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幻世天骄

第十三章 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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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耸入云的霄柱峰是内门弟子及长老居住之地,而两侧数百丈高的大山则可以随意出入。第二天一早,欧乐就朝东边的山上走去,花费了一个多时辰,在山腰找到一处偏僻的山崖,举目四望,朵朵云雾变幻着各种形状汇聚成云海,翻腾不休。

    “真是好地方,看着这些风景能让人忘却一切烦恼,全心全意的修炼。”欧乐欣赏着飘渺中带着与世隔离的空灵美景,心生感慨。

    知晓自身体质,他的信心更足,起码起点不比旁人低多少,实力最终还是要靠一点一滴的积累,能到什么程度,还要看机缘和自己的努力,即便秘境开启在即,他也不愿白白等待浪费时间。

    深吸一口气盘坐下来,一刻钟后,运转引气诀到达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欧乐起身而立,打起施展过千余遍的破玉拳。

    五式拳法连续几遍打出,欧乐的气势蓄积到巅峰,随着他的一声大喝,整个人凌空跃起,拳出如电,一式‘千斤坠地’如虎豹扑杀,轰向地面。

    “砰!”

    一声犹如金石交击的巨响,石屑飞溅,黑色岩石竟被他打出一个海碗大的孔洞。体力的剧烈消耗让欧乐满头大汗,浑身酸软,但他一点也不在意,看了看岩石上的拳印,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淬炼经脉的效率出乎他的意料,每次练拳时,体内都会冒出一股热流,配合灵气里应外合般的冲刷经脉,只是,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会如此。虽然搞不清楚原委,但欧乐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保持这样的速度,两三月便能迈过炼体境第四层。

    他察觉不到灵气是否在恢复,即便是恢复也不知需要多久,修炼之路依然艰辛异常。自觉无需多长时间就能完成经脉淬炼,欧乐修炼的热情高涨许多,引气,打拳,引气……单调枯燥的修炼持续了数天,期间偶尔见到数只体型庞大的飞行凶兽降落在南罗谷,上面均乘坐着数量不等的弟子。

    隔日,得知新入门弟子暂时不用承担杂务后,欧乐如往常一样来到山上,与以前不同的是,他身上多了一杆镔铁长枪,准备在练拳之余正式修习定岳枪法,至于大罗散手和身法则暂时放到了一边。

    枪法仅有六式:‘开门见山’,‘声东击西’,‘如影随形’,‘峰回路转’,‘不动如山’,‘横江断岳’,每一式又包含了刺、缠、圈、拦、拨、点等诸多变化。闭上眼睛,枪法运劲的要领在脑中过了一遍,长枪平举,从第一式开始修习。

    这一实际动手,欧乐顿时大受打击,得到秘籍后,拳法很快就能上手,并且自觉练的还不错,想来悟性应该不差,学习枪法理应不难,可谁知在这上面他一下子变得笨拙起来。

    明明知晓枪招走势,但真出枪时却怎么也做不正确,不是角度不对,就是劲力没有到位,本身也觉得极为别扭。

    颇为不甘的多次尝试后,欧乐沮丧的发现,自己的悟性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这是一番辛苦却毫无所得后给自己下的结论。

    “呼!”

    吐出一口闷气,掏出秘籍,开篇的一大段话映入眼帘:枪之法,非大毅力者不取!其妙在于熟,圆精则不滞,莫贵于静……练成之后,其进锐,其退速,不动如山,动若雷霆……

    觉得太过心急,欧乐自嘲的笑了笑,又一次揣摩起来,渐渐发现枪法的基础正是那些变化,有了这个结论,他便决定从单纯的“刺”开始练起,这就简单了,“刺”,只要稳、准、快就行。

    嗤嗤嗤嗤……

    山崖附近的大树被刺出一个个小洞,每一个小洞都深达两寸,欧乐的眼睛盯向哪里,枪尖就刺向哪里。

    运劲,踏步,出枪,收枪……

    渐渐的,欧乐适应了手中多出一杆枪,就像手臂凭空长出七尺般,这和打拳完全是两种感觉。

    半个月的时间迅速流逝,山崖外的云雾依旧变幻无常,大树下,一片绿叶徐徐飘落,这时,树下的欧乐闪电般的出枪,同时枪身阵阵颤动,随后奇异的一幕出现了。

    绿叶停在半空不停的翻转,紧贴着它的是一道道模糊影子,若凝神望去就会看清,这些影子竟是枪尖绕着树叶急速变换方向所留!

