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旷的空间里,九位圣人静静伫立着,原本就凝滞的气氛因为朔云的最后一句歌词,瞬间就变成了死寂。
然而,除了某些意味不明的眼神外,依旧没有人出手,甚至没有人动一下。
既然是九方圣战,自然不可能无规无矩,先到先打、黄雀在后什么的,绝不会、也不能出现在这群一生气连虚空都能打碎的大佬中间。
因而,在这方特殊的空间里,在大道没有发出开始的指令之前,他们无法调用法则,也无法攻击到任何一个生物。
朔云斜抱着长剑,对伏羲的杀意报以无视到底的态度,指尖在剑鞘上的流羽纹上摩挲着,仔细感受着剑鞘内部、那渐渐成型的新剑灵的思绪,眼中金色愈发深沉。
长剑剑身还未能成型,自然也不能出鞘。然,只要不是一开打伏羲就联合女娲接引追着他死命咬,他就有信心撑到神剑凝体,一剑定乾坤。
他知道,天界的战斗,比之人界更为惨烈。
但是……擒贼先擒王,只要打倒首领,一切就迎刃而解。
神仙级别的战斗,从来都是高端战力的比拼。
粗鲁而简单。
忽然,朔云眉毛一动,连同周围八人齐齐抬头——
原本如同死水的空间内,毫无预兆的响起大道机械的声音:
≈quot;圣战既起,九者择一,裂虚空,合混沌,凌驾圣位而掌苍生命脉者,冠界主也。≈quot;
≈quot;竞者战,怯者退,香尽而兵刃起,冠出而息也。≈quot;
≈quot;然。≈quot;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九位圣人都愣了愣,无为的老子和神农首先道:≈quot;吾愿退。≈quot;
话音刚落,他们的身体就被光束包裹,消失在了场中。
大道的意思很简单,在九个圣人里选一个担任界主,掌管六界,其余八人居于界主之下,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想打的留下不想打的滚,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个圣人的时候才能停。
老子和神农原本就无心战场,第一个退出也是情理之中。
继而是原始,看看接引伏羲女娲,再看看朔云通天烛龙,再看看自己孤家寡人一个,嗤了一声,也离开了。
剩下两波人马对视了整整半柱香,终于接引忍不住举手:≈quot;烛龙施主,通天施主,贫僧不愿起兵戈之灾,因而……≈quot;
通天嗤笑一声,≈quot;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师请回。≈quot;
倒是烛龙似乎发现了什么,看看朔云又看看伏羲,一伸爪子:≈quot;走。≈quot;
场上瞬间又少了两个人。
看着默默对视着自始至终不说话的两人,通天哪还能发现不了什么,左看右看无果,砸吧砸吧嘴,嘟囔一句烛龙不够兄弟,对着对面的女娲喊到:≈quot;女娲——我们也走吧——≈quot;总感觉围观这俩打架会死人的真的!
女娲很明显犹豫了一下。
伏羲却突然出声:≈quot;娲儿。≈quot;
≈quot;娲儿,≈quot;他说,≈quot;帮我。≈quot;
女娲摇晃着的尾巴顿住了。
通天啧啧两声:≈quot;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恩怨,我们就别插手了是吧,女娲——师妹——≈quot;
女娲的双手攥成了拳,她知道,通天在提醒她,伏羲打的是亲情牌。就像自从道祖合道后就再没有人叫她师姐师妹了一样,娲儿这个称呼,伏羲也很久没叫过了,就算是私下见面,叫的也是官方的女娲,甚至是语气怪异的娲皇、女娲娘娘。
可是,那是她的兄长啊……
就算是当了多年圣人,但终究是儿女情长,事关兄长兼挚爱,女娲也有些乱了方寸,她不由得看向朔云。
朔云眼珠转动看了她一眼,接着又将目光落回了伏羲腰间的始祖剑上。
女娲顺着朔云的目光看去,沉默下来不再言语。
通天笑嘻嘻一伸手,≈quot;走吧,师妹?≈quot;
伏羲急急出声:≈quot;娲儿!≈quot;
女娲最后看了一眼伏羲,摇摇头,掩着面离开了。
通天看着气急败坏的伏羲摇头晃脑,≈quot;诶,其实我还是很想试试诛仙四剑的,可惜哟舞台给你了啊小太子,好好打,顺便说一句,你最后的话很帅哟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quot;
朔云哈了一声终于停止了和伏羲互瞪,转过来瞪他:≈quot;行了你,快去陪小紫英吧,看你整个画风都不对了,饥渴也给我有个限度!≈quot;
≈quot;没你饥渴就行,这都几千年了你还真是……好好好我不说了,我走我走……我去也≈quot;
看着忙不迭传送走的通天,朔云哼了一声,因为某些原因积累起来的负面情绪也少了不少。
他转过头来,看着面色铁青的伏羲:≈quot;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一炷香已经过了吧?≈quot;
他将长剑连鞘带剑架在身前:≈quot;我不爽你很久了——始祖伏羲。≈quot;
在圣战的最后两个圣人开打之时,外面也已经乱成了一团。
长时间压制着的修为突然释放是个什么体验?
