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别装了,再装——潜规则了你(洗具人生)

分卷阅读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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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见见她吧。”

    “我和她不是。。。”

    “我知道。”她侧了侧身说:“去见见你姐姐。”又理了理我的领子,唇角带着笑意说:“打扮精神点,别让她怪我没照顾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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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点了?”她在我怀里挪了挪,拉过我左手的手腕,撩开袖口看时间。

    我又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可是,不管多么不想放开她,时间却一刻不等人。她要回到她的世界里去了。

    太晚了,又是反方向,我没让她再送我,只放我到大路边,我自己打车回去。

    “打车能报销不?”下车前我还是故作轻松对她调侃的一笑。

    她却是没有笑,看着我的眼睛说:“回去好好看看这些资料,好好想想。”

    我一向怕她这样的眼神,低头看着手里的这几张纸,。。。曾经理想的天堂圣地。。。没有说话。

    “去不去得了还不一定的。。。我这个半吊子,哪里竞争得过那些。。。”我自嘲的说出这么一句。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语气一下子又转凉起来:“去不去的了是能力问题,争不争取是态度问题。你自己看着办。”

    我看着她已经转过去的侧脸,车顶灯没开,仪表盘映出的蓝色冷光显得格外的亮。

    “。。。或许。。。留着这个梦。。。是好的。”不知怎的,我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

    车内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但又不是那种冰冷的,只是一切都停在那里,大路上的车子也不多,间或一会有一辆从旁边驰过。

    我们隔绝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我回去了,路上开车小心。”我不想等她下逐客令。

    “石茗。”

    “嗯?”我一只脚已踏在车下的水泥地面上,回头看她。

    她黑黑的眸子里不知是冷静还是温情:“每个人都有梦,”停了一下,然后收回目光看着仪表盘说,“每个人都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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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人都有梦,每个人都会醒。这是一句自白?还是一句倾诉?亦或是一句明确目的划清界限的警告?告诉我她也有过做梦的年纪?可那已经是过去了。。。现在的她非常清醒。。。她可以和我保持这种关系。。。可以维持这种让两人又期待又折磨又享受的暧昧。。。但是,她非常清醒。

    而我,尤在梦中。

    。。。hk那两晚,有了解释,那个唐突的吻,不过是她隐藏极深的任性的一面偶尔的流露。。。那个书签。。。“最亮的那颗,那是‘玉衡星’。。。甚至不久前收到的,‘the beatles’的cd。。。刚刚的那个余温尤在的怀中人。。。或者,就是给我听听她的过去?分享下她过去的时光?寻找些醒时梦里的时光?梦醒时分。年少时确实不能体会其意味,就是现在的我,此刻的我,怕也是没有办法完全的了解,所谓‘梦醒时分’那一刻的冷静与失落。。。或许只有到了她这样年纪,经历了只有通过岁月打磨方可留下的一些痕迹,才会真正的明白吧。

    可,刚才怀里抱着的她,那隔着衣服的柔软身躯的感觉。。。那头发皮肤的触感。。。又是那么的真实。。。又如,那晚的,那个长久无声的哭泣,又无数次在明亮的白炽灯下,在下班独行的小路边,在暗夜里房间的天花板,与他们混杂在一起,笼罩着我的心。

    这都是真的。但,因为是真的,才更可怕。因为,她可以在梦和醒之间游刃有余。而我,早已堕入其中而不自知。

    又想起同游曾经故宫的那一幕幕,她闲闲转悠的身影,游走于深宫高墙下的一个个角落。。。那专注的目光,淡然又审视的看着乾隆爷老来添累,多此一举,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倦勤斋’。。。那黑黑眸子里透出的沉静目光,曾经这样的审视过多少人间最精华之物。。。但是,就这样飘然而过,抽身而退。

    难怪她可以高高在上,游刃有余的处理各种复杂事物,而我,尽管从小浸淫其中,有些技术关甚至胜过她,但,始终是个技术人员。因为,我太容易投入其中。不明白也做不到‘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的境界。转而又想到师傅。。。久远的亲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下场?

