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诞美色
尖啸声一起而落!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份如厉鬼般的尖嘶,令人遍体生寒,下一刻,忽然一声闷响,公爵包厢的厚重玻璃还没完全降下时,斜对面坐着的柴三姑已经猛地后仰,摔下椅子。
侯爵包厢瞬间混乱,无数棕色制服的柴家人马忙着叫医生,柴二爷一拍茶几起身,刚愤怒指着我们方向,却忽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匆忙两步退后,立刻低头看向柴三姑。
而后医生赶来,很遗憾地告知节哀顺变。但柴二爷丝毫不节哀,立刻揪起他让他立刻开颅,在现场观摩了一边人脑解剖后,柴二爷双手捧着从颅骨内肆虐了一边的东西,跪在了地上,埋下脸,竭力让话说完整:“不知……不知仵官王大驾!柴二冒犯!恳请仵官王息怒!”
静静刷上鲜血躺在他手心的,是一根掏耳勺。
——仵官王令。
王令既出,必复屠血,这是孟婆亭的习惯。
女神刚刚要拿回掏耳勺,我还不解其意,直到现在才想起,其实这东西杀伤力异常恐怖。
而在孟婆亭众属的印象中,仵官王令的作用并非令牌,更是一件恐怖的杀人武器。曾经以重金属混合锻造而成,外压圣檀木,形体流畅纤细,入手感觉沉重。而与之配套的是仵官王手腕和拇指上的扳指袖箭,悄无声息远程取命,木质的外表甚至看不见反光。
一言出,仿佛地崩山摧的重压,顷刻止住了剑拔弩张的杀伐之气。
刹那寂静。
几乎在同时,所有黑底红纹制服的人收刀跪下,膝盖重击到地上,震得人心若擂鼓。这一跪,下面所有人,包括各个包厢的玻璃都被强行开启,一瞬间只见到仓惶跪拜的身影。
我都看呆了——女神你当年得干了多少混账缺德事啊!能把这帮龟孙子在阎罗殿的地盘给吓跪!!
滴尽妆缓慢抬手,光影下,手指修长漂亮。
柴二见此完全没了风度,感觉跪着都能倒,抖得跟没有窝的寒鸦一样:“求王高抬……不!放下贵手!放下贵手有话好说!柴二愿代柴家向王赔罪!”
这份话听起来很是别有一番意味,他自封十殿都市王,然而却向另一位十殿称王,倒是很有种俯首称臣的卑微,很容易让人满足感。
但女神最狠的一点就是软硬不吃。
滴尽妆嗓音柔和,却透着阴阴的冷意:“很多时候,我看你们,都觉得像是在看一本烂尾的。前戏铺的不知道有多足,高贵冷艳,无所不能。我刚想体验一下你们高潮到来,没想到一下子就软了,都阳痿了是吧?”
众:“……”
我突然非常想看一看柴二的面部表情——如果是柴三姑听到这话效果还真不大,主要是柴二爷是个男的,是个男的就很难忍受自己那活儿牛掰不起来。
滴尽妆淡淡道:“都不用装了,想笑就笑出来,我知道你们听着觉得爽。”
迟溶第一个破功,一阵排山倒海的笑声席卷拍卖场,全部人都爆笑开来,笑声中柴二爷跪着的身躯几乎摇摇欲坠,看着真他妈小可怜。
半晌笑声歇了些,滴尽妆向高台伸出了手,动作优雅而强势,很快白惨惨的主持就将十三号货带了上来,这女人面容娇艳非常,秀发是天然的亚麻色,浑身有着古典美,却难掩她的曲线毕露。
滴尽妆在全场死寂中轻抬了一下十三号的下巴,嗓音一成不变的淡然,却平添一份肆意:“柴二,我近年来脾气是比较好,那也是看在你们听话的份上。你刚才在说我的陈年旧事?杀了孟婆亭前任王?五年前?还是六年?嗯,记得倒是比我清楚,那你仔细回忆回忆,手上捧的王令,是不是还沾过前王的血啊?”
柴二差点松手把掏耳勺摔地上。
“七百四十万。”滴尽妆忽然捏住十三号的下颚,将她拉到包厢边缘,冰冷道,“柴二你很出息啊,出息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这样,我来教你一手,关于怎样拿到一个人,其实无关钱的事情,我可以这样……”
一声闷响和惨叫震惊全场。
滴尽妆冷冷甩手,接过身后侍者抖着递上的湿巾擦了擦手,然后将揉成团的湿巾扔下,在空中重新翩然展开后,盖住了十三号颅骨破碎的面孔,湿了血污。
我都忍不住倒退一步,根本不敢去看下方扭曲的尸体。
“离宫家的人远一点,他们都是疯子!”老爹瑟缩的话突然在我脑海里回荡,秋风阵阵。
然而这个疯子回身的眼神没有半分疯狂,只是疲倦到泛起死亡般的灰色。他平淡地看了我一眼,忽然道:“七百四十万刚打了水漂,易恕,要当替补么?”
