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三同人)山川与酬

分卷阅读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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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有川被一阵阵的欲火折磨得根本没有睡意,可是感觉身旁的人已经要睡着了,也不敢再放肆,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阿岷,你还回苍云吗?”

    秦岷朝他这里翻了个身,半睁着眼,迷糊回答道:“回吧。等你好了。”

    等你好了。这真是一个漫长甚至还不知道有没有可能的期限。

    顾有川轻笑了一下,落在秦岷额头上一个吻,把被子给两人都盖盖好,枕着落雪的声音,换做他来看着秦岷安睡。

    ……

    一个月前,余映寒与叶怜光因为去刺杀了狼牙将军,晚到了战场一步,就到处没见顾有川和秦岷的人影,只在火中发现了青玉流。

    这把神兵利器经过了大火的炙烤,竟然也完好无损,余映寒沉默了许久,最后选了一个地势平坦之处,把青玉流挖了个坑埋了,竖两个无字石碑在其上。

    “他们怎么舍得先走了?”余映寒问道。

    叶怜光无法回答,他看着这两块厚重的石碑,也是感慨万千,深深叹了口气,道:“他们太累了,也该歇歇了。”

    藏秀二人在石碑前站到了夜幕降临才想起回去。因为顾有川找到的两个证物,再由德高望重的陆枫一说,大家都明白自己被敬重的刘将军给骗得团团转,他们看到浩气盟这两人走进了军营,再没有上前阻拦。

    原本浩气四人,现在变成了三人。在谢渊下一个指令下来之前,他们还是选择留在苍云军营,帮他们做一些善后工作。

    这里幸存的一小半士兵也被苍云统领召回,不日即将启程回苍云堡,黄河边缘又要恢复它往昔无人的苍凉。

    “顾有川怎么就能死了?”余映日坐在火堆前,满脸的不可置信,问自家哥哥,“他不是狂得很?怎么会死?”

    余映寒摇摇头,死了就是死了,人生无常,生前没有珍惜的,现在全都化作懊恼铺天盖地地冲到脑门子上。他难过地抓住叶怜光,头抵在他的肩膀之上,把脸埋着,不想给别人看到他哭的样子,特别是还在自家妹子面前。

    余映日见她哥哥这个样子,更难过了,女孩子的眼泪可不讲道理,说流就流,她还试图安慰余映寒:“哥哥,没事的……他们在天上一定可以……一定可以过得好……”说到最后自己已经泣不成声了。

    叶怜光紧紧抱着身体不停颤抖的余映寒,他找不到言语来劝慰,现在他哭出来大概会更舒服些。

    这三人沉浸在悲痛之中,都没注意有个士兵走近了,他小心翼翼朝着三人道:“那个……”

    余映寒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眼看去,只见是之前出来报信的徐诚,愣了一下,只觉得这张脸都已经是恍若隔世的事情了。

    “那个……秦副将和顾大侠,往那里去了,你们不用去追吗?”徐诚试探性地问道,手指着枫华谷的方向。

    “……什么?”余映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只见徐诚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道:“秦副将抢了我的马,带着昏迷的顾大侠走了。”

    “……”余映寒这下是反应过来了,猛得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叶怜光追上去,问道:“映寒,你去做什么?”

    “刨坟!”

    ……

    狼牙军如得天助,仅仅三年就打通了往太原的路。国家存亡,危在旦夕。很多能人志士都在支援太原的路上。

    太原与苍云唇亡齿寒,苍云缺少人手,不得已一年中发了第二个招兵令。

    在太原负责招兵的士兵看了眼已经西斜的太阳,这暮色照得远方的山川都齐齐变了颜色,仿佛生成了一体,大山坐镇一方而河川负责守护,看起来互相并无关联,却谁也无法离开谁。

    他落寞地收了收今日招兵的名单,前来入伍的人寥寥无几,想着今天大概不会再有人来了,正准备回苍云堡。

    “小兄弟且慢。”突然身后一个人喊住了他。

    小兵回头,只见两个相貌堂堂、仪表不凡的男子站在招兵令前,一人较年轻,另一人稍年长些,两人交谈时有些过分的亲昵感。

    其中年轻的那位上前问道:“请问你是负责苍云军招兵吗?”

