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轩走远了,无奈揉了眉心,明明都这么多年了,为什么接触还是会令我心悸。叹了口气。这份情,还是埋在心底罢,他是皇上,不可能做到那三千弱水只取一瓢。
而我只是想要成为弱水三千的那一瓢,所以,这份情还是埋在心底的好,景轩自我催眠着。心里是喃喃的苦涩。
新皇登基。
全朝叩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那龙座上的人的眼却一直望着底下随他们一起叩拜的那个温和的他。
他,被称为神睿皇帝
那年,改年号为安轩一年。
二年前——
安轩二年
那年,君祁煊二十三。
那年,景轩二十五。
“祁煊,你找我?”刚下朝就被叫来到御花园来的景轩疑惑望着君祁煊。即使君祁煊继位,景轩依然叫着君祁煊名。
“恩呢,我给你见个人。”君祁煊扬起笑,似平常的笑,却又哪里有点不一样了。
景轩的心间是浓浓的不安感。
“末儿,他就是我和你一直提起的景轩,我从小到大的玩伴。”连眼角都是含笑的。
当他换出那人的名字,景轩的心就被刺痛了。
末儿便是江南才子凌末,虽说才二十一,却已是闻名天下的才子。
苦笑
“是那个凌末吗?”
虽知道答案,却还是问道。
“在下正是凌末。”一道声音传来。
轻灵的声音,很好听,相比也是个美人吧。景轩还是苦笑。
轻轻望向传来声音的那个地方。
果真,是个美人。
眼角的淡笑,深邃的黑色眼珠,白皙的皮肤,给人很温暖的感觉呢。
“你就是景轩吧,久仰大名。”含笑看向景轩。
“在下正是,在下也是久仰凌公子的大名。”
接着便是一场静默。
“哎呀呀,末儿啊。轩儿一直很闷的,一般都没什么话,你别介意”轻轻笑道。
景轩尴尬的点了点头,总不能说,我心里不舒服闹变扭吧。
“哎?我挺喜欢景轩的呀,脾气好。好欺负。”凌末正儿八经的说道。
“噗嗤——”君祁煊朗声笑道。“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说轩儿的人呢。”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呢。”凌末轻笑
“这就是你性格坦率的好处。”
“我只知道我性格坦率是件危险的事呀,从不知道还有好处。”
温柔捏了捏凌末的脸“就是你的坦率我才这么喜欢你。”
“那还真是有好处呢,有个皇帝老儿给我做后山。”推开君祁煊的手皱皱鼻子笑言。
沿着御花园,两人一路说笑。忘了那个安静的他。
景轩摸摸跟在他们后面,却因为性格,一直不愿插话,而且,景轩觉得,他们这般愉快,插了一个他反而会尴尬吧。
他只觉,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
渐渐地,他脚步缓缓慢了下来。是有私心的。
曾经,只要他脚步减缓,他便会回过头,现在却根本没有发现。
心灰意冷。明明,本来,就不该抱有这种念头的。
鼻头酸酸的,令人心疼的轻轻吸了吸鼻子,转身,悄悄退开。
心中却万分舍不得,离不开。
但却没有办法。
他的心意,很容易看懂。
还是就这样保持着距离会好点,这样也许就可以忘掉点痛。
“祁煊?你唤我来有何事?”景轩柔声问道。
“轩儿,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揉揉眉心说道
“恩呢。”
“你昨天你怎么不见了?害我和末儿好找。”还是揉着眉心问道。
“啊,昨天突然胃心痛所以就先走了?”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感,景轩还是淡淡回答着。
“胃心痛?没有让太医看看?”君祁煊急急问道。
“没事,你,想和说什么?”愣愣的拂了拂衣边,即使根本没有灰尘。
“轩儿,我想,你要不要回去我给你的府邸住吧。毕竟,我不想末儿误会。”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踌躇问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毕竟还是皇宫这边比较大。外面的府邸”
“不用了,我去收拾一下,我打算去义父那边住。可以吗?”攥紧衣袖还是柔和的问道。
“好”喃喃答道。
虽然景轩还是像以前一样,君祁煊总觉得,哪里不对了。说不上哪里,就是有不对的地方。
“那皇上,臣先告退。”作了一揖,轻轻退出门外。
伸手掩上双眼喃喃“太阳好刺眼。”
手下,泪如雨下。
胸口,心如绞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