头。学生都懂蒙古族的礼仪,告诉我他是在拜长生天。

    我也走到水边,蹲下看了看拖痕的尽头,道:“咱们来的时候带充气筏子了?”

    他们都说不知道,我就道,这个痕迹应该是充气的皮筏,旁边那个长条形似乎是桨——那两个人难道顺着河走了?

    这只有蒙古族老板知道了,我们赶紧问他,让他别磕头了。

    我们都不是特别懂老板念叨了些什么,互相比划了得有十分钟,大家才把事情搞明白。

    可能是蒙古族大都不会水,看见海子都要感谢神明恩赐,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条真正的“大河”,沙漠里漂流更是天方夜谭,所以老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关于这条奇怪的河,蒙古老板倒是说的很清楚。他常年在这一片牧羊,因为此处有季节性的地下水出现,春夏甚至能长起绿色植被,但现在是冬天,胡杨都干死了。特别的是,这个地方还有一条“鬼”河,春天能偶尔得见。鬼河的出现往往意味着异常的沙暴和特别干旱可怕的夏天,可今年不知怎么回事,本该春天才存在的鬼河,冬天就提前出现了。

    (蒙古老板不明白原因,我们几个却马上知道了,今年是个暖冬,而且恐怕是建国来最暖的一个冬天,冰川化早了。)

    老板养的骆驼在早晨的时候很不安静,都往沙丘那跑,老板跟出去,正看见教授和阿飞拖了皮筏子绑到骆驼的身上,也往沙丘的方向跑。

    他想拦没有拦住,只好跑回来叫人帮忙。

    关于沙海之中隐藏的皇陵,还有屠教授手里可能持有的“地图”,我还有很多的疑问,他们的举动一定不是头脑发昏,让我在这里等他们回来是不可能的。

    “做一个木筏子,我去找他们回来。”我道,这附近很多胡杨,蒙古族老板又知道怎么砍,这事情不难办。

    “太危险了关老师!”马上就有人劝我,“水这么多,河肯定不会立刻消失,他们顺着水还能回来的,你再去,万一和他们走岔路了怎么办?还是别冲动,如果下午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咱们再派人一起去找吧!”

    我已经跟蒙古族老板说起了木筏子的事情,许诺给了他十几头羊的钱,然后才跟剩下的人道:“不用你们抽人陪我,大家就在这里等。如果下午还没有我们的消息,就回察哈尔苏木求救。”

    队里还有遥感派来的一个人,实在不行他那边可以叫个直升机,问题不大。

    半个小时之后,我已经带好装备推木筏子下水了。小满哥不愧是条好狗,眼皮都不眨就跟我上了“船”。

    第二十五章 吴邪的记录——界碑

    漂流十分无趣,我带了gps,一直能看到自己的位置,所以并不惊慌,打算漂到人走不回去的程度就停下。

    万一那两个人是要殉情,我没有必要把自己搭上去灯泡照明。

    漂了大概有整整半个上午,水路一直平顺,几乎连个弯都不打,我百无聊赖地再看了一眼gps,突然发现当前位置不再更新了。

    我马上重启,发现指示干脆没有了——这地方有信号屏蔽。

    我心道难不成真猜对了,赶紧观察两侧,却发现沙丘与别处也没有什么不同,不过船下的水流变得越来越缓,船身也开始了颠簸。河水变浅了,开始碰到下面的岩石顶端。

    暗礁是我无法对付的,于是想稳住木筏靠岸,结果还是没有保持好平衡,干脆自己跳进了水里,推着木筏上的背包和小满哥人工泊船。

    “你说这是哪呢?”我问小满哥,后者抖抖毛,已经开始满地闻了,片刻之后盯住了一个方向。

    看来那两人也是在这附近下船的?

    我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皮筏,有些疑惑,但还是相信小满哥的鼻子不会错,它往这边看,肯定是人在这里的意思。

    靠岸的地方沙丘矮了很多,走起来不算费劲,我们一人一狗偶尔停下来休息,也是因为我心疼小满哥。

    小满哥实在太沉了,老子就是想抱都抱不动,就让它一脚深一脚浅地跟着,最后它终于不想走了,坐在地上喘气。我看着小满哥的样子,决定不找了马上回去。

    刚往回走了三步,我忽然意识到自己没注意的那个方向,地平线的位置,似乎有一片什么东西在随风移动。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我惊讶地发现那居然是枯死的芦苇丛。

    原来小满哥不是要回去,是要领我往这走?难道阿飞他们到了这?可是我没有看到筏子也没看见脚印啊?他们怎么过来的?

    这个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我看到了那只皮筏——它就突兀地停在一个沙丘的顶端。

    我过去摸了摸皮筏附近的沙地,还是湿润的,看来鬼河之前是直接流到这里,后来改了道。

    难道屠教授是知道鬼河的流向,所以追上去坐顺风车吗?他们到底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