    太容易投入其中了。不明白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这幕布下的一场喧嚣,你是愿意做导演?还是愿意做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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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那种消瘦单薄的电线杆。但,此刻,坐在的士后座上,几乎是歪靠着右边的车门,浑身乏力头脑混乱又迟钝,似乎有些瑟瑟发抖,只看着沿路晃过的高楼广厦和昏昏霓虹。。。十指交握着的双手,仿佛一下子只剩得皮包骨。。。凉凉的。。。一直以来我的手一年四季都是暖的,可这会还只是刚入秋。。。为什么。。。

    物随心动?

    连一直以为唯一属于自己的,身躯,也竟随着另一个灵魂的忽冷忽热而飘动?

    突然,我竟有些怀念和那位律师姐姐的过往。。。是死是活,给个痛快。。。又或许,这本就是个梦。。。可是谁又能确定,所谓现实的这一切,又是真呢。。。

    的士师傅安静的开着车,只有车里的广播声,男主播和女主播在谈论着什么。。。什么活动派发门票之类。。。间或有听众打电话进来。。。我看着旁边放着的那几张纸和那本册页,师姐。。。她。。。获取。。。捐赠。。。离开。。。归来。。。几多复杂滋味交织在一起。‘她在s市,明晚走,如果你愿意,她想见见你。’其实我并不是那么想,或者那么迫切的想见到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曾经有过的不解也好,思念也好,怨恨也罢。。。都随着时光流逝变得褪色淡漠。。。她这些年的时光是怎样度过的?过得好吗?真的是和那事有牵连才导致这个状况?她一定吃了不少苦。。。现在一切都过去了吧。。。忽又想起师傅留下的那几件东西。。。是不是应该跟她说一下?是要跟她说一下。那些没收完的债尾巴就不要说了。唉,多年未见,想到的不是怀念往昔和如何话旧,而是这些?我早已变得如此现实。

    《笼烟浣纱图》。。。捐了。。。当年起了那么多纷争的一幅画。。。师傅软片里的唯一心水。。。她把它捐了。。。也算是圆满了师傅的一个心愿。。。

    “为什么在快毕业的时候辍学?”那晚在医院的时候她问我。

    “为了。。。自断后路。”我答。

    当时是多么毅然决然,可现在。。。果然是距离产生美,入了这行倒迷茫了。。。两足泥潭,纠缠不清。。。果然,时间,是最考验人的。日日相对的,未能遂愿;天涯海角的,却倒知心。。。这又是哪一出呢?

    距离,什么算近,什么算远呢?

    。。。。。。

    ‘阿仔。。。阿仔。。。吃饭了。别哭了,家姐再给你买一只。’

    ‘买一只也不一样了。。。。。。不是‘咪咪’了。’

    ‘看你哭的,快别哭了。。。今天不抄了,家姐帮你抄,你快去把云吞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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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仔,你挺厉害么。李白卖酒,李时珍卖药,李清照卖手绢,莎士比亚卖骷髅头。。。历史不及格,这课本都成连环画了!看我爸回来不收拾你!”

    ‘呃,那个。。不是莎士比亚,那是塞万提斯。。。’

    ‘不错,还有关汉卿骑摩托车,马致远卖豆浆。。。啧啧,还都用钢笔画的,胆子不小啊,看你一会怎么交差!’

    ‘。。。。。。’

    ‘喏’

    ‘呀,家姐,你真好,哪弄的这本干净的啊,这下不会挨打了。’

    ‘阿弥陀佛,小祖宗,你下次再搞创作好歹也用铅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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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姐,是师傅的这些水墨画好啊,还是你那些油画好?’

    ‘都好。你喜欢哪个?’

    ‘嗯。。。油画的颜色漂亮。家姐,你帮我画个孙悟空吧。用你那个油画画。’

    。。。。。。

    ‘这不是孙悟空啊,怎么是个石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