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
微弱的声音在空气里回荡,如此的绝望而悲伤。
这是谁的声音?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不断的水声,迅速得流过,将这些悲伤和绝望,一一洗刷。
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
知更鸟之死 39(美强虐心)
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
最近,谢瑜一直在想。为什麽,上帝会创造人呢?
花草树木,飞鸟走兽,皆和人一样,有他们的生命。但是和人类不同,他们之间,从不言爱。
因为生存而制定的绝对残酷的择偶法则,唯有强者智者才配拥有後代的自然规律。为什麽,独有人类,会有爱情这种东西呢?
为什麽不能就像自然界的动物那样,强者为尊,享有一切交配的权利;或者像植物那样,自花受精,自己就能传宗接代。
为什麽……我会爱上男人呢?
谢瑜一千次得问自己。
当然是没有答案。
这,就是爱情的可悲,人类的可悲。
所以,这是神对我不敬的惩罚吧。
睁开眼就看到的,是那如同天使般沈静甜美的睡颜。
闭上的眼睛不再散发出血色的光芒,白皙的肌肤和洁白的床单相印衬,挺直的鼻子轻轻的吐出甜蜜的呼吸,长而浓密的黑睫随著呼吸抖动著,睡著的gaea,是如此的美丽可爱。
定定看著眼前的人,谢瑜尽力想去忘记身下的不适感:紧紧包裹两人的被子底下,他的腿还缠绕在gaea的腰上,而身体内部,也还被gaea填满著。
两人如此紧密得拥抱在一起睡著,现在谢瑜想转身都做不到。双腿间一片粘湿,那被进入过无数次的後穴已接近麻木,现在却还死死咬著里面的物事,让谢瑜哭笑不得。
想去清洗又做不到,他只能看著gaea美美的脸发呆。
savannah死了已经要四个月了。
这四个月是怎麽过的,说实话,谢瑜已经想不太起来了。
因为每天都是一样,被关在这个房间不得出去,不是对著天空发呆就是被gaea强暴,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开始,还觉得心痛。
在那撕裂般的疼痛中,流著眼泪。
到後来,却连眼泪都没有了。
似乎是已经流尽了所有的心的碎片一般。
只能边说著绝望的话边承受更加剧烈的疼痛。
“gaea……”伸出没有被抓著的右手,轻轻抚摸眼前熟睡的脸。“你……真的爱我?”
从最初的震惊迷惑,到後来的绝望,谢瑜现在越来越怀疑,gaea对自己的态度和感情。虽然知道他对自己是绝对的在乎,但是,这到底是对所有物的执著,还是真挚的爱情呢?
“我现在发觉……”继续自言自语著,谢瑜苦笑。“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那个记忆中总是对自己百般温柔的gaea,那个心里满满的似乎都是自己的gaea,那个在阳光中对自己微笑的美丽少年。那曾经的怜惜,疼爱和热烈激情,在savannah死後,全化作了满腔的痛恨,折磨和虐待。
每次回忆起savannah死後,gaea问也不问就对自己施暴的场景,谢瑜还是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是因为太痛,也太过绝望,自己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来报复吧。
代替唯一的弟弟瑾,把杀死savannha的罪名背在身上,不断得用言语刺激,折磨gaea。如果说,当初这个美丽少年的一时冲动,让谢瑜感到了不被信任的痛苦。那麽,现在他所受到的精神上的折磨,也不过是报应而已。
反正我已经绝望了,那麽就让我们一起绝望吧。
开怀得笑了,谢瑜突然就觉得心情无比轻松。
“哈哈哈──”忍不住笑出声,惊醒了沈睡的美人。
眯起了眼,gaea看著谢瑜如以前一样嚣张的笑脸,皱眉。
“你醒了?”发现了gaea的注视,谢瑜一脸愉悦,努力在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就著gaea还在自己身体里的情况,整个贴在那光滑纤细的躯体上。
“我可还没有满足──”舔了舔眼前豔丽的薄唇,谢瑜用力收紧身後的入口,满意的感觉到被温暖肉穴夹著的男物迅速得涨大,撑开那紧实的内壁。
“谁叫我是这麽淫荡呢?哈哈哈──”
嚣张得笑著,谢瑜抬手擦去眼角的湿润。身下的美人整个脸都扭曲起来,伸出细瘦的手臂,抓住谢瑜的腰,就开始狂猛有力的律动起来。
“哈哈哈──”
让我们一起绝望吧!
黑暗而痛苦的心声,伴随著淫糜的肉体摩擦声,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
知更鸟之死 40(美强虐心)
越是痛苦,时间的流逝,往往越缓慢。
但是,它仍然在走著,永不停留。
当怀特小姐跳出希腊神话,瞻仰了亚里士多德和埃斯库罗斯,越过了但丁的《神曲》,终於开始讲解莎士比亚的戏剧时,梅德斯顿也再次进入了冬天。
“rob──rob──”听到後面的声音,瑾没有回头,只是继续低头往前走。
“等等啊!”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追了上来,挡在他的面前。
“……”实在是无路可走,只好抬起头和女孩正视。
“你跑得好快啊!”女孩也看著眼前苍白瘦弱,快要和周围的白雪融为一体的东方男孩。“rob,你圣诞节有安排吗?”
淡棕色的双颊泛起一片羞红,女孩微有些不好意思。十七岁,花开的年龄,正是在这一年,许多少年少女开始初尝情事,为成年做著准备。
“啊?”嘴巴张开,像吞了个鸡蛋般,谢瑾实在想不到胆怯沈默的自己竟然会有人告白。
“rob~”笑了起来,女孩的声音好似银铃。“你真可爱,脸都红了呢。”
确实如她所说,谢瑾的脸已经一片红色,直染到耳後根。
“没……没有……”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女孩侧著头,可爱得笑著。
第一次被人告白的谢瑾,只觉得头脑冒烟,一片糊涂。
咯吱咯吱──
轻微的踩雪而过的声音,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从两人身边经过。
“gaea──”立刻被吸引过去,谢瑾的眼光只跟著那道身影走远。那个人却像没看到谢瑾一样,已经长过肩的头发在风中飘著,微露出白皙的後颈,手插在口袋里,双眼只是看著不知名的远方。
“rob?”跟随著谢瑾的目光,女孩看著远去的身影。“gaea?他最近越来越恐怖了。”
“不好意思。我圣诞节有事。”听到女孩的话,谢瑾脸一板,绕过女孩就要离开。
“唉?rob?”吃惊的女孩抓住谢瑾的手。“为什麽?你就不考虑一下吗?咦,你这是?”
发现女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谢瑾用尽力气一甩,然後迅速得跑开。
“rob!!!”吃惊的女孩只能任由目标跑远了。“rob……为什麽你的手上……”
低头,女孩看著自己的手。
刚刚抓住的白得透明的纤细手腕上,清晰得刻著一道道血痕,红与白的交错,触目惊心。
“rob……”
大步拼命得奔跑著,谢瑾紧追著前面的修长身影。
“gaea──”眼看就要追上,控制不住的呼唤从心口逸出。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停了下来。米色的风衣已经积了落雪,在肩头薄薄的一层。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