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千王Ⅰ(骗王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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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玉米会不会太单调?”

    齐肇看着他,面无表情地报了一堆菜名。

    沈玉流道:“好的。”

    “好的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马上回去准备。”

    “……”

    沈玉流走了几步见齐肇没跟上来,回头看他,“不走吗?”

    “……不了。我晚上还有事,不回去吃饭了。你自己吃吧。”虽然不知道沈玉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直觉告诉他—没好事。

    沈玉流道:“那你夜宵想吃什么?”

    “我很晚回去。”

    “好吧,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记得早点回来休息。”

    “……”

    齐肇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沈玉流越走越远,怪异的感觉怎么也挥不去。

    留下沈玉流是他的一时兴起,一个落后星球人类居然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适应良好,不但在关键时刻拖住楚英澜,帮助了自己,而且将楚英澜耍得团团转,实在令人好奇他的头脑和胆气。但留下来的沈玉流表现得太沉静,偶尔的小小抵触情绪也似孩子的恶作剧,完全看不出功效,齐肇可不认为沈玉流就是靠着小脾气从楚英澜的手里骗走了阿穆尔特星球的使者。

    他一定在算计着什么,齐肇很肯定。或许今天的反常就是一个信号。

    终于要动手了吗?他有点期待。

    罗马尼带着伊高从垃圾库出来,看到齐肇高大的背影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发呆,“老大?”

    齐肇回头道:“你怎么在这里?”

    罗马尼被问得莫名其妙,“不是让我送他去法务?”

    “大王。”伊高看着他,赔笑道:“我可不可以只坐两个月的牢啊?”

    齐肇斜眼看他,“你想讨价还价?”

    伊高忙道:“两个月之后再接着坐也可以,我就是不想错过团战。”

    罗马尼拍他后脑勺:“炸飞军火库还想参加团战?”

    伊高垮着脸道:“我不是故意炸飞的。”

    齐肇道:“看你表现,表现好的话,让你哥哥递申请。”

    伊高高兴得差点飞起来。

    罗马尼也挺高兴,拍拍他的肩膀道:“太好了,有你在艾尔法卧底,艾尔法肯定连初赛都过不去,我们又少了个对手。”

    伊高:“……”

    “让沈玉流也参加。”

    “沈玉流?”罗马尼吃惊地看着齐肇。

    齐肇道:“明天中午以前,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培训资料。”

    “哪方面?”

    “你觉得他适合哪一方面?”

    罗马尼脱口道:“骗人。”这绝不是诋毁,若沈玉流本人在这里或许还会当做赞美,但这样的赞美不是每个人都欣赏得了。

    齐肇道:“就没有优点吗?”

    “这个是优点啊。”罗马尼小声嘀咕。要不是沈玉流灵活地变换身份周旋在火鸡青年、选美佳丽和楚英澜之间,他们也许早在狮王星被捕了。

    齐肇道:“从体能训练开始吧。”他很想知道沈玉流怎么在罗马尼的魔鬼训练中继续搞小动作。

    让沈玉流进行体能训练?

    罗马尼跃跃欲试,一口应承。

    烤着玉米的沈玉流并不知道自己被齐肇算计了,他正如齐肇预料的那样,专心致志地算计着齐肇。

    对他来说,今天垃圾库之行收获颇丰,伊高的话提供了很多线索—白河星系覆灭战役、退路、躲开……加上齐肇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情绪,足以让他相信这些事与齐肇存在着私人关联。若是公事,他的情绪不会藏得这么深,波动也不会这么大。

    烤玉米之前,他已经搜索了白河星系覆灭战役。这是一件发生在十五年前的惨剧,人口总量不到百亿的小星系与宇宙数一数二的大星系发生冲突,一夜之间被扫荡干净。小星系幸存人口不到总量的百分之三十,此后成为了大星系的殖民星系。

