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放弃你,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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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3、、我挺介意的故人

    为期五天的旅行,章御只参与了三天,后两天交代了一声临时有事,就飞去美国了。

    走了也好,免得面对着尴尬。

    知道没有未来,无法结果,所以不想成为他花名册上的一员,如果那样,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章御,如同肖远,或者更甚于肖远。不想再一次体验万劫不复,所以要守护好自己的心。

    暧昧,就像一条线,隔开了友情与爱情,我谨守着,不去跨越。

    肖远婚礼那天,章御叫我一起去参加,我拒绝了,实在缺乏面对那种场面的勇气,不想再一次去面对无法把握、无法言说的失落。

    章御在电话里冷笑着,“不去也好,继续当你的缩头乌龟吧!”

    “是啊,我就当我的缩头乌龟,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只想看你的热闹。”章御摔了电话,我在这头捂着耳朵都能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然后是长久的安静。

    同事们都在讨论,“肖远跟吴悦简直太般配了,你瞅人家这结婚照照的,太完美了……”

    “肖远跟吴悦这仪式弄得太隆重了!”

    “……”

    我想告诉他们,爱情跟结婚照、跟仪式没关系,也许正是因为对爱情的质疑,有些人才愿意花大把的金钱和精力把结婚照照得那么华丽,把仪式搞的那么隆重。

    肖远的婚礼上最抢眼的还是章御。大家都在猜测,那天他身边的女子是谁,有没有希望嫁入豪门,做章家的长媳。

    有位同事眼尖,一下就认出来,“天,她就是巨凯集团的第三代接班人,没想到这么漂亮,跟章御配既门当户对,又郎才女貌啊!”

    本来就够刺激人的神经了,他们还在这儿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心里纷『乱』,赶紧拿了背包跑出来,一个人来到西单『乱』逛。

    钻进图书大厦,从一层直逛到六层,什么书都看,但什么都没看进去。

    最后,端着本不知道名 字的书靠在书架上发呆,连有人喊我的名字都没听见。

    “孩子,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理我!”田维年教授放大的面孔在眼前晃了晃,我猛然惊醒。

    “教授……没……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支支吾吾。

    “给学生指导论文,来找些参考书。”他慈爱地笑着。

    和田教授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我不禁问:“最近您身体还好吧?”自从上次在新疆一别,已经有很久没再见过了。

    “还好,就是有时候这心脏老不听使唤。”他捂着胸口说。

    我笑笑,“您只要注意锻练,控制情绪,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田教授点点头,“孩子,你怎么样,最近还好吗?”

    “好!”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好。

    “好还苦着一张脸?”田教授摘了老花镜,认真地打量我,“我在报纸上看到肖远跟吴悦结婚了……”

    “拜托您别说这件事儿好吗?”

    “孩子,人生会有很多不如意,你真正喜欢的那个人不一定就是那个能跟你走完一辈子的那个。”田教授颇有感触地说。

    我摇摇头,不再想那些根本没有意义的问题。

    临分别,田教授问:“孩子,你介意我以后去看你吗?”

    我想了想,点头,“我挺介意的!”

    介意,不是因为执著于对他的怨怼,只是觉得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再多挂心一个我。

    章御的花边新闻,时而上演,报纸杂志上关于他的消息就没间断过。一会儿是富二代接班人,一会儿又是时装模特、好莱坞明星等等。我看得眼花缭『乱』,干脆一笑置之。

    人事处要参加一个全局的评估项目,处长有其他工作,所以任务自然落到我身上。哀叹一声,赶紧投入工作,没日没夜的『操』劳,也就忘了生活中的琐屑。

    一日去档案局查阅档案,遇到了昔日处里的司机——田勇。

    “小可,怎么在这儿遇到你了?”田哥仍像从前一样热情。

    “我来查单位前几年的人事档案。你呢怎么在这儿?”

    他笑笑,“我调到这儿的培训科了。”

    这儿比原来单位要滋润很多,我替他高兴,“什么时候调来的?”

    “你借调到局里的项目组以后!”

    “能在这儿遇见真是太好了,”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中午,于是说,“等会儿一起吃饭吧?”

