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追微笑:“对了,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为什么把我闷在鼓里,让我误会你。”他从见到苍录时就明白了这么些天所发生的事的来龙去脉,只是没来得及细想,如今冷静下来,便已知晓一切。
“你想想你当时那个样子,我怎么跟你讲你才不会乱想。”
景追默了,是啊,他要是真把计划都提前告诉自己了,自己说不定觉得活着累就自杀了,反正也不是很想活着,有机会肯定会选择死亡。
景追从苍溟怀里站起身,苍溟也随他站起:“怎么了。”
“我决定了。”景追挺直了背,眉眼间竟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意气风发,“我以后,不能再这样毫无意义的活着了。”
苍溟笑得欣慰,“做我的人就有意义了。”
“你又不正经。”景追道,随即往外走,刚出了门,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路,只好又转过身,用眼神示意苍溟带路。
“我若是偏要把你留在这儿怎么办?”苍溟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道。
“那你就等着看到一具尸体吧。”这句话听着让人心惊,苍溟不由气道:“以后不要总把这些挂在嘴边。”
“那你赶紧带路。”
苍溟心里有点苦闷,他还是觉得以前那个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对他言听计从的景追比较可爱。虽是这样想着,他还是乖乖地带了路。
景追跟着他七拐八绕,最后终于看到了外面的灯火,一出门,就望见那家他非常熟悉的茶馆。
景追皱皱眉道:“怪不得上次能被你那么轻易就逮个正着。”
“那也是你自己选的地方好啊。”苍溟笑看他。
“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跟这家茶馆挺有缘,不如,我在这儿聘个职位吧。”
“你确定?不怕我每天都来骚扰你?”苍溟挑眉看着他。
“到哪儿你骚扰不到啊,在这儿还方便点儿。”景追说得坦诚。
“听你这句话的意思,是希望我每天都来了?”
景追微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话刚毕,苍溟一把将景追拉回门内,压在墙上,对准了他的嘴就一阵狂吻。
门内虽然没有照明,但外面的灯火将里面映得也能视物,景追怕别人看见,连忙用手推他,不料他直接抓起他的手腕反扣在墙上,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他动弹不得,只能尽力偏过头,“让人看见不好。”
苍溟一顿,随即道:“我管他们。”作势又要吻上来,景追立即又道:“影响世风!”
苍溟还是没听他的话,再次深吻住他,像是要过足瘾,等到放开他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喘。
“怎么这么不听话。”景追蹙眉。
苍溟理直气壮:“以往都是你听我话的。”
“那是以前。”景追微微一笑,“我也没让你一定得都听我的,毕竟你是一教之主,我只是一介草民,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是,我不会再对任何人言听计从。”
“那正是我所希望的。”苍溟懂了,对现在的景追来说,自由和人权,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他在心里警示自己,以后绝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可愿意收下我这簪子?”苍溟又把那枚墨玉簪拿出来问他。
“不了。”景追笑着摇摇头道,“带着它多生事端。”
苍溟只好收起簪子道:“罢了,你什么时候想要就问我要。”
“我要它作何?”
苍溟笑着,温柔地说:“定情信物。”
☆、第二十五章
作者有话要说: 少了47个字,我知道你们不会介意,国庆长假这几天我尽量日更。
“长得倒还过得去,细皮嫩肉的,会干活吗?”一个中年女人叉腰看着景追道。
“应该会吧。”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啊。
那女人一皱眉,拉着一旁的中年男人,背过身去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又转过来道:“我们这儿可不养吃白饭的,我看你这样儿也干不好什么事儿,你就站柜台那儿当门面,看看能不能吸引客户。”
“……”景追脑中不知道为什么闪过白颂曾说过的四个字:靠脸吃饭。虽然不是非常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词,于是他道:“有别的可以干的吗?什么都行。”
“你要在这儿长干?”突然从一旁冒出一个店小二眨着眼睛看着他。
景追说:“是的。”
那小二一甩肩上的抹布,又往旁边的桌子上一坐,道:“新来的,懂规矩不?”
