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龙战士正传】“半只青蛙”超长篇经典巨作+书评

第三集 火焰玫瑰 三 如月和碧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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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从皇帝那边派来的使者那儿得到消息:活了九十在码头边上,朝我猛挥着手.望着她逐渐淡去身影,我长叹了一口气,对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玩这些手段,我真的是太卑鄙了.然而当我转过身时,我却很恼火地发现,碧姬阿姨正和奥拉皇帝肩并肩地站在船的另一边,皇帝的右手还很亲搭在碧姬的肩膀上.

    “混蛋”

    我在心里暗啐了一口,这个场景要是从前我还勉强可以忍受,但在知道了父亲、皇帝和碧姬他们的三角关系之后,这情景却令我恼火到了极点.

    “别高兴得太早了老爸,当年你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帮你夺回来的至少,你得不到的,别人也非想得到”

    在希拉她为我准备的行李背包里,还放着父亲日记的最后一本,这次我特地把他带了出来,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它落入碧姬的手中.

    这是件致命的武器,但如何让他发挥作用,我还需要一个帮手.

    要破坏皇帝和碧姬间的关系,波尔岗,把其它人都远远地被隔在一边.我不知道他们在谈些什么,不过我远远地看见,如月很亲热地坐在碧姬的边上,和碧姬有说有笑的不知谈些什么,三人间不时地爆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在我听来,这些笑声实在和针刺一样现在我已无法容忍我最敬爱的碧姬阿姨,会和我最讨厌的奥拉皇帝之间发生任何亲密的接触.

    我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肚子里组织了一大堆说词,傍晚的时候想单独和阿姨见见面,可是那些侍卫却拦住了我,说什么公主有命,没有陛下的召见,我们不得随意去打扰皇帝休息.

    “什么打扰皇帝的休息啊,应是皇帝和阿姨的约会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阿姨下来,找了我们几个年青一代的龙战士闲谈的时机,和碧姬的关系已拉得极近的如月,却像讨厌的苍蝇般粘着碧姬不放,一点也不给我和她独处的机会.

    我曾想过在晚上偷偷地潜到碧姬的房间里去,可是每当我想行动时,我总能感受到背后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时时刻刻地注意着我,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令我无法动弹.

    我知道那是谁的眼睛,而且清楚那双眼睛的主人,完全有这个实力阻止我想做的一切事情.

    我被限制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和碧姬阿姨越走越近

    情况越来糟糕,上船的第二晚上,皇帝突然把我们所有人都召去,在船舱内的一个小舞厅里,举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舞会,舞会的内容是:庆祝碧姬收干女儿.在这条船上,能成为碧姬收到干女儿的人,只有一个,谁都知道她是谁.

    出现在舞会场上的如月,一改从前的男装打扮,难得地在脸上施了点脂粉,抹了淡淡的口红.头发叫侍女特别梳理过了,因为曾经剪发明志,她的头发只留到脖子根处,后脑勺的头发做成燕尾状,向外微翘,搭在衣翎上.额前留了几缕流海,为她本就美得惊人的脸添了几分清新之气.白色的腰带,拖地的百折长裙,配合她高挑的身材,除去高雅迷人气质外,同样也是美艳动人.连乔西和迪卡尼奥这样的家伙都看得目瞪口呆.如月坐在碧姬帝身边,小鸟依人般地靠在她怀里.碧姬什么话也没有说,只双手放在如月的头上,手指梳理着她头发,她正小心翼翼地为如月编一个新的发式.奥拉皇帝则端端正正地坐在她们对,棱角分明的面孔略显古板了点,倒也是个不善表达自己父爱的慈父的表情.

    什么晚会宴会舞会啊,眼前的情景,根本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家庭聚会,我被如月父亲女俩咄咄逼人的攻势激怒了,可是却不敢发作出来.

    “可恶的丑女人我怎么没有发现,以前你虽然讨厌,但还没有象现在这般恶心”

    如月现在的样子艳丽动人,要是从前我也会忍不住偷偷地多望她两眼,但现在看来,只不过是一个塌鼻吊眼的巫婆,正在我面前故作风骚地做着卖弄风情.我怒火中烧,小克里斯汀这个笨蛋却还不知死活地在边上火上加油.

    “好感动哦你瞧阿姨看公主的那个眼神,好温暖啊阿姨失去了个女儿,她一直都很伤心的,现在这个缺憾终于得以弥补了”

    我冷哼了一声,心里暗骂道:“有什么好感动的只不过是某个邪恶的女人,利用阿姨的母性,来达到自己罪恶的目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当年狗皇帝用卑鄙的手段从老爸手里抢走了碧姬阿姨,现在她的女儿又故伎重施了,父女俩都是演戏的天才”

    哥里德尔这个老家伙也笑道:“公主的母亲达琳,从前和碧姬可是好朋友哦.碧姬这十多年来,只有在她去世时,才返回风都城一次的.”

