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么多修仙的地方?以前都没听说过,一定很难见到吧!”云天河双手环胸。
“那倒未必,有缘自会得见。”慕容紫英道。
“掌门说过将有大事将要发生,到底是什么事呢?”柳梦璃问道。
“你们可知,世间有妖界如星辰运行一般,有其既定的天轨?”
慕容紫英的话让众人一惊。
“妖与人不同,彼此之间并不亲厚,多半单独隐匿于山林之中,只存有兽性冷血。他们一旦聚集群居,必是由十分强大且残暴的妖所统领,实力深不可测。如女萝岩槐妖那般是极其稀少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分散多处的妖界极难察觉,只有在各处布下八卦灵阵,用以探查妖界所在。我琼华派处于昆仑山巅,本是天地间钟灵毓秀之所,却怎料此地也正是某个妖界运移之天轨,每隔十九年彼此最为接近。”
“那……岂不是……”柳梦璃面露惊色。
“不错,十九年前,本派曾与妖界殊死相搏,我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耳闻状况是何等惨烈。如今妖界又将降临,那些妖物比寻常精怪更为凶残,法力高深,若琼华派抵御不住,则人间危急,只怕要生灵涂炭。”
“十九年前昆仑山巅一战,全派弟子死伤过半,前任掌门也不幸战死。”慕容紫英隐去了关于叛徒之事。
“十九年时限已至,危机迫近,你们修为尚浅,若不得已与妖界短兵相接,当以保护自身性命为先。”
“你还少说了一件事吧,紫英。”一个令人厌恶的声音远远传来,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玄明那厮了。
玄明嘴角噙着抹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晃过来,走到云天河面前绕着他转了两圈。
“你就是云天青的儿子,果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掌门居然敢把你收入门派,不怕十九年前之事重蹈覆辙吗?”
“玄明师叔,你此刻应该在静思己过。”慕容紫英冷声道。
“嘿,可不是嘛,我听说云天青的儿子来了,一激动就出来了,你该不会是云天青和他救走的那个妖的后代吧?”玄明皮笑肉不笑。
“玄明师叔请慎言!”慕容紫英面露薄怒,“掌门此刻就在派内。”
“少拿夙玉来压我,”玄明横了一眼慕容紫英,视线转向云天河,“你还不知道你爹云天青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他是个阴险的叛徒,因为他琼华才会在十九年前损失惨重,而且他还救了一只妖!”
“……你胡说!”云天河双拳紧握。
“呵,我是不是胡说,你问紫英就知道了,这件事他也很清楚。”玄明阴笑道。
“紫英,他说的不是真的,我爹是个好人!”云天河执拗的看向慕容紫英,紫英摇头。
“他说的的确不是真的。”我淡淡道。
“小山……爹他……”
“云天青是个很好的人,他比琼华所有人都要善良,不论是离开琼华还是救下小妖,一切都是为了避免生灵涂炭,其余的我不能再多说,你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一切,不要被畜生蒙骗了。”
“呵呵,叛徒竟还有理了?!”玄明怒极反笑。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你与其在这里胡说八道,不如想想怎样讨好你的主子,毕竟你所要做的那件事永远也不可能成功。”
我的话成功引起玄明脸上的恐慌。
“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是他告诉我的。”我龇牙一笑,“没错,就是你现在想到的那个人。”
“哼,他不可能一直护着你!”
“他能。没准你现在跟我说话就被他看在眼里。”
玄明脸色瞬间煞白,再不敢说话,惊怒交加匆匆离去,我盯着他的背影,估摸着他得去跟夙瑶商量对策。不过真经不住吓,亏他活了这多年。
玄明虽然离开了,可他所说的话还是产生了影响,气氛十分沉默。
“紫英,我爹的事你一直都知道是吗?”云天河情绪有些低落。
慕容紫英只是点头,并未言语。
“我想紫英没有说破是担心你胡思乱想,适才那个人言辞尖锐,面色不善,提及云前辈时更是如此,恐怕与前辈早生嫌隙,如今前辈已逝,而你便成为他的攻击对象,他极有可能捏造一些不实之事,或是在一些事情上添油加醋,总之他的话不可信。”白文谦劝慰云天河,我惊讶的看着白文谦,他头脑之冷静,思维之敏锐,竟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嗯,我知道的,紫英不会伤害我的,我只是——”
“啧,你是我带大的吗?竟然在这种小事上婆婆妈妈,别说你爹没做坏事,就算做了又怎么样,他就不是你爹了吗?!”
