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吕布终究是踏过了黄河,望着身旁张辽,眼中露出一丝不满,也有一丝无奈。
张辽是跟在吕布身边最久的人,也是最了解他的人,当日吕布只给他一夜时间,他没有出言反抗,而是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办妥吕布交代的事情。
匆忙一夜,滴水未沾的张辽连承载浮桥的木筏都没能造好,原本吕布因该怪罪下来,让他吃些皮肉之苦,但出乎众人意料,得到消息的吕布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此事便再无下文!
张辽心虚的低头不语,吕布说话做事都很冲动,但也不是全然不讲情面,只要不在他气头上你吕布有勇无谋,今日一见,果真是名副其实!愚蠢如你,居然也妄想与我主公为敌?实在可笑!莫非你真当我主公退回徐州,对你严防死守?我徐州大军倾巢而出,就是为了那区区些许金银?可笑!”
“休得胡言!待我拿下此城,一定亲手摘下你的首级!”吕布咬牙切齿,若是论巧舌争辩,十个他也不是荀的对手,恼怒的调转马头,就要朝着己方大军返回。
“我若是你便会即刻赶回冀州,再拖些功夫,恐怕貂蝉就要香消玉殒了。”吕布身体猛然一僵,静默当场。
“找死!”冲天的杀气从吕布身上爆发而出,荀心头狂跳,僵硬的望望身边士卒,皆是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
好恐怖的杀气!便是以荀的智慧,也深感不安,强自压着声音中的颤抖,镇定道:“我这城中不过区区千余老弱,但你要破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主曹操此时大概已经沿着你的来路直奔邺城,算算时日,这几日就要到了,哈哈,吕布啊吕布,枉你自认英雄盖世,如此简单的声东击西都看不出来,实在愚蠢!”
“曹操不过万余人马!我在邺城留守5000将士,想要破城?天方夜谭!”吕布怒火中烧,若不是方才荀提起的貂蝉让他保持着一分理智,此时早已发难。
“可笑!可笑!”荀转身,留了一个背影给吕布,不屑的声音飘来:“那我们就走着瞧!有貂蝉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哈哈哈哈!”
“你!”吕布大喝:“我先斩了你!在回去营救不迟!”
拨马回军,吕布一抬大手,高喝:“张辽!立军令状!傍晚未破此城,提头来见!”
张辽当即跪倒:“喏!”
“慢!”就在张辽领命下去之时,一旁随行的审配确是急忙拦住了他,正色道:“主公!可否将那荀所言告知我等?我怕其中有诈!当日乔子佑宜阳一战便是吃了大亏!不可不防!”
吕布有些不耐,强压不悦将荀所言大致说了一番。
“哼!我命高顺领了5000人马死守邺城,曹操区区5000人马也想破城?荒谬!”吕布直接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张辽点点图,算是赞同,审配确是皱眉,略微思索,当即跪下,高声道:“请主公撤兵!回援邺城!”
“什么?”吕布大怒,指着审配道:“要我出兵的是你!现今要我退兵的也是你!审配!你真当我吕布是那蠢笨不堪的韩馥?我大军倾巢而出奔赴徐州,尚未交战就退回去?你让我手下一众儿郎如何想?让我如何想?不说其他,光是粮草,也是耗损巨大!今日ni若是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休想全身而退!”
“主公!”审配俯身,将头抵在地上,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是狰狞?还是不甘?又或者畏惧?
“叫我作甚?我等着你的答复!”吕布一甩披风,坐了下去,望着跪伏在地的审配冷笑,说到底,审配只是他驱使的棋子,随时可以抛弃,是杀是剐,全凭他的心情。
“主公所问,审配无需回答!我有两策!主公自己参详!”审配抬起头,脸上全无表情,漠然道。
“说!”吕布依旧未曾将身上霸道的气势散去,死死的压迫者审配。
“其一,按照先前准备,直取徐州!其二,转道邺城!夹攻曹操!”审配大致将两策的意思概括出来。
“夹攻曹操?”吕布眼前一亮,随即摇摇头,道:“我已到徐州,怎有无功而返的道理?”
“一策,原本乃是上上之策,但眼下,已然沦为下下之策!曹操未在徐州,便是拿了徐州,也无法以竟全功!只要曹操未死,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况且荀多智,既然敢染曹操孤军深入,定是有所依仗!若再行此策,等若是冒着天大的险!最好的结果,便是与曹操两败俱伤,互换领地!”审配朗声道。
“那夹攻曹操呢?”吕布烦躁不堪,这些无关打仗的事他不甚里手,也懒得去思索。
“曹操此行,等若是背水一战!不成功便成仁!以他手上一万兵马,若是孤注一掷,将其余两只兵马也汇成一处,强攻邺城,未必不能拿下!但那是主公未曾回援的关系,若是主公回援,在曹操未曾破城之时将其拿下,只消抓住曹操,整个徐州,等若入手!故我才甘冒大险,恳请主公回援邺城!绝无其他心思!”审配再度拜下。
“哼!”吕布冷哼,心中却是焦虑不堪,如此说来,邺城真的有危险?那?蝉儿?
不!绝对不行!便是高顺你全军覆没,也要保护好我蝉儿!
“主公!乐安失火了!”正在吕布思索的时候,不远处的乐安却是冒起冲天的火光,汹涌而起的黑烟几乎在几息之间就蔓延到了整个天际,将正午的阳光都遮掩了下去。
“好狠!”紧咬牙关,吕布等着陷入火海的乐安,深吸一口气,大吼:“拔营!随我赶回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