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之鹰眼扣

分卷阅读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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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场大雪之后,美好的寒假就到来了。走读生考完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子,肖潇整理了一下东西,在四点前离开了寝室,回家过年过寒假去。

    但这美好的归途却被公车颠簸的意兴全无,肖潇头昏脑涨的从车上下来后,先对着树桩子吐了个天昏地暗,半天不知东南西北。

    “禅宝!哎,脸色怎么这么差!”肖爸爸远远的就看到了扶着木桩子的肖潇。

    “爸。”声音有气无力,别提多可怜了。

    肖爸爸拿了肖潇的行李,说道:“能走么?要不我背你?”

    肖潇笑着直摇手:“爸你别吓我,我都比你重了,咋背啊,我背你还差不多。”

    “兔崽子,”肖爸爸背着肖潇的书包,左手提溜着行李箱,还有空手拍了一下肖潇的后脑勺:“出息。”

    肖潇看着老爸的背影,忽觉心疼。无论外面多少风雨,家始终是他的港湾。肖潇带着审视细数逝去的过往,扪心自问,再一次重生,又怎么忍心再次伤害自己的最亲的亲人?

    回到家就有热乎而丰盛的饭菜,肖妈妈各种温暖牌,把肖潇整个当成了块至宝,捧在心里呵护着。室内温暖的气息模糊了窗外的寒冷,肖潇把窗帘拉上,就着电视机的声音倒了碗甜汤喝,爸妈已经回了卧房,他一个人在客厅里犯傻。

    电视正在播放某部古代大片,女猪脚一口血挂在嘴角爱掉不掉,男猪脚撕心裂肺的苦喊:“你不能死,你不能死。”

    就着挺诛心的生离死别,肖潇稀溜溜把银耳甜汤喝了,满意的磕巴磕巴嘴,然后手机响了。

    ——到家了吗?夏毅。

    惯例这种短信肖潇是不会回的,他删了消息百无聊赖的换台,但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想找点事情把它填满,却终究徒劳。

    视线瞥到墙角的钢琴,安静肃穆的站立着。紫色天鹅绒幔铺陈其上,好像一种召唤。肖潇关了电视,走过去翻开了琴盖。

    先是两个简单的音符,之后索性坐了下来。

    肖妈妈坐在床上看电视,肖爸爸就着小夜灯看书看的正精彩,门外突然飘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

    “哎哟,禅宝准备考级了啊?”

    肖爸爸对此没有研究,抬眼问道:“怎么了?什么曲子?”

    “莫扎特的奏鸣曲,说了你也不懂。”

    肖爸爸特别有自知之明和点破真想的眼力见,嘟哝了一句:“我看这小子就是无聊的。”

    一转瞬的功夫,莫扎特变成了欢脱的《两只老虎》,肖妈妈:“……”

    ☆、世家

    厚重的毛毯阻隔了尖细的鞋跟发出的笃笃声,恨天高走的悄然无声,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一条及膝的紫色包臀裙收裹在细腰之上,上身一件有着细密刺绣的真丝衬衫,既不太正式也不过分休闲,一头染烫的分外妥帖的大波浪,随着步伐微微起伏,均匀的褐色在暖色灯光下,反衬着诱人的巧克力色泽。这个女人身材很好,打扮也极为妥帖。

    waiter收走了她手里的大衣,挂在了每个包间都有的衣帽架上。然后礼貌的鞠躬,说了声:“您稍等。”退了出去。

    这是一个三十平大小的包间,三侧还墙一侧是整面的玻璃,l城的夜色此刻正匍匐在这褐发女人的高跟鞋之下。包间里没有人,灼人的暖气令人昏昏欲睡,她没有就着餐桌坐下,而是走到了玻璃墙前,百无聊赖的俯瞻夜色。

    过不一会,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精致的碎钻表面上折射了一缕辉光,在女人不算年轻的眼角投射出一片淡淡的皱纹。她不再年轻,但依然芳华不减。

    大约是等待过分漫长,女人收回了视线,把包间的电视打开,里头的节目喧嚣而无脑,打散了包间里寂寂无名的萧条感。

    手机忽然在手提袋里震动,女人看了一眼来电,接了起来,方才的心浮气躁缓和成一缕柔情:“喂?夏总啊?哦没事没事,l城堵车出了名的,不着急……嗯当然了,那我帮您叫上俩个菜等着吧?……哎没问题,客气什么……哎好好,那等会儿见,没事儿……哎好,再见再见。”

    电话挂了,女人又开始说不出的浮躁,她没有立即叫来服务员点单,而是又拨出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女人也变的更为不耐烦:“死哪里去了,接个电话磨磨蹭蹭!”

    “做什么,我在机关里吃饭,你那边怎么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夏总和他老婆堵在路上了,还没来。”

    “那就等着么,我这还有事儿,先挂了!”

    咔哒,电话毫无征兆的断了,女人好似对这种不礼貌习以为常,淡然的按下手边的服务铃,waiter就等在外面,接到传召立即问道:“女士,请问需要点餐吗?”

