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天涯情剑录

第二十二章 离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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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天行早早醒来,发觉伤口居然结痂。挥动手臂,竟无大碍。出的门来,提息凝气,打的正是太极拳法。太极拳法重在拳意,可快可慢。天行此时有伤在身,自然打得甚是缓慢。一套拳下来,身子微微出汗。只听佩儿在一边笑道:“天行哥哥,你打得这拳,便是只老鼠也打不着。”

    天行佯怒道:“你懂什么,这是太极。是武当的上乘拳法。”佩儿扭扭鼻子,道:“我偏不信!”天行道:“你没练过,自然不知它的妙处。等我伤好了,我便教你练习。”佩儿苦着脸道:“我才不学呢。”天行正欲还嘴,只听怪人道:“佩儿不懂,天行打得拳法的确是上乘武功。只不过他年纪尚幼,无法发挥出它的威力罢了。”天行忙向怪人施礼。

    怪人肃穆道:“天行,你初入江湖,这江湖规矩可是一点也不懂。江湖之中,门派林立。每个门派都有自己的看家功夫。除了派中子弟,便是亲如夫妻父子,亦不能随便私相授受。”天行诺诺不语,心下却是不以为然。

    佩儿听了心下不乐,刚要张口,只见天狼从远处慢悠悠走来。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忙躲在天行身后。怪人和颜悦色的说道:“天狼是我捡来的,还是幼崽,等长大了,怕不有六尺长。佩儿惊道:“那不是比老虎还大?”怪人笑道:“老虎算什么,天狼自幼和我一起生活,别说他长大了,就是现在,也未必比老虎逊色多少。”

    佩儿偷偷看看天狼,只见它通体洁白,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心中自是喜欢;但终是胆小,不敢上前。天狼似通人性,朝佩儿一呲牙,佩儿呀的一声跳了起来。天狼嘴角竟似含着讥诮。

    天行大奇,道:“前辈,这天狼似乎通人性!”怪人道:“天狼自幼便张在我身边,灵丹妙药怕是偷吃了不少。偶尔和我嬉戏,竟会学我的动作步伐。天行,听你说你和天山派弟子比剑,只是光使套路?那怎么行,真要打斗,怕你早就死啦。”天行讪笑。

    怪人道:“天狼体格健壮,身形迅疾,动作灵巧,倒适合和你练习。”天行大喜,但看天狼神色不屑,不禁嗫嚅。怪人笑道:“想让它帮忙,你可要下点心思。”

    天行顿悟,连忙跑向厨房,将昨晚剩余的鸡汤端来。天狼上前闻闻,却不就吃。天行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才好。自此连着几天,天行每日去找天狼玩耍,天狼只懒洋洋不动。

    这日,怪人从谷外回来,带回了一只小鹿,交给天行炮制。天行和佩儿欣喜若狂,将小鹿剥洗干净,肚子里塞满香料,撒上食盐。在空地上搭起烤肉架子,将小鹿用棍子穿起,生火烧炙。

    不一会儿,香气四溢,整个山谷弥漫着烤肉的香气。怪人连连叫好,早早搬了坛酒,也不讲究,随便坐在空地,就着烤肉的香味,边喝边等。

    天狼不知什么时候,也悄悄的来到旁边,围着火堆,转了几圈。天行心下窃笑,只是不语。过得一会儿,天行拿刀从小鹿身上割下一大块肉,用盘子装好,恭恭敬敬的放在怪人身前。怪人还未及伸手,便见天狼从一旁窜了过来,张嘴便咬,速度奇快。怪人笑骂一声:“没出息!”伸出右手屈指一弹,正中天狼耳后。天狼呜咽一声,连忙跳开,巴巴得看着盘中美味。

    天行又在小鹿肋骨处,割了块小的,递给佩儿,佩儿接过,直接送到嘴里。只听哇的一声,天行扭头瞧了一眼,只见佩儿伸着长长的舌头吸哈不已。天行道:“傻佩儿,慢点吃。”

    天行暗暗看了天狼一眼,只见天狼在一旁焦急的等待。天行假做不理会。自顾自切了一块,吃了起来。

    不一会儿,只见天狼低头走到天行身边,伸嘴咬咬天行衣袂。天行笑道:“想吃也可以,以后陪我一起练功。”天狼似懂人语,连忙点头。

    第二日,天行早早醒来,打开屋门。却见天狼卧在门边,身旁竟放着一只小山羊。天行哪会不明白?笑吟吟道:“以后想吃,自己去找食材。”佩儿犹自愤恨天狼,趁天行不备,偷偷在天狼吃的肉块上放了泻药,自己拿给天狼吃。可怜天狼这一日浑身酥软,脚都拉的软了。天行大为生气,举手便要打佩儿。但只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连着几日,天狼竟是戒备非常,每次烤肉,它竟全程监控,让佩儿无法下手。

