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嘛?说不谈男女感情的饭局可以奉陪的,是恭介自己吧?这也不行吗?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不是讨厌……」 「我好好想过了。我们之前一直交往得很顺利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现在要分手?你不觉得奇怪吗?」
「一开始就不是认真的交往吧?」
「我也不是叫你只和我一个交往呀!」
恭介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解决了,没想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要让这种女人死心,只有直截了当地狠狠拒绝了……他才不想见到哭天抢地的悲情场面。朔夜还在里面。 就在恭介想要把凉香先带到外头时——。 「……他怎么会在这里?」 凉香的脸瞬间僵住了。从厨房探出脸来望向走廊的朔夜,以困惑的表情看着两人。
「什么嘛……这是怎么回事嘛!?你说的客人,是草薙朔夜!?」 「对啦!所以不好意思,请你回去吧?」
「为什么要我回去?叫那家伙回去不就得了!?我才不要回去!为什么我非得被赶走不可!开什么玩笑!」
美少女的脸因屈辱而变得苍白,挥开恭介的手。那是骇人的愤怒模样。
「怎样?你们两个已经做过了是吗?少来了,恶心死了!是不是脑袋哪里不正常了?」
「凉香学姐!」
恭介抓住凉香的肩膀,轻轻摇晃。于是凉香露出哀伤的表情,反抓住恭介。
「就是啊———你哪里不正常了,恭介!你好奇怪,对不对?就是这样对不对?」 「请你适可而止……」 「恭介被骗了!那种人哪里好了!」
「妳适可而止一点!」
凉香一惊,闭上了嘴。脸上浮现惊愕和害怕混杂的表情。
恭介低吼似地说了。
「我已经受够妳了!马上给我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呜……」 大大的眼睛转眼间噙满泪水。
「什么嘛!白痴!」
凉香把纸袋砸到恭介的胸膛,转身跑掉了。纸袋破裂,里面的东西散落在玄关。
「……不管怎么样,那种说法都太过分了。」 从大开的玄关望向凉香跑掉的庭院,朔夜静静开口。
恭介默默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食材。他不顾顺序,把烂掉的蕃茄、盒装草莓、罐头等丢进袋子里。
「妳不追过去吗?……她哭了耶。」 「……追过去又能怎样?」 「怎样……?可是……」 朔夜欲言又止。
「这样不是很可怜吗?」
「你差不多一点!」
恭介把奇异果砸到磁砖地上。青色的果肉「啪」地弹飞开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喜欢的人是你耶!怎么可能对其它的人温柔!你到底有没有神经啊!」
朔夜的脸「唰」地红了。
「没神经的人是你吧!不要只会责备别人!」
「咦?我?」
恭介的气势被意外的反驳削弱,眼睛眨个不停。
朔夜牛奶色的脸颊涨得通红,然后惊觉糟糕似地闭上嘴巴,彷佛躲避恭介的视线似地,把脸别向一边。
「呃……我做了什么吗?」 「……没有。」 「可是……」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尴尬的沉默笼罩四周。
先开口的人是朔夜。
「……吃饭吧!」 「……」 他回到厨房去了。恭介一个人被丢在玄关,四周飘满了破裂的水果香味。
? 『哦……,牧野凉香终于发飙啦?有点想看呢!』 麻里子觉得有趣她笑着说道。
吃过气氛沉重的晚餐后,朔夜立刻就回到客房去了。
恭介无事可做,一个人无聊地玩着格斗电玩时,麻里子打电话来了。已经快十一点了。
『晚上走路,最好小心点啊!她那种人是很会记恨的哟……』
「别说了啦!连我都为自己的没节操后悔。」
『不带反省的后悔,是没有意义的。』
「啧,妳这女人嘴巴真毒。啊……啊,今天真衰。而且还被朔夜学长说我没神经……」 『早晚的事啦!横冲直撞不就是你的优点吗?』
「……谢谢喔!」 这家伙也是个没神经的女人。要不是这样的话,也没办法当什么爱人收藏家了。
「……啊,话说回来,今天的笔记……」 『明天我再影印给你。』
