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部经书显然是王天工的个畅想,只能算个笔记,这位高人发现天地体,二塔合并不足和他自家天地玄黄玲珑塔作比,这才创下后续两册,这四幢宝塔本身的用场他虽规划了许,但却走了最简单的篆为宝的道路,那桩七重玲珑宝塔在青峰手里妙用无穷,可以这般宏景来看,那些妙用不过沧海粟罢了。
“……其实四幢宝塔亦非全要有这些乌七八糟的功能,只要能顺应四劫天理,便是不安置什么法门也无所谓……宝塔本身的用处繁全仗着王天工安置精妙,其实若配以各式篆文……嗯……这么看先天胎倒是必须的……不对,安置再法门也不及镇压界重要,这么做反而舍近求远……不,不是这样的,把世界炼成法宝,那亦是要有用才是……”[搜索最新新尽在]
震惊之余,青峰竟不自觉地投入了王天工那诡异的逻辑里,这四缺的三本经书至始至终只让他觉得有些没头没脑,这三十三天玄黄功德玲珑宝塔有什么用,经书里并未有提,但以青峰看来,那四幢宝塔已是夺天地造化之能,若真以先天胎为基,万法融汇,莫说四幢,就是幢以他看来,也未必比天底下任何件他所知的宝贝差,何求至此?难道天地玄黄玲珑塔在这之上?
“啪!啪!”
青峰心头沉,忽而扇了自己两个耳光,猛然惊醒道:“不愧是大能所写,这经文太勾神了!险些将自家悟进去了。”
他略作调息,口诵了几遍佛经,定了心神,这才收了心神,抬眼四望,便将念头投入这座宝塔之中,这宝贝共有四十五块,各自核心在哪处青峰自是知道的十分详细,这宝塔内里符篆并不复杂,以他对这宝塔的认知,自然是手到擒来,不过五个时辰便将之洗刷祭炼,待到法成后,青峰大喝声,遁出塔外,抬手,这整座宝塔便阵阵颤抖飞旋起来,不会儿功夫便缩成九寸长短,被青峰托在掌中。
这幢塔收,却不复原本金黄之色,而化作幅血红之色,说不出的诡异,青峰也是略略吃惊,暗付道:“我那宝塔乃是真逆虚实四字中的真字,合的是应是成劫,故是金黄之色,这赤塔乃是虚字,合的……应是坏劫,那坏劫里杀戮无数,这才是这般颜色罢……”
他想着便把自家那幢取了出来,金赤交相辉映,颇是奇妙之感,他略作推演,发现这两幢是组合不了的,想象便放弃了,只是将那赤塔中的经文抖,全拓进了自家的金塔里。
这金塔吞了这许经文,忽而颤,太极两仪二宫兀自飞转,无数经文飞旋而出,缭绕着那金塔仿若卷起了文字飓风,青峰都不得不闪开旁,待得刻钟后风停,见得金塔再无动静,他才伸手将它招来。
他投入神念看,那太极宫中原本杂乱的经文竟变得有条有理,皆各成摞,仿若诸天星辰,而最中央的则是篇半残的经文,他定睛看,却是《万宝天君天四劫鸿蒙无量造化真经》这几个大字跃然眼帘。
这几个大字由无数文字勾罗而成,存念细看便可发现这经文其实便是三本经书整合而成,只是缺失了相当部分内容,并不成整篇。
“神罗派……逍遥派……天派……东华派……遏真派……玄通派……广法派……沐清派……”
“丹道……神道……气道……武道……玄道……法道……鬼道……”
“禅……密……法……莲……轮……”
青峰将之略过番,心中便知了此番变化如何,却是将经书按起源,道法根脚,教义区别做了番分类,比如那原本出自太虚观的基本经书被便被分别划分到天派和玄通派之下,似五行道法总纲这等拼凑本的则被打散录入了数个宗门。
这许宗门,以天派法门最为繁,天派下分支亦是十分齐全,丹起武法等等无不有,神罗逍遥二脉倒是不,却是硬按着上古时分作了两派,除了这三门之外,青峰还知道广法这脉,除此之外的三十余派他愣是个都没听过,想是老早的古董了。
佛经和干杂文则被归在处,虽也有条理,但佛经只是粗略地按十宗分作十摞,再配以外法摞,另外杂文则都归于摞。
青峰只是念头扫,便算过了,方才他收取这赤塔引大阵崩毁,城中已是乱作团,那几个主事的阴神鬼修虽是片惊惧之色,但却不敢上来打搅,青峰见之,开口道:“此方乃本尊须弥洞天之内,隔绝天地,尔等勿虑大阵之事,速速安定众鬼,”
