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也是警卫队的队员之一,方才之所以那么晚才下车,就是因为他一直在等待队长的命令。队长给他的命令是,尽快处理,用钱了事。
“说吧,你要多少钱。”司机倒是很干脆,反正用的也不是他的钱。
“两千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不给我就赖在这不走。”
“两千万!你抢劫啊!”司机脸都绿了。
“我不管,你必须得给。”女人坐在地上耍赖。
这时,司机的对讲耳机里传来了队长的命令:
“叫几个兄弟下车,把那个女人弄走。她还不知道她在坑谁的钱,不自量力。”
“是,队长。”
顿时,坐在第一辆车里的另外三个男人下得车来,加上司机,一共四个人,架起那个白衣女人就要把她拖走,可是没想到的是,那女人居然力大如牛,四个强壮的大男人居然都拗不过那个女人。她就如磐石一般挡在路中,让人惊奇万分。
“再来几个人,我们弄不动她。”司机一头一脸的汗。
位于最后面的护卫车上又下来了四个男人,一共八个男人,愣是把她抬了起来,向一旁的小巷子里抬去。他们的对讲耳机里传来了队长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
“一群废物,连弄走个女人居然也要八个人才行,你们干什吃的?尽快把她给我解决了,赶紧回来开车,堵在路中央像什么话。”
可是过了好久,那八个人都没有回来,对讲耳机里居然也听不见回应,警卫队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不过坐在中央军车里的罗英脸色极为不耐烦,对坐在他身旁的警卫队长说道:
“再派几个人去看看到底怎么样了,怎么回事嘛!”
“是,首长。”队长连忙称是,不敢违背罗英的意思,于是左边那辆警卫车的四个警卫们下了车,赶去了方才那八个人去的那个地方。
又过了半晌,还是不见人回来,也没等到一点回音,队长觉得事情大条了,刚要张口对罗英说话,那个白衣女人却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罗英所在的军车的一边,她白色衣服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她把手伸在里面,似乎要掏什么东西出来。
护卫队长大惊,连忙将身旁的罗英扑倒在座位上,护得死死的,然后急忙对耳机里的人下命令:
“那女人掏枪了!快下车保卫首长!”
最后一辆警卫车里的四个警卫急匆匆地下车,拿出身上的配枪绕向军车的另一边,可是等他们刚刚看清白衣女人,就惊讶了,什么掏枪,那白衣女人根本就没有拿枪,手里是一瓶喷漆,正对着军车乱喷一气。
“队、队长…”四个警卫不知该如何是好。
队长原以为对方要开枪,等半天没动静,他抬头一看,发现对方竟然把军车的车窗涂得一塌糊涂,他气得七窍生烟,说道,
“给我弄走她,愣着干什么!”
四个警卫得了命令,收起枪,上前就拉住那女人要把那女人拖走,那女人把喷漆罐往旁边一丢,上来就给了一个警卫一拳,把那警卫打得人仰马翻,一颗白牙混合着血水口水喷将出来,顿时晕倒在地翻了白眼。其余三个警卫大惊,一拥而上要和那白衣女人动手。
位于车内的警卫队长通过耳机听到了此起彼伏地惨叫声,但是车窗被涂得一塌糊涂,他看不清状况,只能干着急。此刻,忍耐多时的罗英终于爆发了,他本就是个急脾气,能忍这么久,也是对他的这位队长的办事能力很信任。不过今晚警卫队长的种种表现让他难以忍受,他怒道:
“你他妈给我也滚出去看看,十二个军人,干不过一个娘们,你们要丢人也不要丢我罗英的人!你要是不把那胡搅蛮缠的娘们收拾了,就别给我回来!”
“是,是!”警卫队长暗暗叫苦,奈何罗英积威已久,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不敢违抗,便喊了前面开车的司机一道下车,前去看看情况。
罗英耐着性子坐在车里,现在,四周就只有他一个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罗英越来越焦躁,最后,他勃然大怒,猛然开了车门下了车。老远地就看到那白衣女人立在寂静的街道上,四周是趴在地上四仰八叉不知死活的警卫们,当中就包括他那个空手道黑带三段的警卫队长。
女人静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没有感情,就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让人不寒而栗。罗英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女人扯下了口罩,罗英看见了一张晶莹红润地唇,那唇瓣微微抖动,说出了一个单词:
“对不起。”
下一秒,“咻”地一声,远处子弹破空而来,瞬间洞穿罗英的大脑。罗英软趴趴地砸在了车窗上,拉扯下一串红白之物,最后瘫倒在地,震惊地目光仍旧注视着白衣女人站着的位置,然而那里,已然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tip:帝服为青黑色,暗杀时间又是半夜,所以谷奕选择穿着白衣,方便天台上的洛言进行区别。这一次暗杀,一环扣一环都是安排好的,为的就是把罗英激怒,逼他下车。护卫队长真的是个冤大头,说到底,还是军人严酷的等级制度制约了他的权限。而罗英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激进急躁的性子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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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凌晨三点的帝都忽然响起了警报声,大量的警车连夜出动,向着城北进发。许多市民半夜被警笛惊醒,心中十分不满,却也好奇这大半夜的发生了什么大事,治安向来良好的帝都已经多少年没有这样大半夜警车出动了。
不少夜猫子此刻正在上网,各大新闻网站忽然更新了页面,一则重磅头条出现在了首页上,标题写着:军部高级将官被刺杀,血染帝都中央北路。点进去一看,竟然有人用手机拍下了现场画面,几辆挂着军牌的军车正停在十字路口中央,军车下方的地面上已然摊了一地的血。或许是因为拍摄角度的缘故,被刺杀的死者并未被拍到正脸。