    自此,每日里天狼便陪着天行练功。初始时候,天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有时怪人路过,便会指点天行道:“天狼速度快,冲力大,你不易抵挡。但它毕竟是禽兽,收劲回劲,却是不懂。你所学武当长拳和太极拳,尽可抵挡。只需凝神闭息,仔细观察它的动作,总会找到规律。”天行则抱拳施礼。

    佩儿见天行和天狼玩的开心,自是羡慕。但天狼对它防备颇深,就连身边都不让她靠近。佩儿闷闷不乐。她机智百出,每日寻机与天狼捣乱,天狼在她手中竟是吃了不少苦头。自此后竟对佩儿言听计从,又怕又畏。

    这日,怪人将天行叫到屋内。只见佩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怪人道:“佩儿现在被我点了穴道,昏睡过去。”天行点点头,自然明白。屋内所有缝隙皆被怪人用破布封堵。整个屋子密不透风,又弄了很多灯笼,将室内照的通明。

    怪人郑重道:“成功与否,我是半点把握都没有。弄个不好,连你都有性命之忧。你可曾准备好?”天行道:“早已准备好啦。”怪人道:“好!说完,手掌切向天行后脑。天行应声倒地。

    只见怪人将天行放在床边榻上,取出一件纯钢器皿。只见它一头细长,内部中空,头部细如针尖。另一头则连着一个中空的圆球,那圆球看上去似是软的,也不知是什么材质。怪人先用刀割开天行肱骨皮肉,露出骨头。运息调气,猛然间将那什物扎入天行肱骨,稍待片刻,轻轻揉动后端圆球,竟将天行肱骨中的骨髓吸出少许。

    怪人如此依法炮制,在天行四肢骨头上各取少许骨髓。只是骨头甚是脆弱,是以每次以针刺骨,他都运息良久,生怕出什么差错。来到佩儿身前,将骨髓推入佩儿静脉之中。过程虽然不费力,但他却满头大汗。不敢稍有失误。将骨髓送入佩儿体内,他才腾出手帮天行缝合伤口。

    做完这些,怪人坐在一旁,不敢眨眼的看着兄妹二人。他虽是医术精妙绝伦,但这等换骨抽髓的医法是前无古人,以往医术,竟无丝毫可借鉴之处。接连三日,怪人一直用药物使兄妹二人昏睡。自己亦是不离开屋子半步,屋子里备有清水,渴了只喝些水,竟是三日未曾吃过东西。

    过了三日,怪人方长吁一口气,兄妹二人竟都平安无虞。怪人哈哈大笑,砰的一掌打飞房门,大叫道:“成了!成了!”要知人体对外物甚是排斥,天行被钢针刺骨,难免怕感染;佩儿更是静脉被注入天行骨髓,一旦自身排斥,则会立时毙命。如今三日已过,二人竟都平安渡过,怪人素日不苟言笑,今日竟也按捺不住,大呼小叫,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天行醒来,只觉得饿的厉害。天行只见房门洞开,走出屋子,只见怪人在谷内长啸,声音颇为兴奋。他内心狂喜,长啸一声,亦是状若疯狂。一大一小二人在山谷中狂呼乱叫,喜不自胜。

    转身回到屋内,却见佩儿仍旧昏迷。怪人笑道:“莫怕!”来到佩儿身前,单掌轻拍佩儿百汇,佩儿仍未醒来。怪人皱了皱眉,以金针刺之,仍未觉醒。天行大骇,走上前去。把着佩儿脉搏,不由放下心来。佩儿脉搏沉稳,呼吸平和,没什么大碍。

    天行去厨房做了些饭菜,端了过来,只见怪人仍在佩儿身前发呆。天行劝慰道:“或许等下便会醒来,前辈无需挂怀。”

    这一等,直等了一夜,佩儿仍是昏睡。

    第二日……

    第三日……

    天行每天以参汤喂食佩儿,佩儿倒也能进食。只是不言不语,亦是不动。怪人竟也是接连三日,不睡不语。

    第四日早晨,阳光从破了的屋门处倾洒而入。天行睁眼看去,忽然大叫道:“前辈!你的头发……你的头发……”

    只见怪人满头黑发一夜间变成白发,他兀自不知:只是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天行此时心情亦是沉重,仍走到怪人身前,跪倒在地,说道:“前辈,俗话说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前辈已经尽力,若是佩儿自此不再醒来,那是她的命数。前辈若再因此受到伤害,天行只得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怪人突然抓住天行手臂,高喊道:“离魂之症!离魂之症!这可怎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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