我整个人僵住。
如此暧昧的一句邀请,在都市言情里,简直就是jq发展第一步!
可尼玛啊,老子这他妈是走错文了啊!这简直就是二战后美苏冷战,斯大林跟丘吉尔说:“你看我们战争都损失了几十个亿,曲线救国一次,不如咱约会吧!”
是头猪都能嗅到浓浓的原子弹味道好吗!
怎么搞,怎么搞啊?不答应吧,下面血淋淋的例子还尸骨未寒,答应吧,老子好怕啊!
觉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我一动都不敢动。
滴尽妆见我没反应,有意无意地笑了一声:“算了,我知道你怕。”
我条件反射道:“我不怕!”说完再次呆了片刻后,结巴道,“就是……就是有点被,被被吓傻……”刚说出就觉得这句太怂,必须要增强气势,顿时理直气壮,“吓傻很丢人吗?女神!将心比心!这里就我一个未成年!”
说到最后尾音都带了迟当家式撒泼,莫约能耗掉女神半格怒值。
“这样啊。”滴尽妆声音不咸不淡。
完蛋,看这样子还剩了半格怒槽。我又不敢真抱大腿,人家迟当家跟女神情谊深厚自然有恃无恐,她如果是匹小白龙马,我顶多就是一半路杀出的白骨精,面对齐天大圣能攀上毛的交情?骨质疏松的交情还差不多!
我忐忑不安地拽着衣角,活了十七年,头一遭用一种诱惑的语气道:“女神,你不是喜欢祸害未成年人么?”
——如果答不喜欢我干脆就从包厢跳下去好了。
沉默中,拍卖会简直如同坟场一样死寂,经过刚才血的震慑,就算我皮厚,也能感到一些人赤果果地把“死人”的标记烙在我身上,真是烧得我皮疼。
“未成年?搞错了吧。”滴尽妆终于开口,带着漫不经心的倦怠,“我喜欢的是花季少女。”
我:“……”
妈的!女神你早说啊!不带这么吓人的!害我心惊肉跳好半天!
迟溶闻言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估计刚才她也被性情不定的女神吓到了,这时立刻上来缓和气氛,装模作样地卖萌:“妆爷你偏心啊,我也是花季少女!”
滴尽妆瞥了她一眼:“装嫩。”
迟溶炸毛了:“……卧槽!!”
我看着那只素白的手再次伸来揽住我的肩,不知是不是因为空调全部开了冷气,温度异常低,他手上的寒气几乎要穿透我的衣服。
“今夜有点危险,放心伸出你的爪子。”滴尽妆轻轻在我耳边嘱咐,声音最后竟困累到脆弱,“你不用怕我,我脾气不好,也没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我只觉得他的手臂纤细,周身的兰麝香令人心神荡漾,我一边将目光黏在女神诱人的腰身上,一边心神不属道:“嗯。”
“待会我叫人把王令洗干净,你拿着。”
“嗯。”
“阎罗王如果挑衅你,不要说话,给他一脚。”
“嗯。”
“除了嗯呢?”
我目光炯炯:“女神!你身高一米七多,但腰围居然只有二尺多!怎么练的?简直称得上盈盈一握若无骨!我能摸一把吗?”
滴尽妆:“……”
四周霎时死寂中,迟大当家很是一本正经出列,指责我道:“易恕!你什么眼神啊真是!妆爷的腰围明明是一尺七五!臀围才是二尺六八,你算错地方了吗?还是衣服那么厚看不出来?!”
滴尽妆:“……”
眼看周围温度又降下来的样子,我挨近了女神一点,非常明智地闭嘴了。心里叹了口气说这也不能怪我们俩逗逼,迟当家估计是被您从小给吓大的,免疫力非常之高,恢复力堪比大强,一只下去都能堵马桶。
而我嘛,就是和商纣王周幽王一丘之貉同流合污的存在了,垂诞美色,人皆有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真是跌宕起伏。。。前面残忍得哟。。。后面就阳痿了的感觉是吧。。。= =
没事,下一章再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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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女神三围(卧槽我真是作死要透露这个)可以说并不算标准,本来是那么标致的女孩子,但人生比较作孽
最后,本娘根本没有量过三围其实到现在还一点不明白数字的概念,谢谢捉虫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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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修一下,我发现一写感情戏就容易苏玛丽,感情戏是我死穴
但不写吧。。。这发展到猴年马月才能坦诚相待啊。。。
☆、断臂维纳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