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晴咬着牙,像是下了什么决定。
“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帮你挑个金龟婿。你总是一个人,我不放心。”
南陌生不可置信的看着南天晴,她的眼角藏着一抹她看不懂的神色。
“你看这个……俊朗不凡,配阿生正好。”
“还有这个……性子温和,一定会待阿生很好的。”
“你若是都看不上眼,明日姐姐再多寻几家,但凡阿生看得上眼的,姐姐无论如何都帮你。”
南陌生任她在那里自言自语,想要自嘲,已经没了力气。
抬脚朝门外走去,在听到身后一声凄厉的喊叫后,猛然停止。
“阿生,你不能走。”
南陌生好笑的回过头,故作轻松的问道:“为什么?”
南天晴抱着南词,神情有些不寻常,她摇着头重复道:“不能走,不能走……阿生,姐姐求求你,你嫁人吧!你嫁了人就能明白你对姐姐只是一时迷恋,那不是爱……”
“晴……”
“阿生,阿生,词儿还是个孩子……你不能……不能……这么对他。”
南天晴刚说了一句,便已泣不成声。她该怎么做呢,词儿和阿生,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两人之间做取舍。
即使,词儿曾被无辜牵连到,她也以为那不过是阿生对林亭之的报复,她不敢想象阿生竟然对词儿也怀有那么大的怨恨吗?
南陌生迷茫的看着南天晴,她……在说什么?自己为什么听不懂?
南词的小手胡乱帮南天晴抹着眼泪,稚嫩的童声尽力安慰着母亲。
“娘,不哭,词儿乖乖的。”
南天晴的情绪愈发不稳,词儿的乖巧,阿生的沉默,让她的心像被凌迟一般。
初听到奶娘说南词是被二小姐带来的那个小姑娘用蛇吓到了时,南天晴心里就涌起了不安。她不相信她的阿生会变得那么毒辣,词儿是她的亲骨肉,和阿生也是血脉相连的,难道她真的连这都不能容忍!
南天晴收起眼泪,和南陌生的眼睛对视。
“阿生,不要怪姐姐。”
南陌生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却也不想去追问。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这么冷漠了呢!即使,面对的是晴……
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小木被围在中间,一张惶恐的小脸,在见到南陌生时才稍稍放松下来。
南陌生疑惑的看向南天晴的方向,这是做什么?
“阿生,你让她交出蛇,取了蛇胆给词儿镇惊,我便不追究你们的过错。”
小木慌乱的摇头,向南陌生求助,她不会让她们杀了小绿的。
“晴,小绿通人性,又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为何……”
南天晴语气凌厉的打断南陌生的话。
“为何?你们真是想的好计谋,词儿这么小,你们都忍心对他下手。阿生,是姐姐对你太心软,才会让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有机会得手。这次,姐姐不会对你心软了。”
南陌生正欲辩解,被小木的一声惊叫打断了要说的话。
那几人是南天晴请来的灵山上的捕蛇人,见了小绿,个个眼睛发光,这蛇可是百年难遇的灵物。若是捕得,即使只能分得一滴血也不枉费这一趟奔波,更何况,主家还允诺了丰厚的赏金。
捕蛇人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将小木围的水泄不通,小绿受惊,在小木怀里不安的扭动着。
有那艺高人胆大的,朝小木的位置扔出了绳索。
刚才那声惊叫是小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情急之下发出的。
“你们太可恶了。”
小绿也被激怒了,做出一副准备攻击的动作,它在那几人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带着血腥的杀戮,小绿也有了一丝畏惧,更多的是愤怒。
南陌生眼看着小木被困在原地,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她焦急道:“晴,快让他们住手。”
南天晴语气冷漠道:“此女子身藏毒物,阿生,你离她远点。”
“晴,她……小绿不会害我的,你莫要让人动她。”
南天晴抱紧南词,涩然道:“即使它是灵物,通人性,不会害你,难道它就不会害旁人吗?”
话音刚落,一声惨叫响彻整间屋子。
小绿被逼的无路可退,那些人又急于捕捉她,便拿叉子挡住了小木的去路。带着钩子的绳索朝小木身上钩去,虽然小绿毫发无损,小木却被划破了皮肤。
小绿护主心切,对准离得最近的人的手腕咬了一口,它本是身含剧毒,被咬之人当即便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南天晴见状,更是留它不得。
起身挡在南陌生面前,不让她靠近小木。
“小姑娘,你年纪轻轻,为何要养如此毒物?不若趁早将它交出,我也好放心让你跟着阿生。”
小木犹豫了一下,跟着南陌生这个提议对她有巨大的诱惑力,而且还是南陌生最在意的姐姐亲口说的,自己便是死了也甘愿啊。
可是,小绿和自己命运相连,它生自己便生,它死自己也不知道还能活到什么时候。
南天晴继续道:“你叫小木是吗?我看得出你对阿生也算是情真意切,只是你身边总是跟着一条毒蛇,我如何能将阿生的性命置于如此险地?”
小木被说得有点动摇了,南陌生于她就像天上的凤凰,她从未想过拥有她。只是现在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要如何做呢……
南陌生使劲儿朝小木使眼色,小绿既是她最爱之物,也是救她性命之物,晴这样说用心实在险恶。
且不说她是否真的会兑换诺言,难道小木离了小绿还能找到其它的救命之法吗?
她不愿看到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得不到幸福,因为她自己已经是最不幸的了。
就在小木迟疑的时候,捕蛇人蜂拥而上,将小绿套在了袋子里。
“不……”
小木顿时像失了主心骨似的,扑过去想抢回袋子。
南陌生几次想上前帮忙都被南天晴拦住,她又不能对南天晴用强的,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木被几人架着扔到一边。
“南老板,这毒物我们捉到了,但是我们也折了一个兄弟,这酬金嘛……”
南天晴朝旁边看了一眼,立即有人将一袋子银钱奉上。
捕蛇人拿了钱,拎着装了蛇的袋子离开。
小木身体缓缓滑落,陷入昏迷之中。
“小木,你怎么了?”
南陌生第一次碰触小木,她的手很冰,如同冬日里挂在屋檐下的冰柱一般。
“小木,小木……”
南陌生焦急的呼喊,心中此时只剩下担忧,连南天晴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南词咬着拇指,趴在南天晴的背上,看着蹲在地上的南陌生,小小声喊了一声:“小姨。”
南天晴泪如雨下,脚步不停歇的远去。
阿生,这次的你让我无法原谅了。
小木终于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一间颇为喧哗的房间里。
门外莺莺燕燕,娇声软语,屋内静静站着两个人,看见小木醒了,其中一个忙上前递给她一杯茶。
“小木,你感觉怎么样?”
南陌生急切的询问着,眼睛不住的在她脸上来回看。
“恩……主人,我很好,你……不要担心。”
小木气若游丝地说完一句话后,便再次昏迷了过去。
“小木,小木……”
南陌生轻轻拍着小木的肩膀,她却已经昏睡过去了。
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