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牧民警觉向来很高,所以虽然有一定损失,但因为发现及时,而且拜苍龙的军师的救治所赐,没有人死亡。
≈quot;没有财物丢失?≈quot;军师奇怪。
≈quot;帐篷虽然着了火,烧了些东西,羊马还好好的在圈里。≈quot;玉儿有些疲惫,但眼神很坚定。
军师喝了口茶,这就奇怪了,不是为财,难道是单纯的恶作剧?先前的客人明显都是一伙,他们也是冲着部落而来,有什么必要平白得罪这些敢爱敢恨的草原主人?牧民们同气连枝,这群人今后会很难在草原上行动,今天的作为意味着和每一个部落的敌对,军师不相信无目的的行为,这样的做法绝对是有非常值得铤而走险的利益跟随,只是到底是什么呢?另外,他们的破坏很有分寸,虽然有所损失,却也不足以让人立刻追杀--≈quot;怎么样才能找到被人小心藏起来的东西?≈quot;
玉儿不解的看着军师,虽然刚被热情招待的客人伤害过,但自己带来的人却给予了他们珍贵的帮助,敢爱敢恨的马上民族同样爱恶分明,他们对于救治了自己兄弟的军师一行充满了感激。
≈quot;让藏东西的人带你去。≈quot;军师回答。
被偷走的是成吉思汗时期传下来的金牌,传说谁能解开金牌的秘密,谁就能统治整个草原。
军师有些无奈的望着那三只上下翻飞的信鸽,得到消息后,他想要通知回帮里,不过苍龙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意见后,军师只好放弃,但既然他们地不到,那么,那些玩家谁也别想拥有这片草原。
看着苍龙流露出来的敌意,感受到军师的低气压,战天只好远离那两边,现在他们正在部落派出的追击队里,务必要讨回祖先的信物,这里战天最熟悉的就是玉儿,他向前赶几步,看着玉儿没有改变的和往常一样坚定的目光,觉得舒服多了。
≈quot;我们还有多久才能赶上他们呢?≈quot;虽然发现的及时,而且对方的马匹应该没有他们的出色,但追了两个时辰还是没有看到踪影。
≈quot;会追到的,再狡猾的豺狼也逃不过猎人的追捕。≈quot;
≈quot;可是,≈quot;战天有些担心,≈quot;如果他们解开金牌的秘密,如果他们借此逼迫你们做你们不想的事怎么办?≈quot;很多玩家都将属于自己的npc当作物品、没有思想的工具,即使是他,也是在接触了苍龙很久后,才发现,他们会痛会笑,也许对于人类来说他们只是一段段数据,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
笑容出现在玉儿的脸上,仿佛雨后的阳光,灿烂、明亮,≈quot;草原的勇士决不向卑劣者低头,苍鹰只会战死在雷雨,而不会老死在巢穴,我们用鲜血捍卫荣誉和骄傲!≈quot;
阴谋诡计在这样的话面前只有苍白,军师垂下眼,可是,他们依然只是一群npc而已。
队伍的速度慢了下来。
≈quot;怎么了?≈quot;军师拍马上前。
≈quot;他们去了‘地狱≈ap;ldquo;,≈quot;玉儿一脸凝重的解释,≈quot;平坦的草原也深藏着危险,突兀的沟壑,如果不知道地点,快马奔跑就会坠落而亡。‘地狱≈ap;ldquo;则是草原上最大的沟壑,没有人知道它有多深,传说他直通地狱,呼啸的风声有如恶鬼怒吼,甚至靠近,也会被卷入。≈quot;
≈quot;难道这些人下到底下了?≈quot;战天小心的下了马,向前走了几步,之后骤然的感到一股恐怖的引力和震耳的风声,幸好他有所准备,后退一步,仿佛幻觉般的,引力、风声都消失了,≈quot;不可能吧。≈quot;战天自问自答。
≈quot;能不能有别的容易下去的地方?≈quot;
≈quot;不会≈quot;这次回答的是斥候,≈quot;痕迹是从这里消失的,而且我们的沟壑和你们的峡谷不同,没有循序渐进的过程,几乎都是一样的深浅。≈quot;
≈quot;用法术呢?≈quot;战天问向军师,虽然苍龙应该是有办法自己下去的,但那些人又不是苍龙,他们也不是,所以还是需要正常的方法。
≈quot;这里气流很乱,≈quot;感受了一下‘地狱≈ap;ldquo;,军师回答,≈quot;除非有强大的足以对抗自然的力量。≈quot;
≈quot;那如果有足够长的绳索呢?≈quot;战天想起攀岩。
≈quot;这的风太大了,会直接撞向山壁。≈quot;军师继续打击战天的热情,≈quot;不过,确实有一种方法,一种苯方法,但却可以令每个人下去。≈quot;
第十七章:崖底
每个人都看着军师。
≈quot;挖地三尺,一直挖下去。≈quot;
≈quot;不可能吧,这个方法太笨了,而且这得多大的人力物力呢?≈quot;战天第一个反对。
≈quot;但是可以做到,至少成吉思汗就有这个本事做到。≈quot;另外还有一点,这只是个游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军师的推断,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唯一可以下到底下的办法了,以此为前提,他们再次小心的辨别了所有的踪迹。
足迹在崖边反复了几次,似乎也在寻找下去的办法,然后折返,最后都突兀的消失。
≈quot;那么洞口应该是在这边了。≈quot;正好是地狱与草原的分界线,一边阳光明媚,一边鬼哭狼嚎,开口在这里,更容易隐藏,只是怎么才能打开这条道路呢?
