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潇咳的很浅但很密集,他不想影响其他人观赛,一个人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角度虽然不好,反正也就看个结果。
“肖潇。”薛美女忽然从一排排空座里跳跳蹦蹦的赶过来。
真是不想见到她,不过这一世似乎还没有跟这人有啥瓜葛,肖潇咳了两声,说:“别坐太近,小心传染给你。”
薛美女特洒脱的一笑,美女的表情真是勾人,她转了转水眸,说:“没事,这几天变天,我妈妈也感冒了,你自己小心身体哦。”
下头一声欢呼,二班进球了。薛太后跟着绽开了笑容,盯着球场问道:“肖潇,你跟毅毅是不是以前就认识啊?”
肖潇如果是前世,大概会被她纯情的外表给整的五迷三道,那声‘毅毅’很有宣誓主权的气势,他几不可见的勾了勾嘴角,说:“哪儿能呢。”
薛美女支着手,回头看了一眼肖潇,说:“是吗,我觉得他特别关心你。”
肖潇饶有兴致的笑着问:“是吗?哪些方面啊?”
薛美女想了想,然后总结道:“上次你们打架……他都没生气……就是直觉,也没什么,”顿了一下,她又问:“那,毅毅也很晴雨熟吧?”
肖潇看着球场上跑动的身影,目光有些幽浮:“可能吧。”
“嗯,我那天看到毅毅给晴雨带早餐,还想着应该只是普通的朋友吧。”
这小报告打的,肖潇咳咳了两声,没有接。
“对了肖潇,毅毅明天想跟我出去一趟,但是他一个400米的项目,你看你能不能……”
肖潇目光还是很浅,散漫的说:“那行啊,玩开心点,项目我帮他找人。”
薛太后喜笑颜开,特别真诚的说:“那太谢谢你了!那你能不能跟他说,就说,反正已经有人了,让他不用参加了。”
要不说心机女肖潇招架不起呢,脸皮厚也是一大杀器,肖潇笑的人畜无害:“没问题。”
看,一模一样,跟前世有啥区别呢。肖潇拿出了手机,在薛太后面前拨给了班长,改了明天的400米项目的参赛人,又嘱咐他跟夏毅解释一下。电话一挂,薛太后就站了起来,特别开心的说:“肖潇你真是我男神!谢谢!”
说完,奔奔跳跳的走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周冕发来的消息。
——他不参赛谁参赛啊?没人了啊!
肖潇回了一条:会有的,不行我上。
底下一群掀翻屋顶的欢呼,高二二班赢了篮球赛。
400米说长不长,就是绕着塑胶跑道跑一圈而已。肖潇在工作台站了一回,这里没有风,肩膀的抽疼不至于活跃的太明显。
周冕绕过正在比赛的跳高跳远沙坑,走进工作台,坐在肖潇边上:“行不行啊你,病秧子。”
肖潇瞥了一眼说:“我还准备拿名次呢,能别这么小看我么?”
周冕看了一下手表,特别悲伤的说:“唉,我都被拖去5000米了,这伤感也就你能体会了。”
肖潇笑了起来,带动了一串的咳嗽,憋的上气不接下气。
周冕终究是有点不放心:“你这样看过医生了吗?”
肖潇拿了可乐灌了一口,顿时觉得舒爽了不少,站了起来:“别墨迹,开始了,老彪来了。”
老彪是l中所有学子给这位体育老师的绰号,此人嘴特别狠心特别软,这次负责400米的发令枪和胜负统计。
肖潇分在第四道,他脱下外套递给了周冕,开玩笑一样的说:“等下我要是倒了,记得给我拍背。”
周冕脸色顿时就青了:“能别吓我么?”
“我错了。”
老彪命令闲杂人等离场,各位参赛选手就位,肖潇下蹲,说实话,400如果是他在状态里,跑个名次也不在话下。
“啪!”发令枪声起,六道跑的选手一窝蜂的往前冲。
周冕看着肖潇冲出去,闲闲的掏出手机发消息玩儿。
中路上肖潇跑第四,这个位置能遥望第一名这感觉挺好,关键是第三和他还是并排,于是他也就安逸的跟着了。
最后100米,那位第三突然瘪了气似得慢下去,肖潇渐渐的赶上了第二,心想着反正也第二了干脆拉一拉风箱做个第一?
寒冷的风钻入胸腔后转化成钝重的疼痛,但如果忽略这种因为爆发力而产生的不适,肖潇觉得自己就是喘气儿多了点儿,他憋了一把,闭目俯冲,冲也要冲个第二名!
终点处山呼海啸的招呼声,里头还有举重比赛结束后游荡过来的袁大胖的声音:“肖老二!快变身!”