帝都警政总署重案搜查一科的副科长宗未凰正在睡梦中,冷不丁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夺命连环扣,她迷迷糊糊地接起了手机,有气无力道:
“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的顶头上司焦急的声音:“三公子,出大事了,你快来中央北路,罗英中将被刺杀了。”
“…”宗未凰愣了半秒钟,睡意猛然溜走,她清醒了过来,坐直了身子,宗未凰那张俊雅的面庞流露出了严肃冰冷的神色,沉声道:
“我马上就到。”
20分钟后,一身黑衣,身材高挑俊美的宗未凰出现在了中央北路警方隔离带之外。胸口别着警官工作证,身为高级警督的她在到达现场的那一刻便受到了四方警员的瞩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但夜幕任然未曾远离,四周被高强的探照灯照得雪亮,周围稀稀拉拉站着不少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多是这附近的居民。
宗未凰抬起隔离带,钻了进去,守在隔离带外的小警官见到了偶像,激动地敬了一个礼,宗未凰扯了扯嘴角,但显然她那张万年的冰山脸并不能那么顺利地浮现出亲切的笑容。但即使如此,小警官依旧激动异常。
宗未凰向案发现场内部走去,迎面走来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样貌普通,放在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那种类型。他显然是看到了宗未凰才迎了上来,宗未凰轻声喊了一声:
“李科。”
显然,这中年男子正是她的顶头上司,重案搜查一科的科长。但宗未凰喊他的时候,并没有下属见上司时该有的尊敬,反而带着一种晚辈见到和蔼长辈的亲切感。
“三公子,你可来了,快跟我来吧。”反倒是,这李科对宗未凰的态度极为奇怪,没有一个上司该有的威严,反而像是一个盼到救星的小老头,显出一种为老不尊的狡黠,还有对下属不该有的一丝丝尊敬。
“李叔,说了多少次,工作时别喊我三公子。”宗未凰低声说道。
“是,是,顺嘴了。”李科呵呵笑道。
二人快步来到帷幕外,这帷幕是警方拉起来的,帷幕是蓝色的,一来是为了防止警方勘查现场的过程被曝光,而来也是为了遮挡群众视线,不让群众和媒体看到太过惨虐的案发现场。二人步入帷幕,入眼便看到几辆军车。一旁一个漂亮精神的小姑娘瞧见宗未凰来了,急忙迎了上来,打招呼道:
“宗科,等您好久了,这现场,我们实在太头疼了。”
宗未凰并未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戴上,便缓步走入现场勘查起来。
一共五辆车,四辆奥迪,一辆军用吉普,军用吉普被摆放在中间,四辆奥迪围着吉普,呈众星捧月的状态。吉普的左侧,一个身着军装的高大男人凄惨地靠着车身瘫倒在地,脑门中央一个血洞,惨白的双目直直地目视前方,仿佛前方有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看来是一枪毙命。
“死亡时间?”宗未凰问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法医推测是今日凌晨2点一刻左右,死者当时与他的警卫队一同准备回位于北郊的府邸,不曾想在这里被拦截下来,最后被刺杀。报案时间是凌晨2点半左右,一个去北郊火车站赶夜车的20岁青年路过案发现场报的案。”
“他的那群警卫呢?”宗未凰皱了皱眉问道。
“警卫们当时被引开了,据他们说,是一个白衣女子拦下了他们车子,最后将他们打晕。”
“白衣女子?”宗未凰扬了扬眉毛。
“对,他们说那女子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容貌。最初他们以为那女子是为了讹诈钱财才拦车的,后来反应过来,那女子应当是杀手。”小姑娘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古怪。
“监控有拍下来了吗?”宗未凰又问。
“没,当时监控录像被不明人士入侵了,前后大约二十分钟的录像全部消失了。并未拍下那白衣女子的样貌,以及当时案发现场的经过。”
宗未凰不再问了,继续勘察现场,吉普车三面的玻璃被喷漆喷得一塌糊涂,坐在车里,完全看不到外面的状况,宗未凰目测了一下死者的身高,然后站在了死者被狙杀的位置,环视四周,测量角度,然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锦丰大厦,目光微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小姑娘道:
“喷漆罐呢?”
“诶?”小姑娘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宗未凰沉默地指了指吉普车身上的喷漆,小姑娘这才明白她在问什么,有些羞赧道:
“对不起,宗科,我们勘察了四周,并未发现喷漆罐。”
宗未凰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呢喃了一句:
“专业的啊。”
“宗、宗科?”小姑娘见宗未凰的神情有些疲惫,小心翼翼地问道。
宗未凰却忽然说道:“小路,你陪我去一趟锦丰大厦。”
“是。”小姑娘眉开眼笑地说道。
宗未凰刚要拔脚,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一旁的李科道:
“李科,您安排几个人把死者的人际关系调查一下。这案子情节比较恶劣,暂时封锁消息,别让媒体大肆报道。”
“诶,好的。”李科点了点头。
宗未凰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又大又快,身材娇小的小路小跑着跟在后面,显得屁颠屁颠的。一边小跑,还一边气喘吁吁地向她的偶像打听消息:
“宗科,您瞧出些什么了吗?”
宗未凰不答,小姑娘不甘心,继续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