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havetotry.
“喂.....”张澈小小声地叫她。
死一般的沉寂。
不知是她没有听到还是她不愿回头,总之前面的女孩依然倔强地直愣愣盯着前方。
张澈也只好作罢,装作依旧十分专注的对付他桌上平摊着的奥数题。但是旁边嘻闹的人,哪个不知道他心里装着她,就算是简单的方程也解不来的呢?
雅雯的心就像一道看似无解的数学题,无论他张澈如何变换角度如何转换方式,就是找不出这解决问题的根本。方程无解,算数亦无解。他不懂应该怎么去突破,从未有过任何人教过他,女人心究竟应该如何解。
轻轻闭上眼,张澈靠在椅背上,脑海里却驱赶不出那个娇小玲珑的身影。
不料另一个男孩径直走到她的面前,两人有说有笑如同数把利剑刺穿张澈的胸膛。
她连回头的一个微笑都懒得施舍给他。
她却如此高兴回应别的男人。
他顿时感到难以言喻的揪心,恶狠狠把头往右一扭——他太害怕看到这鲜活的一幕,他不愿面对她对自己完全置之不理的事实!
他心惊胆战地走了。走到走廊,似乎微风能给他心灵的抚慰。他像从水里爬上岸的丧家犬,晃动着脑袋,像是为了甩掉她的一切。
※
他病了。
双手无力地耷拉在床上,动都无法动弹,脑中似有千条游龙缠动,几乎连睁眼都要耗费全身精力。身旁的手机讯号灯闪闪亮,他却无法伸出手来看一眼。他是多么希望有一条短信,是她发来关心他的呢?
咔咔。轻轻的敲门声。
他几乎是透支了下个月的力气,从床上蠕动起来,慢慢挪到门口打开门。
“张澈~我们来看你咯~”
下一秒摸约十个同学就闯入他小小的屋子。他急切地转动脑袋,希望捕捉到她的身影。
让他些微惊讶的是,她的的确确来看他了。早知道就不用把给她的钥匙收回,这样刚才就不用特别起床来开门了。
确定她的存在,他也就安心地倒回了床上,捂着头,任由他们参观自己的屋子。
他闭上双眼。刚才起床的动作让他消耗不少力量,现在的他真的只能软绵绵地摊在床上。
雅雯轻轻坐在床边,伸出手抚摸他的额间。张澈似乎嗅到她身上独特的清香,身体微颤了一下。
“不要动....”雅雯自言自语般低声呢喃,俯下身子帮他盖好被子,不料张澈愣是挣扎着轻轻拽住她的衣角——这力道太轻,张澈用好像是轻轻拎起刚出生不久的小仓鼠的力道拽着雅雯的衣角,她只要轻轻一挣就可以挣脱,“你.....不要走....”张澈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小小声地说,他知道她没有任何理由为他而留下。
“.......”雅雯什么话也没说,躺在他的床上,他的身边。她觉得这个病得孱弱的张澈就像小正太一样的可爱,“我就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她附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但她感觉他的眉皱了一下。
曾昕本来想进来看看这个老同桌,但她把门打开一个缝,就听到里面旧情人的呢喃,也就知趣地关上门,告诉大家差不多该自行离开。
关门声和脚步声从房间门外传来,雅雯苦笑了一下,这群人居然这么快就走了,难道不是刻意让她在这里陪他么?张澈身上男性特有的古龙水的气味萦绕着雅雯,他安详的睡脸让人有些想要戳一戳试试看。
“好热....”
“热的话我就起来好了...?”
“不要...不要起来...不要走..”他一听到雅雯说要离开,立刻不安分起来,发疯似的想要留住她的一丝温暖。
“嗯...生病了不能脱衣服哦。”
“唔...”他把头微微偏了偏。
“想要...”他的声音几乎让雅雯听不清。
“嗯?”
“想要抱着..抱...”
得寸进尺。雅雯暗自腹诽,然而手却还是按在了他的胸口。
雅雯的手机突然响起,两人也就很尴尬地立刻分开,张澈十分不满地皱了一下眉头。
“喂...啊,妈..嗯,在同学家......要回去了...”
张澈听到她对话的内容,艰难地爬过来趴在她胸口,无力的手固执地想要夺过雅雯的手机:“不要...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不要...求你了...不....我..好寂寞...要你...要...”软软的身躯颤抖着,听到她即将离开,他甚至快要哭出来。
她挣脱他的挽留,从床上站起来,可他突然爆发出一种奇怪的蛮力抓住她的双臂,她下意识地往后一抓想要将他推开,却感觉指尖一阵粘稠温热,她回头一看,不觉惊慌了起来——他的肩头溢出大片血液,她顾不得手中依旧紧握的话筒,支支吾吾:“你...怎么了..!?”
“昨天被混混划到了。”与奇异蛮力不同的柔弱声音却似粉笔划过她的耳膜。
拗不过眼前男孩的强留,她不由得立刻改口:“嗯...同学说能不能在她家睡...嗯....曾昕...嗯...会小心的...”
她又拨打曾昕的电话,告诉她在接了她妈妈的电话后务必要为她保密的事。
她焦急地翻出他家的医药箱——想到自己居然能这么快找到这个箱子,她不禁苦笑了一下——她找出绷带帮他包扎那鲜血直溢的伤口。听到她要留下的张澈也还算乖巧,摊在床上静静地感受她的小手在自己的伤口上抚慰着。
“饿吗...?我煮饭给你。”雅雯一字一顿地说,生怕他会使劲抓着她不让她离开。
“....”他无言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