    许久后,伴着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枪影消散,那片叶子被枪尖一穿而过,分为两半的缓缓飘荡而下。

    “太消耗心神了,比练拳还累,不过效果不错,这算是掌握了‘缠’字诀吧?”欧乐收枪而立,看着地上的树叶,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但随即笑容一收,转首望向身侧远处的灌木丛,沉声道:“是哪位同门,可否现身一见?”

    “嘿嘿……是小弟啊,石小剑。”一个白影跳出,抱剑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欧师兄勿怪,小弟闲来无事上山溜溜,不曾想竟撞见师兄在此,这是在练功吗?太好玩了。”

    欧乐古怪的打量着这位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少年,据他所知,近来陆陆续续进入宗门的新弟子经过短暂的适应期,无一不是投入到紧张的修行之中,似乎秘境之事传开后,众人都在为此做准备。但这石小剑看起来却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完全不把能否进入秘境当放在心上。

    白衣少年被欧乐盯得心头发毛,略显局促的问道:“欧师兄,小弟身上可有不妥?”

    “你怎么有空闲逛,对秘境没兴趣?”欧乐强忍住心头的笑意摇摇头,微笑着问道。

    “进那里还不简单!再说,能否进去又不看修为高低。”石小剑撇了撇嘴,骄傲的说道,看上去信心十足。

    “哦!”

    欧乐轻声应道,心里却嘀咕起来,难道所有新弟子都可以进入?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推翻,虽不知此次新弟子的具体数量,远超以往是肯定的。从那个白发长老和守阁管事的态度中就可看出,开启秘境的代价极大。

    似乎看出了什么,石小剑摇头晃脑的道:“小弟恰好了解一些,像这类秘境,多是利用外力将人的潜能逼迫出来,顶住压力自然获益匪浅,撑不住的则被淘汰,坚持时间的长短完全取决于意志力。”

    接着,他又信心满满的说道:“小弟修的是剑道,最不怕的就是压力。”

    欧乐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等他开口,石小剑就抬手比划了下,兴冲冲的道:“师兄方才那招蛮有意思的样子,不如咱们切磋一下?”

    说实话,欧乐对这自来熟类型的白衣少年相当有好感,再加上他还未曾真正与人交手过,闻言不禁有些意动,微微一笑的拱手道:“微末之技,还请石兄弟手下留情。”

    “好说,请!”石小剑说完,抱剑为礼,腰杆一挺,顿时气质随之大变,就这么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欧乐心头一紧,几个呼吸后,危机感愈发强烈,似乎再不出手就没有机会了一般!闪念间猛的一个垫步,身形掠起,镔铁枪挟着劲风击出,这一枪达到了他练枪以来的巅峰,将枪法变化中的“刺”发挥到了极致。

    “呛,叮!”

    剑光乍现,一小一大的两道声音几乎同时传出,拔剑,出剑,火星四射后,白衣少年神色如常的收剑而立。

    反观欧乐,蹭蹭蹭倒退数步,眼睛微眯看向枪尖上米粒大小的印痕,心里产生了极大的震动,对方竟在眨眼间后发先至,一剑点在枪头上,将自己击退,做到这一点,不仅是力量大小的问题,更需要过人的洞察力。

    “这才是武技!”

    半响后,自觉将最近所练的‘刺’‘缠’完全发挥出来,却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分毫,抛开修为等阶不提,对方的剑法时而灵动飘逸,时而凌厉精准,让欧乐一阵赞叹。

    又一次被击退,欧乐提枪微微喘息道:“我远不是石兄弟的对手,多谢赐教。”

    石小剑见状,还剑入鞘,身子一跃的来到近前,恢复了以往的神情,笑嘻嘻的道:“哪里话,看得出来师兄练枪不久,而小弟自小习剑,自然大占便宜。”

    其中的道理欧乐自是明白,也没有被这点挫折打击到,点点头细细回味方才所得,独自闷头苦练的确不如和人切磋来得有效,简单的两种枪法变化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内,竟略有进步。

    “小弟对师兄的拳法很感兴趣,可否见识一番?”石小剑忽然眼珠一转的如此说道。

    欧乐闻言一愣,不知为何,他觉得这才是对方提出切磋的真正目的,在修习枪法之余,拳法也没有落下,想必石小剑很早就来了,只不过没被发现而已。

    “石兄弟练过拳法?”欧乐不置可否的问道,破玉拳不是什么独门秘技,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但他也不会傻呼呼的以血肉之躯和利刃对碰。

    “略通皮毛。”石小剑展颜一笑,露出的洁白牙齿闪闪发光,显得无比的诚挚。

    有人主动送上门来陪练,尝到甜头的欧乐自是求之不得,低喝一声:“来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