    可恨的是,波尔多不在,我又是个外人,想发作也没有理由,还得装模作样地在一边为如月的表演鼓掌助兴,心里的那种窝囊感,就是别提了.到了最后,我实在无法再忍受下去了,掩饰地打了一个哈欠,借口累了需要休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没猜错的话,皇帝这么做,是要为正式迎娶碧姬做准备和心理铺垫.今晚这里并不需要我了,再待在这儿,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我也一样不得安宁.船上不比在陆地上,尽管隔了好几层的甲板,在寂静房间里,仍然可以清楚地听见上层的人跳舞欢闹的脚步声.我得赶快想出对策,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拖到所罗门要塞,靠波尔多来阻止碧姬阿姨了.

    我盘腿坐在船上,逆鳞平放在双腿上,我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冷静,冷静,千万要冷静,绝对不要感情用事蠢事,这一年来我在战场上能够不败,就是因为我比谁都冷静.

    “如月,一直以来我以为你除了武艺之外是一无是处,现在看来,我真是低估了你了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你们父女俩将她夺走.阿姨,她是我父亲的,也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夺走她的”

    我静坐了很久,努力地调整着呼吸,可是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一些已经淡化了的童年往事,又慢慢地浮上心头.

    我童年的恶梦,始于我五岁那年.有一天,当我正在家附的一个沙坑里陪着儿时的伙伴玩沙筑城墙的时候,父亲突然来到了我身边,他对我说男孩子不能整天就懂得玩泥沙,我得学做正经事了.

    他给了我一把竹子削成的剑,然后开始教我武艺.起初几天,出于好奇,我学得很认真,可是当我手被竹剑磨出水泡,肌肉因为过度运动而酸痛时,我很快就厌烦了这种枯燥地摆姿势蹲马步,来来回回重复不断的横砍竖劈.

    只初只是责骂训斥,最后演变成棍棒交加,为了我专心一致,他扔光了我所有的玩具.母亲并不支持父亲这种粗暴的教育方式,她曾尝试着阻止,但一向很听母亲话的父亲,在这件事上却寸步不让现在我明白了,父亲都是为我好,他害怕我重蹈他当年的覆辙.义父虽然也不支持父亲的行为,却也鞭长莫及,无法管到我家里的事,只能爱莫能助.

    记得有一年的冬天,风都下了一场没膝的大雪,我那心灵已有些变态的父亲,剥光了我的衣服,只让我穿了一条贴身的短裤,把我整个人埋进雪堆里,要我凭自己的力量对抗寒这种事从小到大,他做了无数次,他说这叫冬练三九.那时我大概只有六七岁吧,小时候的事情,年龄太小,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那是父亲第一次把我埋进雪里.

    年幼的我很快就冰冷的雪冻得全身麻木,对于我的求饶,父亲很残忍地坐在一边,不肯加以施救.只有在我快晕过去的时候,他才发善心地给我一记竹鞭子,让我清醒一些,不让我睡着.

    那是恶梦般地一天,我在心里不停诅咒着,祈求着.我好希望上天打雷,把这个恶魔般父亲活活地打死,也希望上天能为人派下个天使,将我从这个寒冰地狱中解救出来.

    上天没有落下个爆雷,却派了个拯救我的天使.迷迷糊糊中,我突然听见了吵杂的人声,父亲似在和谁激烈地吵架,接着我就被从雪堆里挖出来,一个非常温暖柔软的躯体抱住了我,等我的神志清醒一点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已处在一间很温暖的房间里,有人正为我检查身体.

    “这孩子的冻伤很严重,四肢差点就废了基斯简直疯了,这是他的儿子啊”

    “别说了,都是我的错克里斯汀,快救救这孩子吧”

    “冻伤的人得把身体回暖了,才用回复魔法的,不然反而有害.姬娜,你还是象先前那样,贴身抱着他,把他的身体捂热了,我才能治他.”

    在模糊的记忆中,我只记得当时好象碧姬是脱了衣服,用胸口的体温,替我回暖,我的脸,就这么紧紧地贴着阿姨柔软的乳房上.那时我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脸贴着阿姨的乳房时是什么感觉,早已半点记忆不剩,我只知道阿姨的胸膛是世界上最舒适,最温暖的地方,恨不得一辈子都待在那儿.

    在那神智模糊的一天里,我依稀记得有人抱着我,哄我,在我耳边低唱着儿歌,还翘开我紧闭的牙关,喂水喂药.后来有人还把一团很柔软的东西塞进我的嘴里,一些味道很奇特的汁水流了出来,味道非常地甜美.

    “当时,碧姬阿姨该不会是用她的奶水喂我的吧可惜那时太小,什么都忘记了”

    当年的事,无知的我并没有有心去记忆,现在突然拾起这个片断,也只能在记忆库找到一些模糊不清的痕迹,后来我是怎么重新落入父亲的魔掌里的,已再想不起来.唯一还记得的就是阿姨怀里那片温暖,舒适的天地.

    “阿姨是我的,我不会让你们父女俩把她抢走的,绝对不会的”

    我抓起逆鳞,狠狠地劈了下去,将木制的床沿砍掉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