就像是囚犯去掉了镣铐,学生扔掉了书包,那整个爆发出来的激动与疯狂,十分直观的反映在了敌人的身上!
≈quot;杀——≈quot;
随着震天的喊杀声,不断有妖族和天兵撞在一起,血雨碎肉大片大片的摔落,不停变化的阵势映照着漫天的法术霞光,更添了几分惨烈。
帝俊拽了一把长琴,后者意会和帝俊一个错身同时将背后的敌人斩杀,对视一眼,就听到帝俊开口:≈quot;……新衣服还不错。≈quot;
长琴愣了愣,继而一笑:≈quot;多谢妖皇。≈quot;
帝俊吹胡子瞪眼:≈quot;你叫我啥?≈quot;
长琴笑容更大:≈quot;是的,岳父。≈quot;
岳父?!我……≈quot;金扁毛!劳资回来啦哈哈哈哈哈——≈quot;
帝俊还未出口的咆哮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特么的他说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敢顶他了,原来是撑腰的来了!!
祝融一路杀到了战圈中央,还带着血肉碎末的大爪子直接拍上了长琴肩头将后者拍的一个倒仰,仰天大笑:≈quot;劳资终于从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了!干得好啊儿砸!那个拿着引路灯的扁毛飞的太慢,我就先一步来了,大部队还在后面呢哈哈哈!≈quot;
被扔在后面的计都:≈quot;怪我咯凸(`0′)凸≈quot;
与此同时,退出了圣战的圣人们正呆在另一个空间内,同时观看两方的战斗,还有几个有心情指指点点。
通天急得挠墙:≈quot;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紫英嗷嗷嗷qaq我要媳妇儿!我不要呆在这里,我要小紫英嗷!!≈quot;
神农碰碰身边的老子:≈quot;你弟弟,吵。≈quot;
老子幽幽看了一眼通天,≈quot;此子何人也?≈quot;简意:我不认识他……
神农:≈quot;……≈quot;
≈quot;啸——≈quot;
金色的火焰巨鸟和水龙相撞一同湮灭,伏羲极速后退躲过袭来的剑鞘,面色铁青。
他咬牙切齿:≈quot;你做了什么?≈quot;为什么,为什么天道的法则对他不起作用?!
朔云面无表情,又是一剑袭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有道的,或者说他的道就是以力破道,因而他感觉不到规则,规则也很难束缚他。
但其实,是他想岔了……他的道,自从追着长琴下界以来,就已经确定下来。
融合,是融合。
不管是将三条尾巴融合进三把武器,还是将长琴的灵魂合二为一,亦或以玉衡的荒魂补全屠苏的魂魄,甚至将轻重二剑融合成为带着剑鞘的长剑。
他的道,就是上善若水,化万为一的融合。
因而,其他的道不会对他产生影响,因为他已经将自己化进了道里。
这个鸿钧原本要做的不同,鸿钧以身化道,是因为道需要他,进入了就离不开。朔云则是自行的临时拼接上去,就像是块脆脆酥,看上去很靠谱,然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而且真要让他做事,还不一定有那些原来的规则做得好呢!
简而言之,就是走哪碍哪,见缝插针,还抓不出来的那种。
简直不能更爽。
虽然……一只火系金乌变成上善若水似乎很奇怪[?o-°]?
再次格挡掉伏羲的攻击,朔云沉声道:≈quot;伏羲,就你这样,也想当界主吗?≈quot;
伏羲一声冷笑,≈quot;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站在这里,不也是抱有同样的目的吗?≈quot;
≈quot;不要把所有人想的和你一样。≈quot;朔云皱眉,手下剑又快了几分:≈quot;我在这里,只是为了阻止你成为界主。≈quot;
≈quot;荣华富贵,无上至强,如果可以,我一个都不想要,太累。≈quot;朔云轻声道,似乎是自言自语,≈quot;可是不行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只有足够强大,才有保护的资本。而能够达到这个高度的,只有我了。≈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