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朋友挺逗的”小丽道。
“他以前是开婚介所的。”
“看得出来。”
“小丽”我觉得还是应该把这事告诉她,“我跟你说件事。”
“嗯,什么事”
“有一个大人物看上你了。”
“哈哈,真的吗富二代还是官二代”看小丽的表情显然是觉得我在跟她开玩笑。
“应该是官一代吧。”
“他长得帅吗”
“就是餐馆里见到的那个军官。”
“我没注意到他的长相。”
“人长得还行。“
“那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帮你推掉了。”
“干嘛推掉啊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听小丽的语气似乎有点失望。
“跟你开玩笑的,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
“哈哈,到底是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玩笑,还是说你并没有推掉。”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得这般灿烂。
“那我跟他说你同意见面了。”
“好啊”
“女孩子要处处提防着一点。”
“你是在考验我吗”我瞄了小丽一眼,发现她也正看着我,脸上带着蒙娜丽莎般神秘的微笑。
“没有。”我觉得有点尴尬。
“你陪我去。”
“行。”我说。
我把小丽的想法告诉了在另一间房的月老,没过多一会,招待所门口就来了两辆悍马,小丽被邀请上了其中一辆,我和月老则被安排进了另一辆。
汽车沿山路开到山顶上,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庄园,只见门口写着“天上天”三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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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没有多大气”月老一脸艳羡道。
车直接开进了庄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绿茵,其间也有亭台流水。紧里头是一座灰不溜揪、四四方方的水泥建筑,就像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碉堡。
进了这座碉堡里面,才发现屋内装修极其奢华。
灯具、门把手、甚至扶梯都是镀金的,客厅的一面是巨大的液晶电视墙,脚下是柚木地板。
中年军官在会客厅接待了我们,他坐在正对着电视墙的长沙发上,眼光扫视了一下我们仨,然后问我们是从哪来的我说我们是从榕城来的。
然后他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现在军民关系大不如从前了记得我们部队有次下乡拉练,有个别战士去果园里摘个把梨吃,就被果农揪住一顿暴打,还押着人上我这来要钱”
“这就有点过了”月老故作公允道。
“以前去救个灾什么的,老乡都把家里好吃的东西拿出来招待我们,”军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倒好,去救灾连口水都喝不上,还没好脸色看,就跟欠了他们二百吊似的。”
“现在农民的日子都不好过了。”月老道。
“这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人跟人还是得分档次。”
“甭跟乡下人一般见识。”
会见没过多久就结束了,他完全把我和小丽撂在了一边。“我还有一个紧急会议。”那中年军官突然起身道,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便急冲冲地离开了。
军官走后,月老坐到了军官的位置。
坐我旁边的小丽一脸不悦,悄悄对我耳语道:“我不喜欢这个人,非常无礼。”
“这么跟你说吧,只要小丽同意留下,就给你一张船票。”月老对我说。
“但小丽要去月宫和她父母团聚。”
“这个你放心,军区领导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他们的飞船政府早已经预定好了,随时出发,超豪华的,这个你不用操心。”
“但小丽不同意。”
“那就没办法了。”月老双手抱着后脑勺,身子往后一靠。
“你要多少钱”小丽突然问道。
“跟你明说了吧,姑娘,你付不起。”月老冷冷道。
“我有一辆跑车,还剩一些油。”我说。
“买买提已经告诉我了,雪铁龙吧,你那个根本就不值钱。”月老伸头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跟亲眼看见了那辆跑车似的。
小丽悄悄地把她的钱包递给我,我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厚厚一叠钞票,粗粗地数了一下,有四万多。
“我还有两张卡,里面大概有两百万。”小丽道。
“这有四万,我把手上一摞钞票全部递给月老,加上她卡上的钱,给她一张票。”我说。
“说句老实话,就她这些钱加上卡里的还不够飞船的起步价。”月老微笑着躺在沙发上抖着腿,“我们的载人火箭都是俄罗斯原装部件,军方监制的。况且,按照公司的新规定,我们只收黄金。”
“她并不差钱”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气氛十分尴尬。
“这我看得出来。“
“等她到了月宫,再给你补齐如何”我感觉自己毫无底气。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公司的规矩不能改,我们没有到付的业务。“
“只要你愿意,规矩也是可以变的。”我嘴上还能保持基本礼貌,心里面却狠狠地操着这个奸商的母亲。
“我知道你们肚子里肯定都在骂我,这是我做人的原则,亲兄弟明算账。况且,就算我给她一张票,那你怎么办空,你怎么不为自己考虑一下“
“他不走,我也不走,”小丽生气了,“我愿意给他买一张。”
“哇哇哇,真爱啊令人感动”月老鼓起掌来,“不过好像我还没同意这种付款方式。”
小丽突然摘下手腕上的表,扔到月老的办公桌上。
月老双手拿起手表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表原价600万,看上去像是真的。”月老道。
“不信你可以去查。“小丽道。
“这表是哪来的”
“我18岁生日时,我爸送我的礼物。”
”还是不够。”月老把手表扔回了桌面。
“那我们只好去找别人想办法了,别家公司只要十万就可以了。”我拿起桌上的手表,交给了小丽。
“那你去找他们好了,你是没见过那帮农民自制的土火箭,用铝罐焊接的,烧液化氢气,要不就用苏联时期的零部件组装的,上周还在半空中炸了一个,那叫一个震撼,我就没听说他们有成功的先例,不过你们倒是可以去做航天革命的先驱。”
“别理他,我们走。”小丽一把拉着我手就往门外走。
“等等,”我一回头,只见月老蓦地站了起来,“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我挣脱了小丽的拉扯,转身问道:“什么办法”
“那本书在你手上对不对”月老点燃了一根烟,眯缝着眼睛,猛吸了几口,然后长长地吐了出来。
“什么书”其实我心里面已经知道是哪本书了。
“应该叫末日什么指南,对,好像是末世求生指南,反正就是这类书,刘老师写的,只印了一本。”
“在我这,是他送给我的。“
“我知道他一直在写这本书,当时我还不以为然,直到末世真的来临。“
“你要这本书”
“给我这本书,给你一张船票。”
“这本书这么值钱”
“我曾经让刘老师随便报价,但他始终不愿卖,他说要一定要把书送给你。”
“我也不会卖。”我想起这一路上跟这本书结下的生死缘分。
“我打算把这本书印它个几百万本,这书能解救很多人。”
月老的这句话一下子打动了我,我突然觉得这本书已经不再属于我了。重要的是我现在急需两张飞往月球的船票,这个理由能让我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你打算每本卖多少钱如果你是为了卖高价发横财的话我就不卖了。”
“不多,不多,绝对是工薪阶层都付得起的价,你放心。”
“但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你得先给让我们上了飞船我才给。”我现在已经不大信任这小子了。
“这好说,你可以先考虑一下。不论刘老师现在身在何方,他知道这个结局一定会很高兴的。”月老突然站起来,把我拉到一边,悄声道:“只能给你一张船票,她又不是你女友。”
“书可以给你,两张票,一张就算了。”这是我的底线,我过不了抛弃小丽这一关。
月老把双臂抱在胸前,右手食指抠着自己的下巴,他眼光盯着空中的某处,做若有所思状。
他突然放下胳膊,正色道:“明天上午9点我去接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