    田勇也爽快,“现在正是吃饭时间,你想去哪儿吃?我请客。”

    我的包里还有上次在刚记吃饭的优惠券,反正不用也作废,“就刚记吧,离这儿近!”

    见我开了车,田勇笑笑,“你终于肯买辆车开了。”我不好意思告诉他车是单位给的,就哼哈着点头。

    刚记仍像往常般热闹,位置颇紧张,只留下对着门的几个,我赶紧占了一个。

    田勇说:“别的事情没看你这么积极过,就吃饭最积极。”

    “民以食为天嘛!”我呵呵笑着,这个田哥还真是了解我。

    田勇挺关心我的生活,问这问那。

    一些小事,我也乐于告诉他,就当与朋友分享生活的乐趣与无奈。

    却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章御。

    就在我低头吃东西的时候,田勇一声惊艳的“哇”,让我不禁抬头。

    门口的俊男美女赫然是章御和娱乐小报上说的那位美国好莱坞明星。空『穴』来风,有时候娱乐八卦也不全是杜撰。

    一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疼的我捂住嘴怪叫。

    田勇也顾不上看金发碧眼的外国美女了,赶紧拿了桌子上加冰啤酒给我,“快点喝一口,就不这么疼了。”

    他想再帮我找餐巾纸擦一下,匆忙中却打翻了桌上的酒瓶。砰一声巨响,令全场的目光从章御和那美女身上转到我跟田勇身上。

    我窘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头低得不能再低,但愿章御别看到我。

    仅仅是一出场就能引起这样的慌『乱』,好莱坞美女明星笑的更灿烂,在章御脸上印了一个香吻。章御似乎很陶醉,回她一个『迷』人的微笑。多么浪漫的场景,我心里不禁赞叹。

    还好,章御只顾与美女调情,根本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怕他回头,我故意在田勇身边靠了靠。田勇却抚住胸膛说:“我的妈呀,我也就多看了两眼他女朋友,他居然这么瞪我,你刚才没看见那眼神,恨不得要把我杀了。这人也忒霸道了吧!”

    我点头,指指舌头,示意自己同意他的话。

    第二天上班,意外见到章骋,我打趣他:“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

    章骋敲了下我的脑门,“先把舌头理直了再跟我说话。”

    我伸出舌头给他看,“咬了!”

    章骋差点笑岔气了,“你真行啊,让猫咬了?”

    “自己!”我回他一拳,都这样了还取笑我。

    “可乐,我得求你帮个忙。”

    “班长大人有事交待就行,别那么客气,折煞小人了。”我向来喜欢跟他耍贫嘴。

    “我有个朋友,叫文文……她今年大学毕业,想在你们局找个工作。”章骋说。

    我人微言轻,恐怕做不了主,但又不好拒绝章骋,就说:“这事儿怎么不找章御,他跟吴局、孙局都熟,好说话。”

    章骋撇了撇嘴,“别提他了,最近犯病呢!”

    “什么病?”章御病了我怎么没听人说过。

    “更年期综合症,”章骋说,“从美国回来气儿就不顺,逮谁骂谁。我找他一说这事儿就被他赶出来了,还亲哥哥呢,一点儿情意都不讲。”

    “不对呀,昨天还见到他了,跟那个明星女朋友去吃饭。”我八卦地说,“我这咿咿呀呀的大舌头还是拜他们所赐。”

    “你说海伦?昨天就回美国了。”

    女朋友走了?难怪心里不舒服,原谅他吧!

    文文的事儿我只好先应承下来,等有机会跟局长们说说,或许也不是不可,只是估计没有什么好的职位。

    这几天忙,连续加班,吃不好,睡不好,感觉自己未老先衰了,自然没时间关心别的事情。舌头上的伤口一上火还发炎了,简直痛苦不堪。

    一边加班手机一边响,提示我快没电了,刚想关了它,却有电话打进来。接通电话就听章御在那头幽幽地说:“我不跟你联系,你是不是就打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了?”