    小兵忙不迭点头,见他们似乎有要入伍的意思,赶紧递上了纸笔。

    那个年轻男子一身黑衣,腰板挺直,接过士兵递上来的笔。

    小兵这时才发现,这人的右手受过烫伤,全都是可怖的红色,皮肉都皱在一起。

    年轻人笔下的字遒劲有力,字迹成熟绝无过多的用笔,待收了最后一个勾时,他抬头与小兵对视。

    年轻人的目光坚定而没有任何返还的余地,只听他说话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

    “逃兵秦岷,赎罪来迟了。”

    【完】

    番外-带个苍爹回长歌

    秦岷觉得顾有川今天特别人模狗样。

    顾有川换上了一身长歌门弟子的儒袍,发丝束冠,古琴在背,乍一眼看去就是个长得俊俏还附庸风雅的文人,途径扬州之时,老有姑娘对着他暗送秋波。

    江南地带受战火牵连的影响并不大,因此百姓还算得上是吃饱穿暖、安居乐业。

    他们此行,目的地是千岛湖之畔的相知山庄。

    秦岷自小在北方长大,是在刀锋下磨砺出的性子,想象中长歌门这些“酸兮兮”的文人实在是难以捉摸也不知如何应对,一路上都很紧张,也就没有心思去管那些姑娘朝他心上人送的秋波了。

    “有川,我见到你的师兄妹该说些什么?”秦岷总觉得这是一件比上战场还艰难的事情,愁得他快打退堂鼓了。

    顾有川把秦岷的紧张看在眼里,其实他自己也快有十年未曾回过长歌门,所谓游子的“近乡情更怯”完全不输秦岷紧张的分毫,然而这些又被回家的欣喜给压在了底下,他耸耸肩,揽过秦岷的肩膀看似认真地回答道:“无非就是三餐食否,学艺成否,是否幸得良配这类的。”

    ……好的,秦岷知道他不该问的,他竟然想从顾有川的嘴听到什么好东西。

    “相知山庄是不是就你一个最不正经了?杨门主名满天下竟教出你这样的油嘴滑舌。”秦岷叹了口气,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学成文武术,货与帝王家”的长歌门,怎么就生了顾有川这么一个脸皮厚还不知羞耻的流氓。

    顾有川听了一本正经地夸奖道:“阿岷,我觉得你嘴上功夫也挺不错的。”

    “……”希望哪天杨门主可以清理一下门户。

    他们这天从扬州启程得早,下午时分就到了长歌门。

    长歌门傍水而建,小径曲折幽静,偶尔还能听得某处传来学子琅琅的读书声。

    秦岷走在顾有川身旁,闻声笑道:“你之前也在这里读书吗?”

    顾有川道:“是的。我那时候贪玩,留的功课总喜欢打点折扣,夫子气得吹着胡子当着众人把我揍了一顿,”他仿佛心有余悸,看了眼手掌,“夫子下手真狠,之后的几天我都只能用左手抄书,写的字那叫一个难看,结果又被揍了一顿。”

    “真难得还有人能治得了你。”秦岷笑得眯起了眼,一时间没有注意身旁经过的一位长歌女弟子,两人在狭窄的曲桥上碰了肩。

    “哎呀!”女弟子手上拿的竹简掉了一地,匆忙蹲下去捡。

    “实在抱歉!”秦岷暗自懊恼自己的大意,赶紧也帮着这位姑娘捡竹简。

    秦岷把手里的竹简仔细抖了泥土,卷好递给那姑娘:“我没仔细看路,给姑娘添麻烦了。”

    “不要紧,你来长歌游玩的吗?”姑娘看了眼秦岷,又好奇地看了看顾有川,“那位师兄有些眼生,是刚入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