军师的视线又往崖边落去,他们手里有金牌、有他们没有的线索,为什么还要在崖边反复呢?
≈quot;小心点。≈quot;苍龙拉住往崖边的军师,好象风一卷就会掉下去似的。
军师把紧苍龙的爪子,鳞片并不扎手,温温的、方便人握的更紧,苍龙的步子很稳,拉住他,似乎再大的风也吹不走。
军师对足迹没什么研究,但偶尔能看清的印记中,个别的位置有些古怪,都在很险的地狱边缘,和断面平行的位置,靠近危险一侧的脚印更深一些,如果这样站着,人很不容易掌握平衡,又是在崖边,几乎都要掉下去了,当然也可能此人刚好是跛子,不过,一个队伍里会有至少三个跛子吗--这还只是军师能辨别出的不同足迹--至少如果由军师组织这样重大的任务,他绝对会让人员保持在最佳的状态。站在和脚印相同的位置,军师尽量做出同样的印记,身子向悬崖倾斜,地狱里的风突然加大,仿佛要把他拽下去,苍龙速度极快的搂住军师的腰,旋转半圈,把他放在身边的另一侧。
≈quot;谢谢。≈quot;军师机械的道谢,但连视线都没在苍龙的脸上划过,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那个样子根本不能维持平衡,也看不到地狱的情况,到底那些人是在干什么?
≈quot;不气,不气。≈quot;战天小声的安慰不忿的瞪视着军师的苍龙,一边掏出花花绿绿的糖果,自己挑了一块放进嘴里,其他的都给了苍龙,然后又给每人发了几块。递给军师的时候,他微笑的拒绝了,重新陷入自己的思考,战天战战兢兢的转头,幸好苍龙在扒糖纸没有看到,不然一定更生气了,一个糖都能换来笑容,可是对他只有冷淡,不过战天也有些奇怪,任何时候,军师都不会失礼,即使他们破解苍龙之迷的关键时候,对于突然到来的盟友也是礼貌周全的,只是因为苍龙是boss吗?
苍龙在心里告戒着自己,要有boss的风度,不要和一个玩家斤斤计较,另一边军师似乎想到了什么,重新向‘地狱≈ap;ldquo;走去,苍龙低下头,继续吃糖,味道不错。
战天过去把住他,这一次军师蹲下身来,身子平稳多了,一只手向崖下探去,没有人会平白无故的制造这样的足迹,他们应该是找什么东西。军师一点点摸索,坚硬、冰冷,风打的手直疼,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他并不灰心,即使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只看这里有这么多脚印也能明白前一拨人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一切得慢慢来。
玉儿和他的同伴提议过帮忙,不过军师自己也不知道要找什么,而且他和这些人也不存在默契以及--信任。
苍龙终于吃玩了最后一颗糖,军师还在缓慢的找着,玩家就是这么无能!
