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葫芦么,灰不溜秋的好丑。”我嫌弃的说。
“葫芦上沾了我和师兄的血,我拿去清洗怎么也洗不掉——”
云天青话还没说话手中的葫芦发出刺目的光芒,光芒退去后,葫芦不见了一个青莹莹的像果子一样的东西赫然出现。
“这是……”云天青捏了捏手里的东西,“硬梆梆的也不是能吃的东西。”
“那就给我吧。”我忙不迭的把东西抢过来。
“你要了有什么用,又不能吃。”
“哇,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只知道吃的猪吗?!”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云天青说,连玄霄也附和的点头。
“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伤猪心啊!”
“伤猪心没吃过,炒猪心倒吃过。”
玄霄表示不爱吃猪肉。
“……”我觉得跟他们俩说话简直神烦,直接把屁屁对着他们,然后屁屁就被轻薄了一下。
“好了,我们走吧。”
玄大魔王发话,莫敢不从,二人祭出飞剑,化作流光消失天际。
刚回到门派,云天青和玄霄就被掌门叫去大殿,我只好留在外边玩着小青果等他们。
“小山,你怎会独自在此,天青师弟和玄霄师弟呢?”玄震和夙莘走了过来。
“他们俩在里面,我等他们一起回去。”
“哈哈,小胖猪出去一趟瘦了一圈,这倒是个瘦身的好法子,下次我下山跟我一起走呗。”
“才嫑跟你一起,你也应该考虑一下体型问题了,刚刚你走过来的时候我脚下的地都是颤的。”
“什么?!蠢猪你找死!”
夙莘抓狂的要扑上来,我急忙躲到玄震后面,玄震极力制止夙莘暴走。
“小山年纪尚小难免说话不周到,夙莘师妹何必与他计较,况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前边去。”
玄震推着夙莘走到了离琼华宫稍远的地方,我亦趋亦步的跟着。
“看在玄震师兄的面上放你一马。”
我给了她一个嘲讽,可惜对方拒绝接受,我也只有偃旗息鼓。
“小山,你们此次下山可有遇到什么危险。”
我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玄震听……
“妖亦有妖道。”玄震感叹道。
“这就是那个葫芦变得果子。”夙莘蹲下身,“借我看看。”
我果断把小青果圈到怀里,防贼一样防她,夙莘扁扁嘴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
“玄震师兄,夙莘师姐你们在这里作甚?”
云天青和玄霄走了过来,手上各执一柄剑。云天青手上的剑通体晶蓝,所附莹光清如秋水,剑身与剑柄相接,无剑格,隐隐有冰寒之气透出,剑柄末端有一个凤头寒神。玄霄手中的剑通体赤红,似有烈炎环绕剑身,剑柄末端有一个龙头炎神。
“我们在听小山讲你们下山的事,倒是你们手上的剑,莫非是羲和,望舒。”
“玄震师兄知道?”
“我听师父讲过,此双剑是凝结琼华三代心血,取得东海海底的沦波净石、天山冰池下的寒珞玉魄,再辅以西北大荒中的上古冥灵木,用了传说中的“百炼之法”,反复锻冶,无一次差错而成的两把宝剑。”
“正是,师兄拿的是羲和,我拿的是望舒。”
“一个凉凉的,一个暖暖的,夏天消暑,冬天驱寒,真是好东西。”
众人:……
“胡闹!”
“玄震师兄可算找到你了。”夙汐携着另一名面生的女子走来。
“夙汐师妹找我何事?”