云天河开始挠头。
“刚刚走掉的那货,以后见他一次踩他一次,知道吗?!他叫玄明,你们可以叫他畜生,畜生说的话你也当真,畜生叫你死,你去不去死啊?”
云天河不挠头了。
“畜生?”
“你平时猎的山猪之类的就叫畜生。”
“那小山呢?”
……
“小白别拦我,这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云天河一头雾水的看着急吼吼冲自己挥蹄子的某猪,极力安抚某猪的白文谦,心里纳闷自己又说错什么了?两个妹子在后边偷笑,原本严肃的氛围被冲得一干二净,慕容紫英已经不知道该摆什么脸好了。
“咳,休得胡闹!”
紫英摆出冰块脸,开始冒冷气,一干人和猪全闭上嘴。
“接下来我便教授你们本派的入门心法,须知,琼华以剑为苍冥间浩然正气,习剑者明是非、遵礼仪,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也要存有慧剑——”
与此同时玄明正急匆匆往太一宫夙瑶房中走去,脚步凌乱像是背后有什么在追赶他似的,甫一进入屋中背手将门阖上,靠着木门急促的喘气,夙瑶本在打坐见他如此,疑惑的走下莲台。
“玄明师弟,何事如此惊惶?”
“师,师姐,那只小畜生知道我们要杀它了!”
“它是如何得知?”
“它说是魔,魔尊告诉他的。”
“那又如何?”
玄明怔忡的望着夙瑶冷傲的侧脸,夙瑶对他这副蠢相心生不耐,按捺不悦。
“玄女娘娘有言,魔尊拥有着足以与天帝匹敌之力,正因为这份强大的力量他无法随意插手人类的事情,否则容易导致天道的逆改,而他自身也将万劫不复。”
“也就是说,魔尊护不了他!”
“即使它知道我们要杀它又如何,娘娘的目的远不止于此,杀不杀它并不重要。”
“娘娘有何目的?”
夙瑶淡淡的看了玄明一眼。
“师弟,有些事,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玄明嗫嚅半晌,没再敢说话,夙瑶瞟他一眼,回到莲台继续打坐。
☆、夜鸣
夜阑人静,月色如洗。云天河半梦半醒间忽然感觉喘不上气,睁开眼一看某猪正用蹄子捂住自己的口鼻,某猪脑门上的勇气瞪着一双豆豆眼。
“唔小山,怎么了?”云天河拿开脸上的蹄子,伸了个懒腰。
“小河,你看剑!”我一指望舒。
原本放置在桌上的望舒,于后半夜突然悬浮半空,并发出阵阵剑鸣,声音极轻极细,却仍被勇气听见。
“这剑怎么浮起来了?”云天河疑惑不解道。
“你问我,我问谁?”我没好气道,“要不是勇气耳朵尖,我才不知道这鬼剑出事了。”
勇气眉眼弯弯,飞来飞去像在邀功一样。
“你们大晚上不睡觉闹什么呢?”韩菱纱跑进屋来后面还跟着柳梦璃。
“哇,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小河屋里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翻了个白眼,随后戏谑的盯了会韩菱纱,“莫非你终于想通了甩掉小白,投入小河的怀抱”
韩菱纱脸上一阵红一阵青,跟打翻了调色盘似的,身后的柳梦璃低头掩笑。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文谦只是,只是普通的朋友好不好!”韩菱纱一拉柳梦璃,“再说梦璃也来了!”
“我家梦璃肯定是被你撺掇来的。”我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