    刚想说不是,手机却没动静了,自己关机,真是不巧。

    手头的工作刚做了一半,只能放下,赶紧回家充电。

    手机一直开着,章御却没有再打过来,我打过去的时候,老是占线。或许,章御找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儿。

    4、我怎么成了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前段时间和方圃的太太方云一约好了一起逛商场,下班的时候她给我打电话,说已经到了燕莎,我赶紧杀过去。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盯着一个水晶烟灰缸发呆,洁白透明的水晶散发出璀璨的光。

    “很美观,也很华丽,却是易碎之物。”我说。

    “正是因为易碎才珍贵!”她让人包起来,“我要买给方圃,告诉他我们的婚姻就如这水晶烟灰缸一样,美丽、奢华却不能碰。”

    好一个心思玲珑的女人!

    因为上次章御帮我买了块手表,再加上他请我去日本一起玩儿,所以我决定也帮章御买个东西,把我欠他的人情补回来。

    买了一个镶有钻石的领带夹,夹子设计很简单,唯一的装饰就是一排钻石围成的一颗心,镶在上面,晶莹剔透。

    方云一说:“看着你跟章御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

    我笑,“你搞错了,我跟章御只是朋友。”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摇头道:“只是你一厢情愿地认为吧?”

    领带夹买回来,又不想给他了,总觉得买这样的东西显得暧昧,看来自己当时还是没把握好分寸。

    夹子一直扔在桌子上,后来看着碍眼,干脆收到抽屉里。他没再找过我,我不免松了口气。保留了一份最美的友情,而没有让它走到终点,化成忧伤。

    吴悦虽然也调走了,但经常来局里找吴局。

    自从嫁给肖远,她更显清减,应该是刻意想要苗条。

    从来没想过她会来找我,她结婚了我跟她之间已经再无牵扯。那个我曾经爱过的肖远现在已经是她的丈夫,她来,除了示威还能有什么?

    “田可乐!”她站在我面前,笑的一脸梦幻和甜蜜。

    我该喊她什么?吴悦还是肖夫人?

    “肖远是我的了,你永远别想得到他了!”

    拙劣的话语,要是我才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去威吓别人。我虽然笨,但还没有笨到到处去喊口号。

    还好,吴悦不笨,她懂得给人一刀,再撒一把盐,“我们结婚你都没去,看看我的结婚照吧!”她从皮包里拿出照片。

    这才是真正刺激我的,看着照片上肖远笑的潇洒,幸福地搂着吴悦,我已经失去了再看下去的勇气。

    “你跟肖远也终究朋友一场,这照片就送你了。”吴悦难得这么大方。

    而我的手一直颤抖,无论如何也捏不住那张毫无重量的照片。

    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传来,一双漆黑『色』的皮鞋的光泽透过泪水出现再视野内。

    他弯腰拣起那张印有肖远笑脸的照片,轻轻吹了口气,递给我。

    “章御!”我终于哭出声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慰我,只是淡淡地问:“你宁可爱肖远爱的这么委屈,也不肯转身看看周围的人,是吗?”

    我不能理解他这话的意思,也不想理解。

    他叹了口气,说:“别哭了,这里不是你家,让人看了不好!”

    我止住泪,将照片撕碎,直奔垃圾桶而去。

    “肖远,对不起,我不能爱你了!”

    我问章御:“你怎么来了?”

    “打你电话居然敢关机!”他才想起要批评我。

    “那天加班,手机没电了!”我咿咿呀呀地解释,“给你打过去又占线。”

    “舌头怎么还没好?”他问,感情那天他看见我咬到舌头。

    “上火发炎了!”我闷闷地说。

    “那么大人了,都不会照顾自己!”又开始批评我。

    “你来这儿干吗?”我赶紧转移话题,要不一会儿再上纲上领。

    “还不是为了章骋那点破事儿。他也找你了吧?我跟老孙打了声招呼,让那孩子去你们单位三产上班。”

    “那儿条件不好……”

    “条件不好也是自己挑的,架不住愿意。”

    “文文为什么会愿意去那地方?”我疑『惑』。

    “还不是为了爱情,你说这人一遇上感情的事儿怎么都那么盲目呢?”章御温温得开口,“欠了老孙一个人情,明儿还得补上,你也一起来吧!”

    “去哪儿?”

    “延庆!”