    黄幼龄在车上已经困顿不已,之前车堵着不能走好不容易跑出了高峰区,又堵在了大楼的地下车库进口。眼看着夏爸爸一瞬不瞬的看着车前方,特别无聊的说:“人家该等睡着了罢?叫你别自己开,就你这开车的技术。”

    夏爸爸非常好脾气,闻言只是嘿嘿一笑,说:“我这开车怎么了,慢有慢的道理,安全。”

    “要我说,你来做什么呢,瞎掺和。”

    “我儿子终生大事,我怎么不能来了?”

    黄幼龄本身思维就很活泛,对这种不靠谱的事情向来顺其自然,现在薛家诚心相邀,总得给个面子。但两个女人聊聊,那是家长里短。而若男主人到场,味道就完全变了。

    夏爸爸的出场可以说是重视,也可以说是一种他立场上的,变相的肯定。这种肯定黄幼龄不是特别的赞同,但目前情况下,婚约已然在先,夏毅又自己选了薛家小孩儿,作为男孩子的母亲,怎么也得有点儿表示,毕竟这方面,终究是女方吃亏多一点。

    “孩子毕竟还小,你着什么急呢?”

    夏爸爸笑道:“你不着急你来干啥呢?”

    黄幼龄默然,在车子终于停至车位后,说道:“明年就要改选了,你注意着点儿。”

    夏爸爸这点上向来不含糊,闻言点了点头,拔了车钥匙。

    三米高的精钢外框架刷了白色的漆水,在暗沉的天空下特别的刺目,透过玻璃质可以看到内中郁郁葱葱的植物长势极为喜人。

    暖房里温度比外面要高一些,空气里混杂着沉闷和植物腐烂的气息,夏毅不是很喜欢这股味道,但外公很喜欢。这个一世功勋的老人耄耋之年却有了解甲归田的觉悟,在这特质的玻璃罩暖房里,他一蹲就能一整天。

    “外公。”

    “小毅啊,来坐。”

    外公正把着一盆植物细致的瞧,对夏毅指了指对过的小板凳。

    夏毅依言坐了,他还是有些无措,虽然回到了旧时光里,仿佛一切都没有流走,静止在一副画上,等着你一回头,还是那一片安逸静好。但那只是错觉,人的心境会变,以前他不喜欢这个花房,只是单纯的性子跳脱。而现在,他只是不想见他外公。这个老人太专治,在没有见识到他的手段之前,夏毅简直毫无概念。

    最有概念的恐怕是他两个舅舅,现在都被这老人收拾的明艳光辉,刻板保守。

    “怎么你一个人来的?你爸呢?”

    “公司有事,我妈过来了,在和外婆煲汤呢。叫你等下一起去吃。”

    外公瞧了半天花盆,把手里的花盆交给了夏毅,摘掉了老花镜,说:“你帮我看看。眼睛花了,看不清楚。”

    一盆枝繁叶茂的绿植,夏毅看了两眼,没发现什么,莫名的说:“挺好啊?怎么了?”

    外公笑了笑,递过一把特制的剪子,说:“就说你小小年纪不稳当,帮我挑挑腐叶,有的话用剪子剪下来。”

    夏毅闻言,乖巧的照做。

    “我听说你在学校里谈恋爱了?”

    “咔嚓”一片不大的绿枝被剪了下来。没有奥数名额,就没有小树林的事情,更不会闹到人尽皆知,是谁把这消息放出来的?

    外公没有发现夏毅的失误,拿了喷壶给叶片洒水,一边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年轻气盛的,跟你舅舅当年一个样。我也管不了啥。但你眼睛可要擦亮点,这还没什么呢,就找上门来了。夏建设是财迷心窍了吧?”

    夏毅把花盆放了下来,眉头皱的死紧。外公的未尽之言夏毅深有所感,薛家也算是政要,巴结巴结黄将军世家可以理解,这本身就是共赢的事情,可现在问题是,改选在即,风暴眼已经成型,薛家迫不及待的靠一句玩笑性质的婚约拉派系套近乎,难说不是有隐情。

    “外公,薛家近几年有什么动作么?”

    黄外公手也没停,说道:“这你得去问你二舅,他现在比我老头子狠,”老头气哼哼的顿了一下,说道:“干啥小小年纪你还动真格?”

    这带点痞气的问话让夏毅找回了当年的感觉,对外公的那点踟蹰立即烟消云散,笑着说:“放心罢外公,我就是想了解了解底细,这不是,怕看走眼么。”

    外公放了水壶,又回到了他的大躺椅上,一边严肃的说道:“走眼事小,莫失了分寸。这次改选涉及的挺大,薛家陈家还有北城有些个小干部,都蠢蠢欲动。这l城,肯定不太平。”

    “外公,你给我讲讲吧?”

    老头却挥了挥手,说:“别问我,去问你舅舅他们,比我知道的多,这次改选你二舅也要往上提,他肯定门清,你问他去。”

    夏毅点头应了,却听老头又琢磨着说:“我估计你问你妈也一样,她指定也挺关心她儿媳妇什么样儿。”

    “儿媳妇”三个字直接刺激了夏大帅,夏毅否认的话在舌尖滚了半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还太早,不能说。

    “去吃饭吧,都说养儿防老,可你看看那俩王八羔子,过个年连影子都见不着。还不如一闺女!”

    夏毅知道他骂的是大舅和二舅,作为小辈他也就听一听,顺便添一句:“外公,不是有我呢么。”

    外公特别无奈的说:“可不是,你二舅他儿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寒假出什么国!春节都不过了,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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