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瓶邪同人)[瓶邪]白费力

分卷阅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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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基本上就是在门后睡了整七年,对于做梦是毫不陌生的,然而刚刚的那个,是非常特殊的一个梦。

    我意识到他在对我说一些关键的信息,彻底清醒了过来。

    “之前你说过,梦到的事情,你也把它归为‘记忆’?”我道,“可是人脑做梦往往千奇百怪,你要如何判断哪些是需要用到的,哪些没有意义?”

    闷油瓶解释道:“我和你,对于‘想’的定义并不一样。”

    他解释了一下,但实在晦涩,我只能用自己的话来整理出来:就像即视感,你可能梦里经历过类似的情节,但在现实中,你未必能马上把自己做过这么一个梦回忆起来。普通人只会觉得“这里也许是这样”或者“这里是不是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而闷油瓶往往记得全部情节发展,能够“想”起来,就像是真正的记忆一样。

    “是小时候的训练。”闷油瓶告诉我。

    清醒梦确实可以人为控制,甚至有专门的药物,不过这种梦做多了人的精神肯定垮掉,张家的睡眠法没把闷油瓶弄成脑残,也是一个奇迹。

    天授艺人关于《格萨尔王传》的传颂,也是先在梦中如同亲身经历,然后把故事讲出来。他们做天授梦前往往大字不识,昏迷个几天后再醒过来,就变成了滔滔不绝的唱诗人。

    我问闷油瓶是不是跟这个差不多,他想了一下说有些类似,但是他的“梦”更多,而且只有看到某些外物时,才能“想”起来。

    我在翻德仁的笔录时已经注意到了,闷油瓶说的外物,就比如那卷经卷,寺庙天井中的星辰排列,还有门口的大香炉……再往前推,还有西沙海底墓中的机关,以及那颗让他病发的巨型蜂窝煤。

    “所以,你在那颗天石里,其实是见到了让你‘想’起什么的关键物品?这个记忆刺激得你病发了?”我问。

    闷油瓶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点了点头。

    我有些不敢再问下去,因为他刚刚的表情和在蛇沼那时一模一样,而“没有时间了”他三天前刚说过。

    “你看到什么了?”我咬了咬牙还是问了,“你刚才梦到的,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最不愿意面对的真相。”闷油瓶道,看我是真的不想再睡了,就把地上的军大衣捡了起来,两个人一起披上。

    “汪家人也开始做梦,说明真的没有时间了。”他喃喃道。

    随后闷油瓶为我讲述了几个故事,我们挨靠着彼此,酥油茶从热放到冷,足足说了两个小时。我这辈子从没听过闷油瓶说这么多的话,他诡异故事一样的梦,或者说梦一样的故事,我现在完整的记述下来。

    其中几个小故事,是我已经解开谜底的——完全直白的叙述,用了比喻的说法。蛇王国里的蛇,不能触摸到一块石头,摸到后就不再是“蛇”,隐喻人类用诱饵开采蛇矿,我在这里不再赘述。

    世界上再也没有德仁这样的角色,虽然我还不是一个喇嘛,但暂且由我,来做最后一任起灵人的倾听者。

    属于张起灵的梦境。

    友情提示,关于蛇王国之前已经写过了,如果你没印象可以重看第十七章 。

    后面几章上新的标题“张起灵的梦境”,因为直接上所谓的“解密”会比较枯燥,就换了个写法。

    第四十三章 张起灵的梦境——训虫者

    有一个地方发生了战争,战败的一方乘船逃难,跑了很远,最后船只解体,碎裂成好几块。逃难者发现自己运气很差,到达的地方是一片极其荒芜的沼泽。

    这片沼泽除了各种各样吃腐殖质的虫子外,没有其他的生命。

    虫子非常胆小,逃难者大声说话都会把它们吓死。

    逃难者感到绝望,但有人提议说不能这样放弃。他们出于无奈全部安静下来,研究这些虫子,看能不能靠虫子生存。

    有的人提议挑选一部分肥嫩的虫子,为它们构建更适合繁育的窝,找出可以食用的种类,希望可以靠食用虫子继续生存;有的人提议,训练其中的某些虫子,让它们为自己“工作”,使得土地肥沃,希望有一天沼泽变得可以栽种水稻;有的人什么都不做,只肆意破坏同伴的工作,踩死看到的一切虫子,发泄心中对战争失败的不甘和愤怒。

    可惜沼泽太贫瘠了,研究之后,人们发现不管是吃虫子还是利用虫子改造土壤,都完全不能满足生存需要。

    他们开始互相争斗,死伤惨重。

    重伤的逃难者之一,叫做“初”,他是一个训虫派的学者。他拖着困乏的身躯回到自己的荒地,想要睡一觉,却发现虫窝里倒着一具自己同伴的尸体——虫子因为没有及时得到饲料,正在疯狂地啃食尸体。

    吃了人肉的虫子发生了变异,产生出了一种新虫,看着特别恶心。“初”想抹杀这种新虫,他不想自己死后被新虫吃掉尸体,新虫却主动向初靠近,展示自己特殊的花纹。

    “初”一开始不明白新虫的意思,按死了很多只接近他的新虫,后来发现新虫并没有任何杀伤力,接近他也只是单纯想表示一个信息。

    “初”花了一段时间解读出了这个信息,是在说:我的主,我在等下一个指示。

    “初”差点气笑了,新虫当然没有“训虫”的概念,接近“初”只是一种条件反射,这是新虫唯一知道的和“初”交流的方式。

    “初”意识到虫子吃了人肉后,智能上也有了提升,开玩笑一样真的给了一个有些复杂的指示:向左移动。

    新虫竟然完成了这个指示。

    “初”于是给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新虫都做到了,但再把指示提升一定程度,新虫就无法理解他的意思了。