靠。
肖潇冲过终点线,张嘴想骂一句猪队友,一阵剧烈的咳嗽突然堵住了他所有的语言。周冕立刻就慌了,跟袁大胖一道扶着往草坪走,一边在他后背上规律的拍着顺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肖潇都把自己给咳笑了,听听这咳嗽三重奏,太有乐感了。
缓了好久,袁大胖递过水,肖潇喝了两口,那憋不住的咳嗽才算是止住了。
周冕都快自责死了:“没事了罢?好点没有?”
肖潇缓了缓,笑着说:“没事,活着呢。”跟着又是一阵咳。
正休息呢,肖潇背后突然被推了一把,袁大胖惊诧的吼:“大侠息怒息怒,肖潇今天状态不好,你就别难为他了。”
袁大胖大概还以为夏毅是来为当日篮球场那一掼报仇的,顿时急的抓耳挠腮,不过夏毅没理他。张嘴就对着肖潇吼:“你他妈能耐了啊!作死是你这样整的吗!!”
肖潇转头就问周冕:“你跟他讲的?”
周冕做无辜状。
☆、挂水
肖潇的转移视线并未给夏毅的怒气任何的缓冲,他几乎是死死的拽着肖潇的肩膀:“肺炎了不起是不是!你就往死里作!命不是你自己的吗!”
肖潇特安逸的喝了口水,笑着说:“夏毅,你说,我死了你给我收尸么?”
夏毅手攥成了拳,手背筋凸骨立,气氛一下子有点冷,但夏毅保持了缄默。
袁大胖的小脑可能比大脑还要大点儿,这会儿情况经不住他想就觉得很不妙,非常不妙,他急的抓耳挠腮,看到周冕就像看到救星,希望他能给点儿提示什么的,或者帮着去去火,别让他两光天化日的在这儿吵架,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周冕也挺悠闲的喝水,给了袁大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于是肖潇话音一落,这块儿就安静了。夏毅忽然就哑炮了,肖潇和周冕两个有一口每一口的喝着没味儿的矿泉水。袁大胖憋了半天,来了一句:“亲们,该,那什么,吃午饭了。”
夏毅被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袁大胖的声音顿时给了他无穷动力,他扯着肖潇站了起来,对周冕说:“班长,帮忙请假,我带他看病去。”
肖潇刚跑完400米,特别没力气,软绵绵的跟着走。
夏毅忙着领路、打车、挂号,肖潇就拿着瓶水有事儿没事儿喝两口,最后喝没了,两个人终于坐到了候诊室,等叫号。
“饿不饿,我去外面买点吃的。”
总算开口了,肖潇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挺不削的眼神,偏偏咳了一下,顿时就成了扮可怜:“给我买瓶可乐。”
医院里有空调,肖潇把外头拉链拉开了,然后拿着那个空瓶发愣,一边心里还在唾弃:禅宝宝你真是没治了,给点阳光就灿烂,到时候被卖了记得数钱的时候漏数两张,不然自己得是有多亏?
“一破瓶子把你稀罕的,看出花来了么?”
肖潇接过了一个袋子,里头热乎乎菜香响起扑鼻而来,但是他没胃口:“可乐呢?”
夏毅亮了亮另一只手的可乐,说:“先吃饭。没炒面,给你打的宫保鸡丁。”
肖潇也是真饿了,非常不客气的把宫保鸡丁的花生米全吃了,然后巴拉了两口白米饭,就不再动筷子了。
这胃口也真是够可以的,夏毅没有指责什么,收了他手上的盒子袋子,拿着自己的份吃着。
因为两个人的对话很少,肖潇无聊的拿出手机瞎玩儿,当贪吃蛇再次变成s形的时候,门诊叫号终于轮到了自己。
挺巧的,还是原来的那位庸医,庸医大夫看到肖潇就一搓火:“没好?再给你吊三天!我说你小年轻挂个点滴磨磨唧唧没完。早两天来还能少收点苦!”
领了药单出了诊室,夏毅迫不及待的问他:“你认识这医生?”
“前天来看了啊,挂了一瓶水,没效果。”
“你……一个人看病来了?”
肖潇觉得这话问的特别有意思:“是啊,我还能两个人来看病呢?挂最后睡着了回血回了大半路,还是隔壁老奶奶叫醒我的。可不就是两个人么。一个我还一个我。”
夏毅抿着唇没有说话,这苦逼表情肖潇觉得眼熟,于是他问了出来:“干嘛啊?我没欠你钱。”
输液处很忙碌,护士马不停蹄的给各位患者换药添药拔针,肖潇捡了个角落坐了,这里光线暗又吹不到门口的风,也算是挂水小经验了。
夏毅却拿了单子往肖潇这儿招手说:“走错了,是住院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