“这位是刚入门的夙玉师妹,已被宗炼师叔收入门下。但这几日师叔另有要事忙碌,所以请玄震师兄多关照一下她。”
“既是同门,又同为师父门下,自然。”
“夙玉,这位是玄震师兄,这位是夙莘师姐,这两位嬉皮笑脸的是天青师兄,不苟言笑的是玄霄师兄,脚下这头是两位师兄的灵宠。”
“诸位师兄师姐好。”
“哈哈哈。”老纸拍地笑,“你应该说傻子脸天青,冰山脸玄霄。”
口无遮拦的下场就是一阵寒流狠狠刮来,两道眼刀戳在背上。
“嘻嘻,两位师兄经常和他们的灵宠闹着玩儿。”
夙玉点点头,我盯着夙玉看了会儿,脑子一抽说:
“你这么漂亮也来修仙?”
“……容貌美丑,皆是皮下白骨,表象声色,又有什么分别?”
“人类要都像你看得这么透,岂不是一点也不好玩,幸好小青是个二傻没心没肺。”然后我就被云天青勒在怀里。
“再说我傻下次就不帮你了,师兄我们回去休息吧,呵呵呵。”
“云天青!他会这样都是跟你学的!”
“哎呀,差不多到吃饭的时候了,我和小山先走一步了。”
老纸,老纸,要透不过气了。
所有人都被某猪和云天青的二货行为吸引了,没有注意到夙莘看着望舒时震惊又不敢置信的眼神。
三丁镇
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从丁府走出,他本是丁府大少爷,年幼体弱被接到蜀山抚养,奉师命来三丁镇除妖,现今除妖事毕他该回门派了。父母知他要回蜀山,并未阻拦,但是骨肉离别之痛还是让二老泣不成声,他耐心安慰,心中无悲无喜。
他站在镇口,左手覆上右胸,胸腔内心脏仍在跳动,可也仅此而已,盒子坏了再也装不了任何东西。一只橘色的小狐狸蹲在树荫下痴痴望着他,她觉得他很熟悉但却想不起来,他没有察觉,也未曾回头。他乃蜀山派长微长老座下大弟子,毕生执剑奉道。一滴泪落下来,谁也没有察觉,谁都未曾回头。
斜阳照影,君已陌路。
☆、遇险
春秋数过,我在琼华已经待了两年。云天青和玄霄由于修炼双剑之故无法照顾我,便将我暂时托付给玄震和夙莘。玄震事务繁忙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夙莘来给我投食的次数大大增加,她几次想让我吃她做的东西,开什么玩笑?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懒洋洋的趴在树荫下打盹,和煦的日光落下透过层层枝桠斑驳了一地碎影,风裹挟着花香穿过小径顽皮的在花叶上打着旋,轻轻地掠过我的鼻尖留下一片花瓣,我将花瓣拨进嘴里,略一咀嚼,苦涩伴着清香悄然晕开。脑袋冷不丁被敲了下。
“小馋猪,连花都吃。”夙莘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就差喝花露了。”我有气无力的说,“好想吃肉——”
“我昨天拿给你你没要,怪谁。”夙莘白我一眼。
“唔哇,大姐你行行好啊,你烧的那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谁敢吃啊,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哪里找来的炭啊——”
玄魔王和小青青不在的结果就是我又被夙莘揍了。我顶着脑袋上刚出笼的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忧郁的低下头。
“有的吃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夙莘威胁的挥了挥拳头,“小心下次玄霄师兄回来,我告状去。”
“姐,我错了。”我诚恳的说。
“谁是你姐,少乱攀亲戚,我跟你八辈子都打不着关系。”
夙莘戳了戳我的小肚皮,伸了个懒腰,在我身边躺下。扔了个东西给我,我定睛一瞧是个小布袋。
“这是夙汐师妹托我给你的,你不是老抱怨你的宝贝小青果长大了带不出门嘛,师妹给你做了个可以挂脖的小袋子。”
“呜呜呜,小夙汐真好,好感动……”
“……我帮你挂上吧,省得你一会儿丢了。”夙莘手肘撑地把小袋子挂在我脖子上,“夙汐师妹真是心灵手巧,还能调大小,便宜你这头猪了。”
“这叫人缘,呸,猪缘好。”我得意地瞅着夙莘,“一般人羡慕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