    “我忙,可能去不了。”我想推辞。

    “别跟我说这个,老孙对你不薄,去不去你看着办!”

    无论多忙,都要把领导伺候好了,这是潜规则。我后悔自己上了这贼船。

    上班的时候,孙局叫我过去说一起出去办点事儿,然后就堂而皇之地带我出来,直奔延庆。

    “章总交待了,一定要叫上你。”孙局开着他的奥迪,我坐在后边。

    “能跟领导一起出来,是荣幸!”容不得我幸福。

    “别见外了,”孙局笑笑,“有章御护着你,我哪儿能领导你呀。”

    我笑笑不语,他显然是误会了我和章御的关系。人呀,就爱没事瞎琢磨。

    章御早就等在度假村了,还殷勤地替我开车门。我肯定他这样做是故意的,做给别人看,好像我们的关系多亲密。

    死章鱼,这样做你能有什么好处?

    休息了一会儿,章御和孙局去打高尔夫。看着广袤的球场,碧绿的一片,心情也舒畅。

    “可,你也来!”章御分明是命令我。

    “我不会。”肖远他妈曾嘲笑我,“肖远喜欢高尔夫,而你却不会,看你们的差距多大”。

    “我教你!”章御硬拉着我下了场子。

    在他的球包里选了根合适的球杆拿上,章御手把手教我,炎热的天气,炙热的体温。由于靠得太近,我闻倒章御身上散发出来的男『性』味道,不禁觉得困窘。

    “你陪孙局玩儿,我自己练习就行!”

    “孙局和王总他们玩儿,我教你!”章御坚决要教我。

    太负责的老师也让人头疼。他从身后环住我,握紧我的手,然后用力扬起胳膊,草坪上的小球一下飞出去很远,我说:“章御,你太棒了!可是,能不能歇会儿?”

    “好好学,掌握了技巧再说!”

    “太累了,歇会儿吧!”我恳求。玩儿了一个小时,都汗流浃背了。

    “再打几杆!”他又欺过来,圈住我的身体,暖热的气息呼在我的耳边,脖子上,引得一阵苏痒,让人沉醉。我怕这种感觉,仿佛毒品,让你上瘾后就戒不掉,最后只能无助地走向死亡。

    “别走神儿!”章御的声音低沉而诱『惑』。

    我甩了甩头发,推开他,“别趁机吃我豆腐!”

    他的眼神错愕又懊恼,指着我说:“还豆腐呢,满身豆浆!”

    我一看,自己满身的汗,都湿透了。再看看他,正吊儿郎当地收拾球具。

    我大笑,少了刚才的尴尬,反而觉得一切都安心。

    有那么漂亮的影星女友,章御才不会看上我呢。或许,他只想在我身上证明他的男『性』魅力,如果是那样,我未尝不能承认,他已经成功了!

    回到度假村,章御让我先回去冲个澡,然后等着吃饭。

    他已经开好房间,还好,都是单间。

    冲去满身汗臭,顿觉得一身清爽。靠在床上眯着,还吹着吹着空调,忍不住厌仄仄想睡。

    不知道章御如何进的门,或许我马虎没锁,或许他根本就有钥匙。

    也就刚睡着几分钟,一切就已经不同。章御吻着我的唇,不断地往深处探索。他的身体支在床上,正好将我压住,动弹不得。

    不知什么时候,衬衣的扣子都松开了,只剩下一件胸衣也即将沦陷。

    天,这是做梦吧?怎么会这样。

    我挣扎着,想唤醒章御的神智,“章御,别这样!”

    你爱的人不是我,或许你要的也根本不是爱情,我们不应该这样的。

    他更疯狂地吻我,不让我出声,“我想要……我想要你。”我听到他呢喃。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我抽出手使劲打了章御一个耳光,不知道他是怎样的感受,总之我的手掌立刻肿胀的发麻。

    这一巴掌让我们都愣住。过了好半天,章御那充满暴风骤雨的眸子才平息,他沉声说:“田可乐,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这是什么世道?他侵犯了我,还要反过来骂我无情无义?

    我冷笑,昂起头,高傲地说:“章御,你听好了,我不想用身体去交换任何东西。你找错了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