    虫子毕竟只是虫子而已,不可能真正理解人。

    “初”没有食物,只好吃这种新虫吊命。新虫中的一只,对“初”特别亲昵,“初”于是把同伴腐烂的尸体扔给这只新虫吃,没想到新虫吃完之后立刻生育了后代,后代似乎也比其他族群更大胆好斗,成为了其他虫的支配者。

    其他逃难者听说了他的所作所为,管“初”叫疯子。

    “我宁愿死,”另一个逃难者对“初”说,“你竟然真的吃虫子,还是用人肉喂大的虫子。”

    “矫情,那么你就饿死吧!这些不是虫子,他们是我的仆人。”

    因为他们两人交谈发出了声音,好多虫子立刻被吓死了。

    “可笑,会被主人吓死的仆人?!这只是虫子而已……你太恶心了!”

    “初”不理会别人的质疑,接着用人肉喂养虫子,但是晚上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没有再去虫窝里抓虫子吃。

    然而新虫们,竟然主动自己选出了一批长得肥美的虫,排队来给他吃。“初”丝毫不感到感动,只觉得非常恶心,把主动作食物的虫子全捏死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又新来了一批,虫子不理解“初”的心情。

    一个月后,逃难者的仇人追到了那片沼泽,因为实力差距极大,逃难者全部被制服。

    沼泽里什么都没有,仇人就把逃难者捆在逃难者已经损坏的船体上。船体早解体成了几十块,大的有四块,一块在水中,三块在土地上。

    “初”被绑在最大的一块船板附近,问:“还是要杀死我们?我们这么弱,让我们在这里偷偷活着吧,我们永远不会回去的。”

    仇人说:“这个,我需要回去考虑考虑,先把你们绑起来再说!这片沼泽,现在就是你们的监狱了。”然后仇人走了。

    “初”心中绝望,虫子是不太可能学会解绳子的,除非出现奇迹。他转头找了一下,失望的发现,因为刚刚他们出声说话了,附近的虫子已经全被吓死。

    被绑着的逃难者们渐渐陷入泥泞,大多数人开始假死自保,唯有“初”还吊着一口气。又过了很久,不知是新虫后代第多少代的一只虫子,意外找到了“初”,片刻之后,为他送来了一批“食物”。

    这只虫长得非常大,似乎其他地方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但它竟然像自己的祖先一样,对着奄奄一息的“初”展示自己的花纹,还原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重复了好几次。

    似乎是怕“初”想不起它是什么,它甚至带来了“初”当时建造虫巢时遗落下的石头。

    虫说:我的主,我在等下一个指示。

    “初”哈哈大笑,心想即使要花一辈子的时间,也要教会虫子解绳子的办法。

    这是闷油瓶给我讲的第一个故事经过我整理后的版本。

    闷油瓶的用词比我还要奇怪,故事里的角色都有代号,但那些代号的发音不属于任何一种我知道的语言(闷油瓶也不知道是什么语言)。

    我在听的时候,不由自主把他说的角色,分别润色成了“虫”和“人”的形象。

    其实故事里的“人”不是人,“虫”也不是虫,“荒芜的沼泽”当然也不是沼泽,“船”也不是船,但差异的程度应该是类似的。我听完之后,就明白了这是一个关于最初的起源的故事。

    世界的构成到底是怎样的?人类的起源,智慧生物的定义,以及对于“神”的探索,到底都意味着什么?

    单纯就这个故事分析一下,就是两种境界完全不同的生物之间,产生了一个很大的误会:虫子认为人给自己带来了好处,只要给人送上牺牲,就能获得人的庇佑,但实际上人对虫子的态度是无所谓的,虽然有期待,但完全没有到很高的程度。

    我本以为人和虫子的比喻算比较合适,也方便我速记,但接下来的故事就让我的这种润色脑补显得特别奇怪,因为牵扯到了两个角色之间sex的问题。

    第四十四章 张起灵的梦境——茧

    在东方的某个山谷中,有一个古老的村庄,村里的人世世代代守护着一处山洞。

    村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朝圣地,每年都有许多外地人赶来祭拜,因为山谷中的那个所在,是传说中某个信仰里神迹最后降临的地方。

    村子里的人因为祖先都亲见过神迹,寿命普遍比村外的人长。不知道是不是神的原因,这个村中的女性更容易生出畸形的婴儿。和外面的人不同,相信自己是神之子的村民们,对这些畸形婴儿的态度非常恭敬——他们觉得这些畸形的婴儿,一定是神在此世的化身。

    畸形婴儿千奇百怪,大部分生下来就夭折了,即使没有马上死去的那些,也基本无法和人交流。只有少数中的少数,身体畸形大脑却正常,可以说话,能够长大,成年后还能讲授神的旨意,于是这一类畸形儿被奉为祭司,主持每年祭神的典礼。

    有一年,各地都发生强烈的地震,山村也不例外,被守护的山洞在一次余震中坍塌,随后瘟疫在整个大陆上横行。

    这一代的祭司进行了七天七夜的冥想后,得出一个结论,说村里人不够诚心,于是要求村中每户都贡献出家里最年轻的嫡出长女,提前作为今年的牺牲,送进已经坍塌的山洞里,平息神的愤怒。

    祭司的话被马上执行,但一个月之后,瘟疫的情况没有丝毫改善,村里死的人更多了,有人开始质疑祭司的能力。

    祭司感到害怕,决定亲自深入山洞中去寻找神的庇护,进行祝祷,祈求神重新爱护他的子民,可惜他进去后再也没有出来。

    有人说他逃跑了,有人说他死了。失去了祭司,整个信仰体系开始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