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便是隔壁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
晓星尘慌乱扶住被自己手一抖打翻的砚盘,翻找出几张草纸清理桌案。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悠悠乐音。
一曲清音结束,婉转情丝却绵绵无绝断。
晓星尘停下动作,侧耳听完,眉宇间散尽不安,一片晴朗。
此曲名《相思》,他二人少年时,遇一痴人,与一女子约定终身,无奈女子病故,他终身不娶,唯忆曾赠心上人《相思》
一曲,以表忠贞爱恋,望来生续缘。
他明白子琛在说什么。
虽则你我皆为男子,我亦想同你在一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晓星尘定定看着隔着两人的一堵墙壁,心想,几日时光,怎的长得叫人如此难耐?
三日后。
高朋满座,笑语盈门。所有人只翘首以盼,等着两位新人出场。
清漪看着日头,恍惚想起今日。
宜纳采、订盟、嫁娶、祭祀、祈福、安香、出火、出行、会亲友、经络、求医、治病……,总之是个万事皆宜的大吉日子。
昨夜观星象,亦是难得一见的大吉之相。
吉时已到。
唱和声中,两位新人缓缓沿着红绸步入。
栖云峰上,白鹤翩飞,漫天并蒂莲飘飘荡荡,逐风飞舞。
“一拜天地!”
宋岚与晓星尘目光相接,恍惚想起年少初遇,少年不识愁滋味,把臂欢歌,御剑同游,共赴万里山河。
“二拜高堂!”
青年多舛,岂知世事诡谲,人心难测,旧景不再,旧人难留,东西南北纷飞走。
“夫夫对拜!”
尘埃散尽,黄土垄头温白骨,生者非人,死无完魂,唯余旧时音容,成为漫漫长路上一点飘渺灯火。
“同入洞房!”
漂泊数载,忽闻音讯,天降神医解困顿。入云深,至鄱阳,身向南疆救凤凰。一情起,两心牵,不羡鸳鸯不羡仙。
往事如烟,你是我肝肠寸断的从前,是我如梦似幻的此间,更是我无惧无畏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这儿就这样完结了,最后一章卡了好几天,也不知道这样呈现出来是让大家失望还是满意。
这个坑是从去年七月有的构思,最开始是暗戳戳的手写,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深思熟虑之后希望道友们能看见。
道家教人与人与天地为善,两位道长亦是如此,开这样一个坑,也无多少文采,图自己一个心安。
人大抵都有标新立异,希望凸现自己使人关注的欲望,不过路怎么走,都看自己,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有道长的心,绵绵的结局,也希望更多时候能以己度人,最后看年少时,不会太荒唐。
个人觉得近来耽美圈风气大不如前,三观愈发奇葩,于是人也越懒散,蹲在老坑不乐意出来,看来我还要在坑里呆一段时间。
最后,作为一个话唠,后面会有大概长长一段番外,澄清组,曦瑶组,追凌组,大概双宁也会有。不过说不定更文进度会慢一点,最近感觉自己坐着火箭在更文啊。暂时先不修仙了。
可能会重开一个晓宋,不要打我,嘿嘿,p可逆不可拆嘛,我的心里一直有个清冷美人受的梦,不过目前构思尚浅,倘若顺利,就会再开。
谢谢大家的评论和收藏伴随我渡过这段时间,感谢有你们哦,么么哒!
第34章 番外【曦瑶友情一】
清漪去云深不知处时将刘姝母子带去蓝氏,却并未将人留在身畔,而是给泽芜君蓝曦臣送了去。
说是送去,也不太妥当,毕竟她只是托蓝忘机将刘钰送予蓝曦臣一看,至于是否能认出,那便是蓝曦臣的事情了。
彼时清漪恰巧去寻阿箐,蓝忘机自蓝曦臣处回来,看着泡在药水中的魏无羡,缓缓蹙眉。
“清漪……似是不喜兄长。”
魏无羡惊诧抬头,而后挑眉,道:“也是,她确实表示得极明显了。”
清漪对云深不知处并不陌生,对蓝曦臣亦不陌生,偏却……对蓝曦臣最是客气。
若是他人,客气方是常事。然而,对于同蓝家小辈与他二人都极为不客气的清漪,这样的客气,熟悉她的人才会知道,这便是明明白白的不喜。
魏无羡知道蓝忘机在困惑些什么。
分明不喜蓝曦臣,却救了他的命,也救了魏无羡,而这不喜,来得更是蹊跷。
魏无羡心里却隐约明白些原因。
清漪此人,最是在乎的,无非只有三个人,出世以来,与世无争,而会让她不喜蓝曦臣,怕是只因……金光瑶。
宋岚与晓星尘为何会如此坎坷?一切始于金鳞台,罪魁祸首,便是金家。若非金家,薛洋早已被聂明玦处死,哪能再犯那么多罪孽。
而那时蓝曦臣同金光瑶交好,更未对宋晓二人施以任何援手,细细想来,清漪当初肯救蓝曦臣,已是大幸运。
而愿意与蓝家交好,怕也只是因为,他同蓝湛杀了薛洋,解救了宋岚三人,兼之后来帮助她找寻宋岚与晓星尘的恩情。
魏无羡心中犹豫,也不知如何解释。一抬头,却望进蓝忘机明澈双眸。
显然,他也想到了。
蓝忘机缓缓道:“我本以为,以兄长人品,或许能多个嫂嫂,如此看来,怕是无缘。”
“你担忧他?”
蓝忘机垂眸。
他们同清漪约定五十年后必须退隐,其实,即使此刻退隐,也是无妨,唯独他兄长,是他唯一担忧之人。
自金光瑶死后,他大哥便郁结于胸,若非清漪救治,只怕早已故去,叫蓝忘机如何不担忧。
纵是魏无羡向来伶牙俐齿,心思灵活,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安慰他,显然是自欺欺人,看他难过,自己又心疼。
正考虑是否要转移一下蓝湛的注意力,一个人已闯入房里。
蓝湛立刻前跨一步严严实实挡住魏无羡的身影。
正是方才提到的蓝曦臣。
“忘机,是谁托你将这母子带与我看的?”
“兄长?”
蓝曦臣见得蓝湛蹙眉,又见屋中水汽蔓延,方才明白过来自己失礼了。不过他眼下却已顾不得这般多。
“忘机,我在外面等你。”
蓝湛蹙眉,同魏无羡对视一眼,明白定是与那名孩童有关。
魏无羡抬头,担忧捏了捏蓝湛指尖。
蓝湛回握住他的手,点头,转身出得房门。
门外的蓝曦臣心绪复杂,怔怔站在廊上看着青天。
“兄长。”
蓝曦臣转过身来,目光中少有的含着恳切,道:“忘机,是谁将这孩子交予你的?他可还留下何话?”
蓝湛敛眸,缓缓道:“兄长,我曾言你心病难愈,那人与我有些交情,便托我将孩子予你看一眼。这母子俩都是他的仆人,待魏婴伤好离开,我们也会带他母子离开。”
“我……我愿意买下他们。”
蓝湛微微凝眸,道:“兄长,你定看过那孩子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