「我好爱妳喔,麻里子……?!」 『一页五百圆。别忘了。』
「妳的爱不能打折吗……?」 就在恭介叹息抱怨时,楼下玄关传来门铃声。
「咦……有客人。」 。那,明天见。」
谁啊?这种时间……。 恭介挂断电话来到玄关,一个头上卷着发卷、披着睡袍的矮胖中年妇人飞奔进来。是那个总是开朗有朝气的隔壁大婶。
「怎……怎么了吗?」 「快点过来!快点!」
她一脸苍白地拉过恭介的手。
「火灾!火灾啊!你家车库烧起来了!」
「咦……啥!?」 「灭火器!快点!」
act 9
「是从没有火源的地方烧起来的。遭到纵火的可能性很大。」 灭火之后不久,接到邻居通报赶来的一个警官,迅速地检视过现场之后,露出严肃的表情向恭介说道。
这是可以停放两辆外国轿车的宽敞车库。火源是堆在角落的报纸。
「车子被我妈开去公司了。铁门也关着……没有人在用。」 「听说起火的时候,铁门是开着的。没有上锁是吧?我们已经请鉴识人员采集指纹……可是,或许查不出结果也说不定。」 被灭火器和从庭院拉过来的水管水淋得满身湿的恭介,全身包裹着浴巾。虽说已是五月末了,但夜风依然寒冷。第一发现者的隔壁家主人,也以同样的模样发着抖。
「最近,有没有发现什幺可疑人物?」
「……没有。」 就算有,恭介也不记得。而且白天他又不在家。邻居主人的回答也相同。
「请问府上的保全服务呢?」
「平常是有……。可是因为有客人留宿,为了方便客人出入,这两三天都关掉了。」 「呣……」 「矢田先生,请过来看一下这个。」
另一个年轻的警官,从车库的后面招手。过去一看,一个写着「严禁火气」的油罐,被藏在灌木丛里。那是平常都放在车库角落的东西。
「是犯人特地拿到这里来的吧!这是怎幺回事呢?特意避开可燃物,然后放火……」 「可能是害怕酿成大火灾,才拿开的吧?引起骚动,藉此取乐……这是叫做愉快犯的犯罪,这种没有大脑的人,最近还不少呢!辛好只是造成小火灾而已。」 全员不安地点了点头。此时—— 「朔夜!-怎幺这幺多人?发生了什幺事吗!?」 「……又……出现了。」 看见突然出现在庭院的石井,恭介厌烦地把头转到另一边。
死缠烂打的家伙。你是蟑螂啊……?连朔夜也睁圆了眼睛。
「我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人接听,觉得很在意所以过来看看……火灾!?有没有受伤?啊啊,太好了……这一定是所谓的第六感呢!」 石井松了一口气。他好象回过家一趟,西装换成了麻料上衣。
正式调查延到明天开始,恭介向邻居槙重道谢,分手了。
「我们会加强巡逻,请放心休息吧!要是发现可疑人物,请立刻通报我们,我们会马上派人赶来。」
年轻的警官把手放在帽缘行了个体。
「或许是熟知府上情形……亲近的人下的手也说不定。请充分留意。」 离去之际,中年警官悄声对恭介耳语的话,让他觉得浑身发毛。
「不管怎幺样,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来,我们一起回去吧!去收拾行李。」
石井强硬地推着朔夜的背。虽然若无其事,但是口气却也成了命令式的。
「我怎幺可能让你待在会被纵火的危险地方呢?而且待在我家,他也比较安心不是吗?吶,对不对?」
被石井这样征求同意,恭介也只能不甘愿地点头。与其把朔夜强留在这里,让他遭到危险,即便一百万个不愿意,也该暂时让他到安全的地方避难才对。……可是—— 「用不着到你家去吧?随便去哪个饭店住吧!要不然,去我认识的人家里……」 「请你们不要擅自决定好吗?」
朔夜愤慨似地双臂环胸,深深吸了一口气后,这幺说了。
「我很感激你们担心我,可是我的去留,我可以自己决定。石井先生,已经很晚了,请你回去吧!我很累,想要回去休息了。樋口也早点进屋子去,会感冒的。」
「可是朔夜!」
「可是朔夜学长!」
朔夜停下就要回到主屋去的脚,转过头来说了。
「我怎幺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被纵火的危险场所?」
那张凛然的表情,让恭介忍不住看得入迷。
? 「纵火!?」 舔着haangen-dazs 「噢哇!好危……!」 恭介踉跄了一下,差点踩到月台外去,结果这次带着明确的杀意,两只手从后面用力推上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