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珏摇了摇头,唇角微翘道;
“瑕疵品就是瑕疵品,不能追求她和正品一般完美。所以没关系,反正可以大量复制,成本也不高,没了,再造便是。”
“是。”管理员低头应是。
杨珏抚摸着培养罐的外壁,琥珀色的光线映照在她面颊上,她漆黑的瞳孔反射着微黄的光芒,她的脸上带着宁静温柔的神色,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只是那光线的折射,这四周的场景,却衬得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诡异可怖。
≈ibu……”她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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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奕一边叹着气,一边坐到了正在驾驶车子的洛言身边。洛言瞥了她一眼,问道:
“又怎么了?谷老大,你老婆咬你啦。”
“去你的。”谷奕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那是怎么了?”洛言瘪了瘪嘴,换了档,减速,前方出现了一片坑坑洼洼的地方,该死,这普通公路真难走。
“她要我教她枪法。”谷奕低声道。
“what?”洛言没听清。
“她要我教她枪法!”谷奕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唉吗,你是开玩笑的吧。”洛言乐了。
“你觉得我像吗?”谷奕站起身,掐住了她的脖子。洛言连忙求饶道:
“老大,老大你饶了我,我开车呢。”
谷奕松了手,重新坐回副驾驶,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
“那你教了吗?”
“教了,我能不教吗?我先把枪的结构教给她了,现在她正拿着一把勃朗宁研究得起劲儿呢,连我都不理了。”
“哦,感情您是和枪吃醋呢。”
“唉……”谷奕又一次叹气,“你说她为啥非要学什么枪法,难道是我保护得不好,让她觉得没安全感?”
“嗨……”洛言简直无语了,谷奕一碰见恋爱的问题,智商就直线下降,连她都能立刻想明白的问题,她愣是理解去了别的方向。
“我觉得她学学还是挺好的,万一将来有什么意外,我们不在身边,她也能有自保能力。”洛言又一次苦口婆心地劝解起谷奕,“再说了,人家估计心里面是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所以努力让自己变强呢,你瞧你,真是不懂人家的心。”洛言尖着嗓子怪声怪调地说道。
“我明白……不过,我以前咋没发现其实琳菲真的是个好学宝宝,学习新事物的时候真的非常专注,接受得也很快,自学能力极强,还能举一反三,并且一头扎进去就不知道出来了。完全心无旁骛。”
“说到底,你还是和枪吃醋了。”洛言总结道。
谷奕:“……”
过了一会儿,谷奕忽然问道:
“怎么样,一路上有异常吗?”
“暂时没有,我们现在已经开出帝都范围了,没有发现跟踪或者追击的车辆。这也是预料之内,咱们车上可是开了反追踪仪的,任何信号都会被屏蔽,没有人能查到我们的行踪。不过按照这个速度,没日没夜的开,也得40个小时才能开到宁城。”
“没办法,我们上不了高速,只能走普通公路。加紧吧,我们在宁城估计只有两天的时间可以用来调查,之后就得马不停蹄地赶回帝都。”谷奕说道。
“阿奕,你啥时候和我换班,我想上厕所。”洛言忽然扭捏地说道。
谷奕额角滴下一滴汗,说道:
“靠边停吧,我们这就换班。”
于是洛言离开驾驶室,进了卫生间,谷奕则启动车子继续向前开。洛言刚刚解决了个人问题,正按下马桶把手冲水之时,忽然车子猛然一歪,她差点没一头栽进马桶里,她心道不好,连忙出了卫生间,迎面就见到了出来看情况的庄琳菲。这时车子又是猛地一歪,两人撞作一团,全部摔倒在地。
“阿奕!怎么回事啊?”洛言气急败坏地问道。
驾驶室那里传来了谷奕略带寒气的声音:
“去武器库拿枪,追兵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vestibu在拉丁语中是好孩子的意思。现在,大家应该知道抱走嘟嘟的究竟是何方神圣了吧。
☆、第四十一章
洛言冲向了车子最后方的武器库,庄琳菲跌跌撞撞地来到驾驶室后,正在开车的谷奕面色严肃,双眼不断地观察后视镜和左右两边,庄琳菲急声问道:
“奕,我能帮你们吗?”
“你怎么出来了,快去座位上座好,系好安全带,不要随便在车厢内走动。”
“那你们俩呢?”