苍龙走过去,往地狱一跳,在所有人的惊呼中浮在空中,上下左右摇摆了一下,适应了强风,苍龙开始在暗色的悬崖上寻找,如果真有东西的话,用看的,自然比摸的容易,暗淡的光线和几乎有形的风并不能给苍龙带来丝毫的阻碍,几秒中的光景,苍龙便找到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一个手掌大的虎头,雕刻的很简洁,如果不是苍龙,其他人恐怕要靠的很近才能发现。苍龙一把按住虎头,敏锐的感到其后传来的一丝震动。
成功了!
虽然因为太简单,苍龙几乎没有喜悦之情,不过,自己毕竟比玩家强多了。
≈quot;苍!≈quot;战天大喊一声。
苍龙将视线转向一边,一个人飞出了悬崖。
如果情况不是那么紧急的话,苍龙一定会仔细计算一下刚刚的玩家对他心灵的伤害再决定救不救人,不过那一刻,救人的本能反应让他不加思索的飞过去,抱住那个快速下落的人,等到理智重新回炉再想放手就不行了,苍龙气愤的看着被他环在怀中一脸平静的军师,虽然说,做了事就不后悔,可是苍龙心中仍止不住有一个声音诱惑的说:放开手,世界就宁静了。
不过苍龙的迟疑只有十几秒,他就当机立断的把军师拥的更紧,尽量护的更周全--浮空的时间已经过了,现在纯粹就是自由落体,苍龙自己到不担心,以他的防御力能不能死都不一定,更何况还要撞上那千分之一的机率,至于军师就不好说了,虽然有自己护着,但一不是面面俱到,二来那么大的冲击力即使有什么保护着也不能确定安全,现在只能尽龙事,听天命(确切一点是系统命),但不管结果是什么,苍龙都可以无愧于心。
即使是地狱,也是有底的。很快,苍龙就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水分,有点不屑一顾,整个一老桥段,坠崖是绝对不会死的。其实苍龙有点冤枉系统了,如果距离太高的话,即使有足够深的水,人也是不能活命的,而地狱的高度已经超过那个极限的好几倍了。
水流湍急而且阴寒刺骨,当然那是对于一般人来说,苍龙轻松写意的就游到了岸边,说是岸,最突出的地方站一个人也艰难,两边的绝崖直直的插入水面以下,根本不留落脚的地方。不过在这种水气充裕的地方无论如何是困不住苍龙的,心念一动,一大块冰台就稳稳的出现在水面上。把军师放在上面,苍龙自己舒服的潜进让人避之惟恐不及的阴河,自从进入草原,他很少有机会自由的接触活水,这次自然要泡个够,当然,他也没忘了偶尔关注一下军师--那个好强的家伙终于昏过去了,在冰上瑟缩着,本来苍龙是不想管他的,让他自己醒过来大家都轻松,依他的经验,对这种高傲的人来说,任何帮忙都是吃力不讨好,甚至有的人还会因为人家帮助自己而怀恨在心,不过越来越微弱的气息,认证了一句广泛流传的话--百无一用是书生。
苍龙略有不满的也跳上冰台子,首先得为军师驱寒,浑身湿淋淋的难说会有什么状况,按说一个驱水咒可以让军师马上神清气爽,但是苍龙是亲水的,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即使本来设定过,也早被他还给系统了,现在只有最笨的办法了。
≈quot;嘶啦。≈quot;军师的衣服被苍龙一爪子就散了架,把它们从军师身上扒下来,苍龙随意从东京的收获中拿出几件给军师一裹,就算大事告成,现在只能慢慢等军师醒来了--这样的情况不属于治疗术的有效范围,苍龙身上的酒和药能有些帮助,但未经允许就和人肌肤相亲,虽然是救人所需,但还是不和礼仪的,而大多数情况下,苍龙的礼仪规范都是合格的。
军师本能的把身子尽量往衣服里缩,沉睡的时候没有清醒时蓄意的硬气,因为没有能量而细微的动作甚至让人有些心疼。苍龙不大会照顾人,衣服盖的不平整、有些地方还裸露着,身下的冰台因为直接用阴河水凝结,更是冰凉刺骨,随着时间的增长,军师的嘴唇已经有些青色。
苍龙也发觉自己的残忍了,这样的病号就应该让他直接解脱,这么耗着多遭罪,反正对于玩家来说,生命是无穷的,而对于他们boss来说,有的时候,哪怕仅有一次的生命也会因为玩家各种无聊的理由而消逝,所以有的boss认真保住自己珍贵一生的行为,却遭到玩家的嘲笑。
