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男子如龙

第三十七章 今年春,有一阵春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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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雨带来的淅沥逐渐被愈演愈烈的盛阳洗刷干净,石榴花上的未干水珠投映着骄阳,十分好看,那片蓬勃的阳光,洒在一张张表情各异的年轻脸庞上。

    苏格尼禄也是,拿出笔具研磨蘸墨,表情肃穆认真。

    坐在马车里的瓦伦蒂娜慵懒的伸了个腰,浅笑倩兮望着苏格尼禄那张执着炙热的脸庞,突然开心的哈哈大笑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妙事。

    奥纵学宫的入学考试分为文试和武试,总共又分为六科,即行文,辩论,数科,射科,骑术和武科,各记成绩,总分四甲或以上皆可入奥纵学宫。

    只有在场的众多学子才知道,要拿到四个甲绝非易事。

    待大多学子都准备好了笔具,又想起了一阵钟声,考试即将开始。

    考官们面无表情的宣布了考场纪律,多是不得舞弊戒闲聊戒互换一类,苏格尼禄左观右看,竟发现有人开始面流冷汗,苏格尼禄内心却平和一片,难道是自己考证书考麻木了?苏格尼禄不禁恶趣味的自我自嘲。

    考官们行走在廊间开始分发试卷,是那种上好的宣纸,比苏格尼禄的简易卷轴强了不止太多。

    首考的是行文。

    本来翘首以盼内心沾沾自喜的苏格尼禄望着卷上的蝇头小字彻底傻了眼,习惯了许久的毛笔也停顿在半空,下不去手,这他

    妈是什么题目?

    只见卷上赫然写道:“有诗人李太白,一生不以功名显,却高自期许,以布衣之身而藐视权贵,大胆批腐,其有诗吟‘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大气彰显不屈己,不干人,请行文赞其德,曰为。”

    苏格尼禄望着三行片字,内心涌过无数帝国脏话偶尔也参杂着偌大江湖通用的脏话,眉头开始深深紧锁。

    苏格尼禄从小便不是那种容易失去冷静的孩子,很懂得内心情绪的微小控制,归功繁杂的空间魔法和雷系魔法恰到好处的锻炼,内心也相当坚毅,面对问题,也会第一时间找到解决的方法。

    苏格尼禄看着晶莹剔透的石榴花,内心很快冷静了下来,但是却苦苦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因为他压根连李太白是何许人也都不知道。

    还要其引经据典行文赞其德,默一篇帝国的十七行诗还差不多,写这玩意,杀了他算了。

    苏格尼禄叹了一口气,交白卷?首考就交白卷,也太自信满满余下的五科了吧?简直装逼至极,苏格尼禄不想如此。

    如今苏格尼禄也只有把卷子认认真真的从头到尾一字不漏的填满,尽量把字写的好看一点博取点同情分数,可是不熟悉楷体的苏格尼禄写出来的字理所当然的会被旁坐的考生爆出好几条街。

    “唉。”

    苏格尼禄又哀怨叹了口气,首战就这样告捷了。

    所幸收起毛笔,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鹅毛笔,蘸了蘸墨水,开始在问题后默背起研究雷系魔法的心得体会,潦草而又容易看懂的字体跃然于纸上,行文过半,苏格尼禄竟然有些情难自抑,越写越快,越快越多。

    苏格尼禄的行径看的监考的考官一阵目瞪口呆,心说这是哪来的考生,连握笔都不会,好奇走近看了一眼行文内容,字倒是不错,不过没有形体,内容嘛……考官直接摇摇头缓慢离开。

    又是一阵钟声,示意行文考试结束,短暂的休息过后,准备进行辩科的考试。

    由考官收起的卷子迅速运进里殿,由奥纵学宫的教习开始批改。

    苏格尼禄走出廊间,朝瓦伦蒂娜所在的马车走去,轻佻扑哧笑了一声,面露无辜,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几个动作就知道情况的瓦伦蒂娜一阵哈哈大笑,心情显的十分愉悦,并不为苏格尼禄的首战告捷感到担心。

    果然,这世界的行文还是太难为自己了。

    等苏格尼禄见识到辩科的考试时,他又再一次发出如此的感叹。

    辩科的考试是一对一进行,苏格尼禄看到有大批准备得当的考生一脸跃跃欲试,好似题目正中下怀一般。

    望着口语流利和目光殷切的辩科大学士考官,苏格尼禄又叹了一口气,刚从马车那儿离开这下又堪堪回到马车去,是的,苏格尼禄对丝毫没把握的辩科毫不犹豫选择了放弃。

    又惹来瓦伦蒂娜的一阵哈哈大笑。

    奥纵学宫的考试已考查两科,行文估计连丁等都没有和辩科铁定零分的苏格尼禄满脸愁容,如果接下来的四科不全拿甲的话,入这奥纵学宫铁定没戏,又望了一眼娇艳欲滴的石榴花,还是一脸苦笑。

    此时奥纵学宫里殿某个宽阔明朗的教习室,一群资深的教习正在阅卷批改,大多都已白发苍苍,不知历经了多少这样的场景,驾驭起来当然游刃有余,有的还拿着茶壶烟杆,一脸悠哉。

    其中有一位年长的教习落墨评分,吐出了一口浓厚的烟圈,声音沙哑而缓慢道:“今年文试的题目大体不难,那位聂‘王爷’出了一科,南斗将军出了一科,吾皇亲自出了一科,这三人性情温和又视才如己,应该不会太为难。”

    另一教习笑道:“是啊,如果像往年那样都是由徐老头出题,不知又要有多少人欲哭无泪。”

    有人问道:“那徐老头还是不肯出‘不及阁’?”

    “是啊,能教出剑仙大地那样的学生,何止功成名就呐。”

    “不知今年又会有哪些有趣的家伙会被编入‘不及阁’。”

    “真是让人期待,剑仙那样的人物,可是二十多年都没再出一个了。”

    “是啊是啊。”

    突然有位教习拍案而起,花白的胡须气的直颤抖:“有辱斯文!简直有辱斯文!零分!”

    众教习好奇围过去一阵观瞧,只见那是一张署名叫“春风”的卷子,卷上一字不漏,从卷首填满到卷尾,只是这字体实在是叫众人摸不着头脑,潦草吧却又偏偏看得懂,至于内容,什么乱七八糟,才会惹得读书一辈子的老教习一阵恼火,直囔有辱斯文。

    有人劝道:“可能是哪个偏远城区的学子,上京考试本属不易,看在字体创新的份上,给个丁等吧。”

    那位老教习依旧气呼呼:“没得商量!不认真审题!不认真行文!辱我老祖宗的智慧精华!零分!”

    说完用笔墨在评分处写下一个力道十足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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