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很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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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外界的叶凝云醒来时,内心的朔云就会沉睡,反之亦然。由于阎罗的封印依旧完好,朔云可以知道外界的事情,叶凝云却无法得知内心的变故。
所以说·····叶二少,你接着怀疑去吧。
另外,在听长琴说了前因后果后,朔云脸黑了。
这么看来,外围那层防护,可是无差别的反弹阵法啊!不管入侵者是谁都直接弹出去!要不是长琴还带着和我算是同源的凤来,这种半魂分分钟就会被弹到魂飞魄散好吗!还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
阎罗,你真的欠鹤归了吧!
远在鬼界坐堂的阎罗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连假胡子都差点喷飞。
“大人?”陆判官判官笔一转,传音道,“可是忘记吃药了?”
“滚蛋,本殿哪里需要吃那苦兮兮的玩意,”阎罗吸了吸鼻子,用粗粗的声音说,“继续审!”
本殿得罪的人多了,每天被骂那么多次,早就习惯了好吗!
不知道这次又是哪个兔崽子······啊欠!
回到这边。
“不过如此也好,”长琴倒是很看得开,似乎差点被弹死的不是他一样,“这里的灵气可以修补神魂,补充我渡魂消耗的灵魂之力······这对你是否有害?”
“没感觉,大概是阵法自带,你可以当作阎罗的赠品。”朔云一副毫不在乎的表情,“既然对你有好处,也就别急着走啦?”
长琴微笑:“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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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云无法控制空间里的场景变化,但这里却会以朔云的世界观为准,建立起来一个虚假的小世界。
虽然很多地方并不完善,但至少日升月落是有的。
月圆之夜,本就适合谈心。
“真是怀念的景象。”长琴抱着凤来斜靠在树干上,指尖跃动着萤火虫幽蓝的光芒,眼眸半垂着,细看之下似是已经入眠。
朔云从上面的树枝上倒挂下来,也是一脸笑意:“可惜没有了可以让我打结的东西。”
“悭臾才不是东西。”长琴一道音波打过去,被朔云侧身闪开。
“好好好,不是东西。”朔云哈哈一笑,双手抱着脑袋,长长的马尾在空中荡来荡去:”那就是······欸呀!”
乐极生悲。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朔云倒挂的树枝,就这么干脆的······断掉了。
是刚才的音波,正好打在了树枝根部。
坠落的同时,朔云看着那人眼中得逞的笑,不由得无奈。
阿琴,你是不是忘了你在我正下方。
噗通!!烟尘···哦不,树叶滚滚。
两人理所当然的滚成一团,然后被簌簌飘落的树叶子埋掉。
“·····云,”落叶纷飞中,长琴直接从腰上将人抱住,轻声道:“不后悔?”
为了我,而放弃妖族太子的资源和荣华,甚至毁了妖体?
朔云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从不。”
不管是藏剑的问心无愧,还是恶人谷的自在逍遥。
回抱回去,朔云就着躺倒的姿势,将长琴揽到一边:“阿琴,我说过,会给你讲我师门的事情。”反正都要嫁过去的么。
长琴点点头。
“那里名为藏剑山庄,坐落于杭州西子湖畔,灵山秀水。”
“西湖的景很美,江南的调子很轻。”
“我等藏剑弟子,以修剑为主课,铸造为主业。所谓的,一剑江湖远。”
“藏剑山庄铸出过很多神兵利器,我们六位庄主的号,就是取自六把神兵。”
“我师父上叶下凡,是个痴情的笨蛋,我是他门下,所以号残雪。”
“叶凝云,字凤泽,号残雪。”朔云认真的看着长琴,“虽然不知道阎罗的封印为何对那一部分记忆不起作用····若你之后想要接触我,最好是叫这个名字。”
“好······”长琴笑,真是什么师父什么徒吗?这么容易就交了老底,你也是个,痴情的笨蛋啊。
听起来那么好的地方,才能教出这样的弟子吧。
以及,字凤泽······长琴垂下眼睑,隐下了那一抹担忧,他上一个渡魂是一名算命师,现在还残留了一点能力,因此也知道,凤泽凤泽,凤凰属火,遇水成溺死之象······不过,若是凤凰能烧尽池水,再度腾空,成就将不可限量。
而他的劫数,估计就是这次了吧。
“阿琴,”朔云忽然抬头,“那个问题,可以给我回答了吗?”
长琴身体一僵。
这是,要他坦白了吗······
“······拒绝也没关系,”朔云眨眨眼,贴近:“来找你,告诉你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你可以拒绝,但我不会放弃。”
长琴沉默了一会儿。
朔云什么想法,他知道,要说抗拒,也是一点没有。但是自己却依旧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和喜欢父神,喜欢音乐的喜欢又有什么不同,这样答应,似乎对双方都不公平。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长琴魂魄分离···说出的话,怕是没什么分量。”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然后他感到朔云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如此,我等着那一天。”
君非无意,如此···足矣。
作者有话要说: 和师父打25南诏,老一都没过去······累c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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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个爪,顺便求一个七夕情缘
☆、40
时光飞逝。
“皇上无需担忧,七皇子已然痊愈。”给一身金灿灿的叶凝云把过脉后,一头青发的老者微微点头,向皇帝说道。
“那便多谢青大夫了。”地中海的老皇帝欣慰道,“青大夫果真神人也,小儿定会身体健壮,百病不生。”
百病不生个鬼····叶凝云翻白眼,他愿意掉池塘里感冒啊?要不是当初有人从背后接近的时候,他脑袋正好晕了一下·····至于被推进池塘里么,连推他的是谁都没看清。
至于罪魁祸首,想也知道是谁,只不过····当看见长琴一脸歉意的问他怎么样的时候,朔云再大的火气都消了,何况原本就是无奈多于生气呢?
“皇子殿下请安心养病,三皇子还邀您踏青呢。”一边的侍女抱着药碗笑道,十五六岁的模样,倒是可爱的很。
叶凝云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被称为青大夫的人一抱拳:“既然皇子已无大碍,老身就告退了。”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皇帝也跟着离开了。
打发走了侍女,叶凝云躺在床上乖乖盖好被子,默然。
是该重新思考一下自己的定位了。
皇宫不比藏剑,在山庄里,别说亲兄弟,就算是同门之间差个几辈的,也绝不会出现为了利益恶意伤害他人的事情,是真正的兄友弟恭。而在这里,他的存在,对皇帝来说是什么,对其他人来说又是什么。
大唐的皇室斗争也很激烈,就算是以前听过,和直观感受,终究是不同的。
若非自己常驻西湖会游泳,那个人恐怕就得逞了吧?水不算深,却足以将一个五岁孩童没顶,更何况那是莲池,池底淤泥可是厚的很,真踩进去,出不出的来都是两说。
也还好这池水对自己来讲比较深,所以才能在触到淤泥之前漂起来,潜到另一边爬上岸。
还是那个青大夫拉了自己一把·····只可惜那个推自己的人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