“我负责开车脱离追击,洛言会用枪掩护,现在这个状况太危险了,你帮不上忙,赶紧去座位上座好,小心别伤着了。”
这个时候洛言从军火库里出来了,手里提了一把l96a1,身上还背了一把微冲,腰间绑了枪袋,放了两把沙漠之鹰。她扔了一个小东西到庄琳菲手里,简短地说了四个字:
“给她戴上。”
然后便拉下车厢中央的一把折叠梯,打开车顶,爬上了车顶。
庄琳菲看着手里的东西,那是对讲耳机,她连忙将耳机戴在了谷奕的右耳上,然后非常听话地坐到了安全座位上,系好了安全带,一点也不闹着说非要帮忙,变化之突然,让谷奕便有些不大习惯。不过谷奕也没那个空多想这些,眼前还有着追兵未除,她必须专注于驾车。
再说洛言爬上了车顶。洛言的这辆军用房车真的非常强大,车顶有着专门给狙击手安排的狙击位置,四周有各种掩体,再加上车身本就高,下面的那群追兵完全没发现车顶上上来个人。并且车顶上还有交错横纵的大约三十公分高的围栏可以让狙击手在汽车高速行驶的时候牢牢将自己黏在车上不被甩下。
洛言一上车趴在车上她就有些懵,这都是怎么回事?三辆黑色的路虎suv,一辆奥迪a6,再加上两辆杜卡迪超跑摩托。这帮孙子这t的是来炫富的还是来追他们的?还有,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之前她一直没发现?
那三辆黑色的路虎suv一前,一左,一右,奥迪a6不近不远地缀在后面,已经将军用房车完全包夹了,并且不断地减速,就是想让军用房车慢慢停下来。只可惜他们也怵洛言这个黑色的大家伙,以这大家伙的吨位,直接碾过前面的suv估计都不会有事儿,所以这帮子人也暂时不敢硬来。
那两个骑摩托的就讨厌了,不断地从旁骚扰,右手拧着油门,左手拿着枪专打房车的轮胎,企图把轮胎打爆。不过很可惜,军用房车的轮胎是防爆防弹的轮胎,他们的枪完全奈何不得。这军用房车的外壳又是高度硬化的防弹钢板,再加上厚实得堪比飞机舷窗一般的防弹玻璃窗户,就算放个榴弹来炸估摸着也不会有太大事,那两个骚扰的人也是无计可施。
洛言倒是不知该怎么下手了,这帮子人似乎没有和她们火拼的意图,只是想要逼她们停下来,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她只得对着对讲耳机问道:
“阿奕,这帮子人似乎没想杀我们,是想逼我们停下来,我要出手吗?”
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谷奕的声音:
“打他们的轮胎,我们不能被表面迷惑了,说不定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明白了。”洛言嘿嘿一笑,举起了手中的l96a1,暗地里瞄准了左边那辆suv的后轮胎,轻扣扳机,“咻”的一声准确命中,suv立马打着旋就飞了出去,左边儿空了出来,谷奕非常会把握时机,方向盘一打,大家伙立刻向左扭头,油门猛地一踩,便蹿了出去,直接加速超过了最前面的那辆suv,那辆suv都没敢再打方向盘来劫,真是怕这车子的吨位直接把自己碾成渣渣了。
不过洛言的这辆军用房车虽然跟个军事堡垒似的坚不可摧,但体积庞大,重量惊人,开起来速度没法上去,顶多也就开到个一百公里就不行了,所以没法和那些suv和高档轿车比速度,更别说那大赛摩托了,人家跑得比高级轿车还快。
所以,想要凭借速度甩脱这帮人显然是不现实的。没过一会儿,这帮子人又撵了上来,而且因为知道了房车顶上有神射手,这帮子人也终于开始采取行动了。三辆车的车顶天窗打开,钻出一个黑衣男子,每人端着一把冲锋枪,就开始“哒哒哒…”地冲车顶扫射过去,子弹像不要钱似的玩命往外打,直打得洛言都抬不起头来,躲在掩体里,外头一阵火花“噼里啪啦”,打得她火冒三丈,恨不得放颗手榴弹炸了这帮孙子。
“阿奕,我没法瞄准啦,这帮家伙的火力太猛了!”由于枪弹声太大,洛言简直是扯着嗓子在喊。
“你先下来,交给我来。”
洛言知道谷奕所谓的交给她来,其实就是要用巨大的车体去撞他们的车子去,这虽然有一定的风险,但也是最有可能撞残他们的车子,并甩脱他们的办法。
洛言连忙回到车子里,跳到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随着谷奕一声:
“坐稳了!”