想到不好的事呢,苍龙仿佛又‘看≈ap;ldquo;到那双眼睛,生命,即使是虚拟的,也同样宝贵,只是很多人不懂。
苍龙用衣服把军师捂的严严实实,抱进自己的怀中,自己可以休息一会再去泡水。
第十八章:玄武行宫
军师恢复知觉的时候,先是感觉自己被流动的生气围绕着,温而不寒,既而才发现包裹自己的衣物并不舒适,似乎只是随意的蔽盖住自己的身体,这样毫无照顾他人经验的表现和不经意间透露的随意,再加上昏迷前的记忆,看来,他和苍龙还没有和大队人马会合。
虽然想到的事不少,但从军师开始清醒到他睁开眼睛,不过短短的一秒,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那双讨要服务费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口,这扇窗户上甚至明明白白的刻着价格。
军师从苍龙怀中脱出,依附别人对身为男子的军师来说很难看,哪怕只是吸取一些温度。但甫一离开苍龙,就感觉到一股阴寒肆无忌惮的袭上身来,不是单纯的冷、凉,而是让人寒毛倒立的温度,仿佛昏迷之前接触到那条河的感觉。军师冷静的先套上衣服,温度总算升上来一些。
≈quot;你看过周围的地方了吗?≈quot;军师看向苍龙。
≈quot;三百米之内没有落脚的地方。≈quot;军师已经醒了,苍龙舒服的跳回水里。
虽然推断那群夺金牌的目的应该是这里,但军师也不能肯定会找到东西,他掉落是因为在苍龙触动机关出现入口而导致的地面不稳,有入口意味着有可能有收获,但自己毕竟不是情报的第一接触者,那群人甚至有可能找的是错误的方向,假设这个方向没有错,东西是不是一定在地狱下面呢?有可能只是修筑的人想要借地狱来保住藏宝处的安静,只要挖的地方够深,即使不在地狱底也很安全。
但是,如果靠近地狱这个环境,只是想保持安静,也太浪费了些。解开金牌的秘密的人就能统治整个草原,这句话是提示,但也很可能是一个陷阱,传下金牌秘密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个秘密给自己的亲人,即使没有亲人,远近亲疏总有不同,为什么要把所有人拉在一个起跑线上?当然,这只是个游戏,情节未必严谨,可是还是有些蹊跷,所谓怀壁其罪,是不是怕自己的后代成为众矢之的呢?而人为财死,以这样的重赏来吸引、聚集那些想要谋夺草原的人,并且设下必死之局,将他们一网打尽,自己的后代岂不是更加安稳?这应该是最坏的角度了,这个地方不但没有宝藏,而且是无比险恶的陷阱,但如果这样,这条阴河一定会被利用到,即使不是,在河中开有出入口也是可能的。
军师在台上思考,苍龙在水里扑腾,阴河不但水流湍急而且还有一个个漩涡,但对于苍龙来说这里就是一个简易的游乐场,忽悠一下钻进一个漩涡,然后也不出力,就可以左右的卷来卷去,应该和人类的滑梯差不多,但绝对高级的多,这时候身体缩水的好处就显现出来,≈quot;滑梯≈quot;的长度增加了。漩涡的大小、速度各不相同,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力量大一些、有的和抚摩没两样,苍龙一个一个试过去,玩得不亦乐乎。
钻进最大的漩涡时,苍龙敏感的觉察出力量的微妙变化,就像要吸进什么地方去,果然,漩涡的终点是另一个空间,水要比阴河中平稳,虽然和那里相通,但安静的多。
苍龙钻出水面,这是一个巨大的洞穴,岩壁四周有大小不一的洞口,会不会是这些玩家的目标呢?苍龙在水里转了一圈,面积宽阔,比他的行宫也不遑多让。
但即使这里有什么,也无法吸引苍龙,他对成为草原的王者没有兴趣。
不过,如果遇上那些偷东西的玩家,给他们个教训也无妨,苍龙灵敏的听力已经捕捉到脚步声了。
苍龙缓缓的沉了下去,他现在没有心情和他们玩捉迷藏,还是打个伏击战把他们一窝端。
虽然绕了很多冤枉路,但一路平安反到让金安熙更加的警觉,除了入口处,这里几乎都是自然形成的洞穴,少数人为的痕迹也不都是通向正确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