    那个大星系就是金狮王星系。

    让他做一个大胆的假设,齐肇是白河覆灭战役的幸存者之一。这就能解释他和罗马尼之前在狮王星皇宫的所作所为。

    一颗颗散落的珠子似乎被一条无形的线串了起来。

    从“退路”和“躲”这两个词可以推测那个躲在诺伊斯山的人是做坏事怕被人寻仇。而从齐肇的脸色语气以及手指表现出来的力道,可以确定他听到这件事时的情绪是愤怒,所以躲在诺伊斯山的人多半是他的仇人。以齐肇的年纪,白河星系覆灭时,他应该在十岁左右,为自己而结怨的可能性不大,更可能为家国。

    结合这些条件,他做出推论:躲在诺伊斯山的那个人在白河星系覆灭战役中做了一件坏事,也许是伤害了齐肇的家人,也许是推动了战役朝着坏的方向发展,而齐肇现在打算将他拎出来算账。

    沈玉流将烤焦的玉米拿到面前,呼呼地吹了吹,自言自语道:“是同仇敌忾好呢,还是同病相怜?”

    齐肇回来得不算太晚,差不多十点。令他惊讶的是,当他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沈玉流坐在他床对面的藤椅里托着脑袋打瞌睡。

    “你怎么在这里?”齐肇毫不客气地推了推他的脑袋。

    沈玉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立刻将桌上的烤玉米递过去,“你点的单。”

    齐肇低头看着卖相上佳的烤玉米,意外地挑眉:“你烤的?”

    “有点凉了。”沈玉流口气十分遗憾。

    齐肇拿了一根在手里,却不吃,“地图画好了?”

    沈玉流从口袋里掏出电脑,“我没找到纸笔,就用电脑将图扫进去,智能修复了一下,你看。”

    这个时代的电脑能做到什么程度齐肇很清楚,他没想到的是沈玉流竟然能运用它。

    “你去睡吧。”除了这句,齐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今天的他有点累,不想找沈玉流的麻烦,今天的沈玉流十分乖,也没什么麻烦能让他找。

    沈玉流犹豫了一下道:“我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

    昏昏欲睡的齐肇浑身一激灵,坐直身体道:“什么意思?”

    沈玉流道:“今晚,我不想一个人。”

    “……”

    齐肇银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沈玉流,试图从他脸上找到阴谋诡计的蛛丝马迹。“你……”他开口的声音有点沙哑,顿时不自在地干咳了两声道,“出了什么事?”

    沈玉流道:“今天是我父亲的忌日。”

    齐肇抬手捏了捏眉心,“所以呢?”

    “往年我都会去他的坟前拜祭。”沈玉流幽幽地看着他,意思不言自明—今年你懂的。

    齐肇有点不自在地说:“有心不怕远。心意到,在哪里拜都一样。”

    “以前我会和我的弟弟一起去。”

    “他今年也会去吧,就当他替你去了。”

    “我们还会聊往事。”

    “……”齐肇在“踢他去见罗马尼,自己睡觉”及“了解沈玉流过去”的两个选项中摇摆不定。最后,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咬了口玉米,“你也可以跟我聊聊。”

    感谢咬钩。

    沈玉流面露感激之情,“我父亲是个好人,他乐于助人,热心公益,和邻居的关系也很不错。”他边说边观察着齐肇的表情,见他不为所动,便知他的父母应当不属于这种类型。“可惜,最后背叛他的却是他最相信的人。”

    齐肇疑惑道:“背叛?”

    沈玉流顺手倒了杯煮烂的菊花茶给他,“他的合作伙伴联合外人骗了他三千万,他破产自杀了。”

    齐肇不太习惯安慰人,啃着玉米喝着菊花茶。

    沈玉流观察着齐肇的表情决定接下去怎么编。

    “是从大楼上跳下去的,那时候我才十岁。”

    齐肇啃玉米的手一顿,拇指擦过下唇,“后来呢?”

    “我妈妈带我和弟弟去了别的城市重新开始,但我知道,除非那个人死,不然我和妈妈永远不可能真正地重新开始!”沈玉流别过头,掩饰着眼角闪烁的泪花。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