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骑红尘妃子笑不知原是梦中来_巨变
一切如旧,只是换了寝宫,而能够称得上变化的就是韩千月了,不过是短短的三个月,她便成了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听宫人们说是先皇后主动让贤并且极力推荐韩千月的,这让睢婉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后宫的女人都是为了地位和恩宠而斗得死去活来,而皇后竟然主动让出自己的凤印,其中缘由,定不简单。当了正宫之后的韩千月依然是不该从前的性子,不主动与人接近,而皇上待她却是极好的,私下里常常有宫女议论,说皇后假装清高,皇上热脸贴了冷屁股。自然,这一切饶是与她无关,睢婉也不想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先皇后这样做的原因,她倒是很好奇。睢婉记得,先皇后身体不适,似不是什么小毛病,倒像是长年累月形成的顽疾,难道是先皇后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地步了?所以才将凤印托付给韩千月,而且又知道韩千月不爱与人争宠,在宫里树敌较少?这些都只是睢婉的猜测,得先找到先皇后来验证。吩咐了心腹丫鬟去打听,打听了好久,才知道原来先皇后还没有死,就住在冷宫的一座偏殿里。趁着夜色掩护,睢婉偷偷翻进冷宫的院墙,来到先皇后的寝殿,先皇后的贴身丫鬟还守在床边,睢婉将一点迷药撒在丫鬟的鼻前,丫鬟便沉沉睡去,轻轻叫醒睡着的先皇后,皇后睁眼看见是睢婉,也没有一点惊讶,沉静的坐了起来。睢婉见她,似是憔悴了许多,三个月间人老了十几岁。“你来找我,定是心中有疑惑吧,你看看,我这个样子有没有吓到你?”“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妾是心中有疑才来寻娘娘踪迹,自然是早就料到娘娘身体有不适,又怎会被吓到。”“唉,你不在的这三个月里,后宫之中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本宫的身子早就有顽疾,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几日了。兵部尚书不知哪里得来的消息,便是以此和军队要挟皇上,我这副身子骨早已是没用的了,又何必硬撑着做大金的罪人呢”“原来如此,皇后娘娘真是胸怀广阔”“想来,我身后公众也没有几个能像你和韩千月这样能帮到皇上的,只是当时你在战场,否则这凤座,怎样也是轮不到韩千月来坐,也还好她不愿与人争夺,只是她的父亲,功利心太重”“娘娘言重了,睢婉不才是万万不能坐得住这凤座的,只是今日皇后娘娘所说,睢婉都记在心里了,兵部尚书此人,以后还需提防”“你心里记着就好,出去不要说我的事,就让大家都以为本宫已经不在人世,反正也是不久的事了”“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保重凤体才是最要紧的”“好了,也都跟你说完了,你走吧,记得你们睢家的使命,好好保护皇上……”
一骑红尘妃子笑不知原是梦中来_道别
由是睢婉在宫中交友甚少,又表现得太过冷淡,且现在又是四妃之首,后宫里无人不忌惮她,自然也没什么人与她亲近,她也便乐得清静,整天在自己宫弄墨,习剑练武。入夜,汉阳宫内宫女太监都已睡下,睢婉坐在灯前看书,一个黑影从窗前掠过,睢婉捏起剑,轻轻地跟了上去,追到液池边不见了人影,不过睢婉心里大概已经猜出那人是谁,刚才追的途中,她看见那人腰间的紫玉箫,便知是故意引她前来的。“出来吧”,睢婉说着把剑挂在了腰间。完颜南从假山后走出,讪讪地笑:“没想到我跑这么快还是被你给认出来了”。睢婉向来直言,一语中的:“不想让我认出来还巴巴的把你那紫玉箫摆出来”。完颜南尴尬的挠头:“嘿嘿,现在你身份不一样了嘛,想见你一面都难,我是来向你借件东西的”“借什么,借兵我现在可没有”。“说正经的。你有没有西楚玉做的发簪?”“发簪?”睢婉一脸狐疑,一个大男人借这个做什么?“别问那么多了,你到底是有没有啊?”“那的看本将军心情如何了,不如你吹首曲子给我听听。”完颜南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取了箫,一曲《相思引》缓缓入耳。四周夜深人静,这箫声显得有那么些凄婉。曲罢,睢婉还立在原地,双目微闭,似乎还陶醉在适才的曲子里夜色中她曳地的长裙绣着并蒂莲,花上欲滴的露珠似她若隐若现的脸庞,夜色里静谧而美好。完颜南就那样凝视着,似是想把她揉进眼中,却在下一秒睢婉睁开眼的时候把这份情意收进心底,嘴角一抹笑容:“好听吗?”睢婉笑而不语,拔下头上的玉簪,递与他:“替我好好保管,日后我可是还要寻回去的”鸡鸣时分完颜南回去了,睢婉看着他的背影,在心里道再见,再见,后会无期。她不是痴人,怎么会不知他的情义,不然怎么会有大漠帐中一日日的陪伴,不然怎么会有他箫声里凄苦的蒹葭,又怎么会有他香囊里常年不枯的山菊花。她更不会傻到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和皇帝相差无几的脸她又怎么会忽视到。况且她的心里始终容不下任何人,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这西楚玉发簪,世上仅此一只,便送与他,算是报答这一份真真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