那几个阴神鬼修闻言面上虽是大喜,但心中却有几分怀疑,毕竟哪有真么好运碰上带洞天福地的高人,只是这话不好随便乱问,而且此间大阵虽破,但不见什么阴兵出入,也佐证了这话,他们便各自商量,四下散去安抚众人去了,不过也不是每个都走了,倒是留了个老头在这里供青峰差遣。
青峰此时新得件宝塔心中澎湃不定不说,他还想起件重要的事来,便也不想管这城池,只是开口道:“你且代我主持大局,待我回来时希望已经尘埃落定。”
那老头礼道:“尊上放心,老奴知道了。”
青峰颔首,便挪移了出去。
他这飞出,却是急着去打扫战场了,他虽抄了梁秋生的家,但那五个家伙还有东西留在外头,他时兴起祭炼了那赤塔,却时疏忽忘了这事。
他这遁出,只见得外头黄沙片,他套走黄金城的大坑,竟已被填得差不了,他略作推敲,又卜算了番,想是这黄沙连绵之地起了沙尘暴,这才有这般变化,他不由暗恼自家不该得意忘形,先去炼了那宝塔,这般却是叫风沙将这几人的东西吹没了。
“救……救命……”
青峰正懊恼间,忽隐约听见风中呼救之声,他循声探去,却是大喜,正是那神出鬼没的风季终,此时他已法力大失,大半个身子陷在流沙中不能动弹。
他摇身闪,提剑而至,对那风季终道:“道友好生运气,梁老鬼抓不曾拍死你。”
谁想那风季终见是青峰忽然大叫道:“赵长老,赵长老,是我,是我啊!”
“你是谁!”青峰闻言差点没呆住,长老二字只有南天之人只道,这风季终怎会认识自己?
风季终伸手扯,竟从脸上撕下张假面皮来,往边上摔道:“是我,我是裘岚!”
“裘岚!”青峰打量,果是当年那个在太虚观供职,而后离别的人,若非自家当年是从他手中得了那本逆解,他压根就记不得这人了,但他此刻心中却是惊疑不定,眼前这人若是裘岚,那……他不急着救人,却存念探,发现伶仃火种的感应果然不存在了,心中愈发不安道:“裘岚,你究竟何人,怎能消去我的火禁法门?”
裘岚苦笑道:“不愧是赵青峰,这个时候还关心这种小事。”
青峰沉着脸道:“莫非有什么不可讲的吗?”
裘岚摇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放心,我不是要害你的人,否则此前便不会助你去伤梁老鬼了,我知道的我都会说的。”
青峰将信将疑,伸手捻出道冥王火符道:“你吞了此符我再救你。”
裘岚闻言呆,猛然变色大笑道:“你大可将我弃于此地,或是剑斩了我,若是要我吞这火符,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青峰皱眉,收了火符,伸手按剑,但见裘岚毫无反应,忽觉杀了这人也没什么意义,便转身要走,裘岚见状,高呼道:“天门中那个人的事你不想知道了么?”
“你说什么!”青峰猛然转身,却见的裘岚脸奸笑,他猛地拔出紫宸,也不见用什么法门,便是阵挥舞,这飞剑掠空,自生剑气,稀稀落落地在裘岚身边划出数道剑痕,却是始终未伤及他。
裘岚见状收敛了笑容道:“赵兄,亦如当初般做场公平交易吧,你救我于水火,我晓你真相。”
青峰收了飞剑,连同肚子闷气也收了起来,强压火气道:“好,不过你得先进我须弥天地遭!”说完,他便扯须弥裂口,将裘岚收了进去。
他番挪移,将裘岚放置在片虚空中,这才安下心来道:“裘岚,你说吧。”
“说什么?”裘岚嘻嘻笑道,似乎完全不在意被青峰全全制住。
“先说说,你怎么灭去我的火禁的。”青峰此时心火已减弱了下去,倒不会受裘岚挑拨便轻易动怒。
“你说的是这幽冥伶仃火火种么?听我师父说来,你这手段次得很,连这号称魔道第火的成威力都用不出来呢?”裘岚嘻嘻笑道:“我师父授了我太素清神咒,便解去了这火种。”
青峰沉着脸道:“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九华宫太素真人,与你师父青阳真人乃是旧识。”裘岚伸手打了个哈欠道:“我虽叫裘岚,但本名却非如此,裘岚乃是我的分念,我只是不想这分念毁掉,才佯装求助,不想你这人却是无情得很,所以只好和你先说实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