刚说完脑袋就被那个中年男子拍了一下,“哎呦!老板你干嘛?”
“客人来了,还愣在这儿作甚?”老板指了指门口。
“不是还有大毛嘛。”那小二一边嘀咕一边向门口走去,快走近的时候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客官里边请。”
老板对景追道:“见笑了。公子若真是要在此长做,那就得是正经点儿的工作了,不知公子想要聘什么?”
“这里既是茶馆,就有茶艺师,我就聘个给茶艺师打杂的吧。”
“真是巧了,她昨天还念叨着要个助手呢。”他和善地笑了下,又道,“我让她出来见见你,她要是觉得行你就先做一个月,然后就可以签合同了。”
景追点头,那老板让那名中年女子上楼叫人,等了许久也不见人,老板无奈笑道:“我们上去吧。”
这家茶馆不小,一共有三层,供客人使用的是一楼和二楼,三楼就是员工活动的地方。老板带着景追来到三楼,这一楼比底下两楼大出许多,有不少房间,一直往里走,再一个拐角,终于看到那中年女子站在一间房间门口,向里面叫着:“鸢荭啊,先开开门,什么时候研究不行啊,人家还在下面等着呢!”
“好了好了。”门被打开,一名蓬头垢面的女子走出来,随意理着头发说:“人在哪儿呢?”
“已经来了。”老板带着景追走上前去,“你看看你,昨天又弄到几点?也不知道洗漱。”
“就是他吗?”鸢荭绕着景追走了几圈,又顺势走回房间,在关门之前说了句“就他了”。
老板笑着摇摇头对景追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你以后多担待着。”说完便向更里面走去。
中年女子朝反方向一边走一边对景追说:“我们带你去见见其他人。”
景追跟在后面,面上一直笑着,他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就像一个家一样。
那中年女子便就是这里的老板娘,她将在这里做事的人一一介绍过后,又告诉景追:“你这个月的工钱根据你的表现来定,若是以后签了合同,工钱就要精细算了。在我们这里长工都是包吃包住的,你若不想也行……”
“我想。”景追打断她道。
“那就在这间房住下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物件就自己添,就当这是自己家就成。”老板娘领着他来到鸢荭房间的隔壁,给了他钥匙又道:“你明天就开始工作吧,一切听鸢荭的。”
景追向她道谢,她点点头就走了,景追正准备开门,旁边那间房的门却先开了,鸢荭将自己打理了一遍,头发虽然还是随意披着,但没有那么乱了,她斜靠在自己的门框旁,对景追道:“刚刚忘了问你名字了。”
景追微微一笑,道:“景追。”
“那什么,你以后就是我助手了是吧,我明天要早点起,你别忘了明日寅时叫我。”
“好。”
“我说话比较直,看你不是会随便生气的人,所以以后可能会很口无遮拦,你习惯就行。”
“好。”
“嗯,那就这样吧,再加一句,你脾气真好。”说完她便又退进门里,随手把门带上。
景追将门打开,里面陈设着简单的家具,看得出经常有人打扫,因为没什么灰尘。
他打开窗,让晚间的清风流进来,微微眯着眼,望着窗外的一遍灯火通明和他刚才同苍溟一起出来的那扇门,苍溟此时正倚在一边,头微垂,似在假寐,又似在想些什么,他像是有感应一般,在景追看到他时,也抬头望过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相视半晌。
景追先微笑起来,用嘴型说了句“一切顺利,你回去吧”。
苍溟也觉得他们俩现在这情形莫名有些好笑,朝他挥挥手就转身消失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鸢荭的门就被敲响。
“谁啊!”门内传来极其不爽的声音。
“是我,你不是说你要寅时起来吗?”
“知道了知道了。”鸢荭为了继续睡觉,连声敷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