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是，你老人家说的对，都是小鱼的错，小鱼一定改正。网 ”沈鱼忍着笑表情立马转为严肃地对着阎丽娜保证。
阎丽娜：“算了算了，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命，有时候老天给了你享福的命，你坠成白痴也过得好，有的人呢，老天看你不顺眼，你机关算尽也得不到个好。尼玛个破小鱼就是个好命的，在我们这种地方都能逃出去，还被闵贤雨当个宝养着。我实话跟你说了，你家男人通知过我，如果你在我这里出了什么事，我下半辈子就等着在地狱里生活。”
沈鱼破功，扑哧笑出声：“丽娜姐，你真逗。你可是见惯大风大浪的，还能被闵贤雨那小破孩给威胁了？忽悠我吧你。”
阎丽娜黑了脸：“尼玛我这样忽悠你有什么好处？我实话告诉你，从两年前开始，我就害怕你家男人了，他三年赚的钱比我辛苦十来年赚的钱都要多得多。他在你面前的时候，表情没有在外面的时候那么冷，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他锐利的气息。
不过，我告诉你，正因为我五岁被人强暴，七岁强暴别人，十岁杀人贬毒，十三岁建过黑厂，十六岁金盆洗手，十八岁走过了我想走的沙漠，二十岁在这里隐姓埋名开了这家规模不算小的妓院，什么风浪我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我会看不清？闵贤雨就是天山极地的那种孤狼，你等着看他露出凶残面目时，他会有多残忍吧。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这么讲义气地一直让你在我这里安然无姜？百般地维护你，不让任何客人打你的主意？那是因为我不想得罪你男人，你懂不？”
沈鱼本来还笑着的表情在阎丽娜的一席话下凝固，她看到了阎丽娜眼中的苍桑，知道阎丽娜不简单，但是从来都没有想阎丽娜竟然会有这样的经历，她一直以为她很了解闵贤雨，他的喜好，他的习惯，但是在阎丽娜这样一席话面前，她又忽然觉着她似乎从来都没有了解过闵贤雨。
她不知道闵贤雨做过什么，也从来都不知道他在打着什么样的注意，就连闵贤雨的脾气，这么多年来，她仔细想想，也没有真的摸透过。
阎丽娜狠狠地吸了口烟，吐出一串烟圈：“小鱼，我跟你说这话，不是为了打击你，而是让你明白你真实的处境，不要觉着你丽娜姐多有情有义，尼玛谁都没有我心黑，如果你真觉着这夜店里处处都充满温情你就错了，所谓婊子无情，可不是单单一个杜十娘就能正过来的，你只是还没有看到过她们不要脸的时候罢了。”
沈鱼觉着她的心沉沉的，内心里有什么圣洁的东西忽然就被阎丽娜撕碎了，水雾迷漫了她的眼睛。
阎丽娜掐灭了吸得只剩一点的烟，又再次点燃了一根：“小鱼，你真正了解这里是什么地方，才会少来这里，闵贤雨毕竟还是年轻了点，他以为不打破你眼里的美好事物，就可以让你过得更幸福一点，其实那都是虚幻的，你若一辈子都只能看到美好而不能看到黑暗，那你将会变得愚蠢，愚蠢的人，有时候能干出比我们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更加让人生气的事来。”
沈鱼哽咽起来，她扯了扯阎丽娜的胳膊：“丽娜姐，我知道我不聪明，但是请你不要自己那样说你自己，什么是不要脸？我觉着你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招人喜欢，你就是我心中的英雄，你从来都告诉我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我小心，要我防备，你让我知道人心，其实，你才是那个对我最好的人，呜呜，丽娜姐，虽然你这样说我，其实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少来这里，看到有危险的人绝对会躲。”
阎丽娜听到沈鱼的哽咽声，忽然也辛酸起来，自己的这一生呢，全部掩在黑暗里，什么事情都干过，遇强则强，到如今，还是掩在这夜店里，不会有正经男人想娶她这样肮脏的女人，而她也看透了，在经历过那么多虚情假义之后，她看到任何东西都想嘲笑。
嘲笑夜店里的那些甘心坠落的女人，嘲笑那些无耻或不太无耻的客人，嘲笑闵贤雨的假清高，嘲笑沈鱼的单纯幼稚，嘲笑她自己的可怜没人爱。
沈鱼看着阎丽娜苍桑的眼睛里涌出的泪水，打花了眼皮底下浓浓的眼影，只是阎丽娜没有哭，而是笑哭了，像是子夜里笑着流血的女鬼，样子有一点疯狂，更多的却是骨子里的悲情与可怜。沈鱼抱住阎丽娜：“丽娜姐，都过去了，未来还有我，不管你将来遇到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抛弃你，我永远都会做你的亲人，不丢弃不放弃不遗忘。”
阎丽娜伸手擦了擦流出来的两行泪，笑着说：“哈，尼玛看我这德性，竟然还有哭的一天，糟，丢人，没有找个男人靠着撒娇哭，反而对着你这小屁孩流出了眼泪，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沈鱼仰起头，认真地看着阎丽娜：“那是因为丽娜姐觉着我是一个可信的人，而我，沈鱼，对天发誓，永远也不会忘记丽娜姐曾对我的帮助与教诲。”她伸出一只小手到阎丽娜面前，“丽娜姐，愿意相信我吗？”
阎丽娜微迟疑了一下，便伸手握住了沈鱼娇嫩的小手。
这样的相握，
沈鱼是一腔热情与正义的单纯，她那样的认真那样的严肃，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真心，然而对于久经风雨的阎丽娜来说，早已在这一倾间，动了千百个心思，握住沈鱼的手等于握住了闵贤雨的小半只手，不管闵贤雨对沈鱼的好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不可否认，闵贤雨很喜欢沈鱼，这对于阎丽娜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就算将来沈鱼经历了真正在黑暗，学会了阴谋手段，也还不一定谁胜谁负呢，但在沈鱼走至阴暗之前，阎丽娜不知道能通过她在闵贤雨那里得到多少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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