方向盘一打,车子立马向右边压了过去,旁边的那suv一时间没能来得及反应,于是当头被撞了出去,直接被挤下了公路,飞去了路边的土沟之中,直接翻了车,算是报废了。
最后一辆suv一看势头不好,跟着那辆奥迪a6,两辆车是齐齐地踩刹车落到了房车尾部死死咬住。而在刚刚那场混乱中,那两辆摩托车则趁机开到了前方,避开了灾难。摩托车是肉包铁啊,完全是禁不住撞,那两个摩托车的驾驶员也不敢再靠近房车了。
就在这两个摩托车驾驶员刚松了一口气,忽然,房车的两侧车窗同时打开,左右两侧同时发难,各有一颗子弹猛然飞来,跟长了眼睛似的直接打在了摩托车后轮胎上,摩托车当即无法掌握平衡,直接翻倒在地,车子打着旋儿和公路地面擦出一连串的火花,两个驾驶员在地上滚出老远,断胳膊断腿是肯定的了,指不定一个不好就得一命呜呼。
当suv和奥迪a6发现那两个摩托车人仰马翻了之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呢,房车忽然减速,眼见着就要撞上了,他们跟的太紧,只得猛踩刹车,扭着方向盘被赶到了房车旁边。
房车又一次压了过来,他们只得又踩刹车,掉回了房车尾。如此反复,双方都嫌烦了。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突然,意外发生了。
由于这是普通公路,又是在铺在郊区农村之中,时常有农用车啊,拖拉机啊,甚至还有三轮车跑到公路上来走。此刻是凌晨6点多了,早起的农民们已然起来干活了。开着车的谷奕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队正在过马路的羊群,放羊的农民就站在大马路中央,急的她连忙踩刹车都来不及。后方还有紧追不舍的两辆车,那子弹真跟不要命地往外扫射,指不定一个不好就要打中那农民,再加上房车太大,后面的车子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只知道前面的房车又是要耍那一套老把戏,于是也不刹车,直接方向盘一打,向着侧面包抄而来。
等他们发现前面的情况已经来不及了。
房车虽然发现得早,刹车及时,但成也萧何败萧何,坏就坏在质量太大,因此惯性太大,刹不住的直往前冲。而那两辆车就更别说了,发现之后距离已然只有五十来米了,这两辆车又是以一百二的速度直往前冲的,刹车距离没个百八十米怎么能够完全停下。
庄琳菲已然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洛言也是浑身冒冷汗,汗毛都竖起来了。就在这时,她们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特殊的能量以谷奕为中心散发了出去,就像是玄幻当中的那种排斥光圈一般,左右两侧的那两辆车忽然间被撞飞了出去,一左一右,全部飞出去五十多米,一头扎进了一旁的稻田之中,陷在烂泥里不能动弹了。
而此刻,本该驾驶车子的谷奕忽然消失在了驾驶室里,洛言眼睛一花,就看见谷奕已然出现在了房车的车头之前,双手撑住车头,脚上的鞋子蹭在路面上,用一种螳臂当车的架势正在以她的身体力量抗衡房车巨大的惯性。
不过,车子正在迅速减速,谷奕的鞋跟已经于地面磨出了火花,她那鞋子本就是便宜货,如今一磨,鞋底直接脱胶飞了,皮肉擦在了公路上,那个疼痛是非人的。直接拖出了一长串的血痕。
皇天不负有心人,车子终于在堪堪撞上羊群的前一刻完全停了下来,以至于位于车头的谷奕直接蹭到了一只胖乎乎的长毛羊身上,那长毛羊不满地“咩”了一声,踹了谷奕一脚,导致谷奕的黑裤子上出现了一个蹄印。
赶羊的农民是个面色黝黑,五官朴实的大叔,此刻已然完全呆傻地看着这一幕,谷奕脸色苍白一片,勉强回头,看了一眼那大叔,冲她无力一笑,虚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