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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去哪儿了》作者:九轻
文案:
依旧是短文,各位看官呐,里边儿请。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萧贞;萧承晖 ┃ 配角:萧伍书;三儿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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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本故事纯属虚构
(一)
过了三途水,就是风雪楼的主阁。
一片水汽弥散,从浅蓝色的水面有袅袅氤氲上来。耳畔是喝喝的风声,不是那种款款的耳鬓厮磨,而是仿佛要透进骨子里的冷。
跪在三途水的岸边,眼前就是落羽殿。通身红漆,四只檐角成爪高高翘起。中身是七色琉璃瓦,盈盈折着雪光。门面很宽,上攀十五六丈,整个视线都明朗起来。
居然用的还是九开间,十柱擎天,最高的格制,从来是皇家才能用的。难为那皇帝老儿还能沉得住气,睁只眼闭只眼地没下诛灭令。
要我说,就是我们主上太有钱。有钱就是任性!但凡他穷那么一点,这么烧银子的宫殿,他就注定建不起来。瞎炫耀啥啊,他就那么大个人儿,吃个饭从殿东跑到西,睡个觉再从西跑到东,累不累得慌。这种人显然就不懂得享受生活。
然而,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是不能放到明面上讲的。身上的伤才刚好,我还不想逞口舌之快白受顿皮肉之苦。师父手上的九节鞭可不是盖的。
主上依旧沿袭了以往任性的传统,晾了我整整四个时辰。
寒气沿着膝盖骨直窜到上半腰,雪没停,还凝成了小冰雹,砸的人额骨生疼。最后全融进我外罩的裘衣上,洇出一道又一道深色的痕迹,披在身上就像寒冰贴着肌肤。
我心里叫苦。我与主上常日里没有半点交集。他高高在上,作属下的哪有不认识主子的。可问题是,他不该认识我啊。我不过暗司里一个小小的杀手,一直战战兢兢地服从命令听指挥,要杀要剐也是暗司堂主,也就是我师父说了算,何德何能接到主上亲自传唤呢?
我这么想着,时辰就到了,主上用过了晚膳,终于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蝼蚁还跪在外头呢。有一个长得很随便的侍卫小哥出来把我领进去。不不,不是长得很随便,是长得很自由。果然主上是,有容乃大!
他不苟言笑地引我往前行了三十余步,然后再门边屈身,恭敬跪下。里头是实红木板,应该是整日擦洗不停的,亮得几乎要反光。
我犹豫一下。这是做什么,难道是叫我来跪舔的?
啧,倒也不是不可以。我的脸早就掉线了。只是这地板已经够干净了,我再舔舔总觉得反而弄脏了。湿哒哒的有甚么好!
长相自由的小哥突然转过身说:“除衣。”
我靠,甚么状况。这这这,我可没准备好啊,我一个粗汉子,手糙皮厚,腰也不细。人家那是不盈一握,我可是不盈一抱的!
小哥瞅了瞅我的表情,皱皱眉头:“你还犹豫什么,快脱啊。”
我,我,我,你多少给我一点缓冲的时间嘛。罢了,不就是脱个衣服,让老子脱,老子脱给你看!我眼睛一闭,伸手就扒。
小哥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握住我的胳膊,一手护住自己的腰带,眸子里藏了点儿火气:“我让你脱自己的,你脱我的作甚?”
我讪讪收回手,点头哈腰:“对不住,对不住,我忍不住就紧张了。我是第一次,没有经验,不如下次我……”
小哥这回面目扭曲了一下,花了半天才缓过气:“我是说你衣服在外头打湿了,这红木主上吩咐了不能沾水。”
阿勒。
小哥也懒得与我多言,扒了我的裘衣,换了件薄薄的干净衣裳。还好殿内烧了地龙,暖和的很。不像外头天寒地冻的。
小哥说:“进去吧。主上在最里头。”
我向他行个平礼,站起来就往里走。
小哥幽幽的声音有追上来:“膝行。”
牙咩爹,这么长的路还要跪啊。我已经跪了四个时辰啦!!!
(二)
小腿都要失去知觉了,才见到了主上。
准确的说,是见到了主上的深黑云靴,靴侧勾了两朵兰花,靴面平平整整。主上没让我抬头,我自然是不可以抬头的。
主上嗓音淡淡:“近前。”
我垂着头,直起身往前有挪了两步。唔,离他的脚面又进了两步。
恍然大悟,终于明白是叫我来干啥的。原来是舔鞋的。
我认真研究了一下他的靴子。唉,这么一尘不染的,叫属下从何处下口呢?
我正为难,主上又浅声道:“名字。”
我俯身到底,卧槽,紧张的我连行礼都忘了,师父啊,徒儿错了,主上啊,您别打我的小报告成不?
“属下暗司杀手萧贞,见过主上。”
主上姓萧,整个风雪楼都随着他姓萧。□□!我一直想姓田来着,偶尔也装作有点小纯洁的样子,你造不造,你造不造啊?
主上轻衣覆身,长袍一直落到脚边。我听见杯盖和杯壁摩擦的声音,估计在喝茶。又不理我,差评!
然后是杯子轻磕桌沿的声音,伴着低低的命令:“抬头。”
我一抬头,豁然开朗。总算明白为何那位长相自由的小哥生存几率如此之高。白白废了这身飘渺衣裳啊,主上的相貌真是乏善可陈,唯一吸引人点儿的就是下巴刻意蓄的胡子。关键是还蓄的不好看。没半点男子汉气概,还显得有点娘气。
不会吧,不会是练了什么邪功吧。这胡子不会是贴上去的吧。不会是……
我忍不住往他下腹处偷瞄。好端端的干啥子这么想不开撒?
没让我纠结太久,主上轻悠悠地继续开口了:“你可知本座让你来,所为何事?”
“属下愚钝。还望主上明示。”
“本座听说你的功夫是暗司里最好的。派给你的任务里除了七年前你刚出师时,失过一次手,就再无败绩了。”
这时候应该谦虚一下:“不敢当不敢当。主上谬赞,谬赞。”
主上:“……我赞你了么?”
又拆台,差评!
所以还是怪我喽:“属下失言。”
主上:“一年前,我派剑阁堂主萧承晖去羌芜门打探虚实。如今,只收到了他归附于羌芜门的消息。”
打探虚实?说是去做细作才对吧。结局,是,被人挖了墙角。
说起萧承晖,我还真挺熟的。他是我师兄,以前我在暗司还只是个暗卫的时候,他已经是排名第一的杀手了。算起来,也算我半个师父,我的功夫底子可以说是他练出来的。后来也一起出过几个任务。再然后,他就调入了剑阁,做了堂主,和咱们的师父一个级别了。我见了面,依规矩还是要行屈膝礼的。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切好商量嘛。
“不知主上的意思是……”
“风雪楼和羌芜门向来不和,我要调遣你去刺杀羌芜门少门主,顺道清理门户,把萧承晖的命也取来。成了,他剑阁堂主的位子就是你的。”
人家少门主,我说杀就杀了?成了作堂主,那要是败了呢?这样的问题是不可以问的。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主上广袖一拂,一粒红丹落在我膝头。
果然。
我拈起来,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主上神色平静,兴许是对我的反应还满意:“此丹每至深夜,便会闭塞经脉,丹田疼痛难忍,无法御气。解药在伍书那里。他会和你一起去。到了羌芜,办成了事,解药自会予你。若你反叛了风雪楼,一月后必会穿肠烂肚而死。”
他眸色一深,突然抬手攫住我的下颔:“萧贞,莫要叫本座失望啊。”
我下巴被托的几乎要脱臼,赶紧答:“主上对属下恩重如山,属下万死不敢叛风雪楼。”
主上指下还在用力,声音轻飘飘地:“萧贞,你也算是个任意妄为的。我知你和萧承晖关系匪浅。本座可以容让你戏弄本座身边的亲卫,但是若是你心不服我,本座也断然留不得你。”
我给那个小哥陪个罪还不成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