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升,凑过嘴逮住苏岩的嘴,两人黏黏糊糊热吻一番,直吻得脑袋发晕,身体发胀。梁奎迫不及待拔下苏岩松松垮垮斜挂着的睡袍,一翻身将苏岩压倒下面,也不管被掉在了地上,掀起苏岩的两腿便加油干活。
久旱逢甘雨,小别胜新婚,两人性致都很高昂。
一夜缠绵悱恻,耳鬓厮磨。到了大半夜才安然睡去。
第二天是元宵节,大午梁妈妈将梁奎叫醒,叮嘱他晚上回家吃饭。
梁奎乐得高兴,正好午不想动,干脆抱着苏岩继续赖床。
可是这一打扰,怎么都睡不着了。
梁奎无聊之极,抓着苏岩的手东看看细看看,忽然就说“咱们改天去订一对戒指怎么样”
苏岩连眼睛都没张开,低声回应“随便。”
“这怎么能随便,认真想想”
叮叮当当的,苏岩的手机响了。
苏岩不耐烦的接通“喂”
“岩岩,是我。”苏先生在那头说。
“什么事”苏岩叹气。
“今天元宵节,你过来吃顿饭你阿姨做好了一桌菜,不吃浪费,你还没来过,就当认个门。”
苏岩无话可说,拿着手机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
正犹豫,梁奎已经抢过了手机,笑嘻嘻喊道“叔叔新年好,我是梁奎。”
“哦”
“叔叔你放心,午我带苏岩过去吃饭。”
“那好,你们一起来,菜很多,随便吃。赶早啊,别等菜冷了。”
“好的好的,马上就过去。”
结束电话,梁奎立即将犯懒的苏岩拖起来,苏岩坐着不想动,梁奎催他“你快换衣服啊,有人请吃饭,不吃白不吃,再说又不是外人。甭管你多不喜欢你爸,那也是你爸,就冲他说以后把财产留给你,你也得去吃个饭。”
苏岩瞪他一眼,梁奎只好亲自走过去帮他找衣服,穿衣服,顺便还给揉揉腰,苏岩噗嗤笑了,推开梁奎“我还没瘫软,轮不到你伺候我。”
“呵呵,以后你老瘫痪了,我就伺候你。”
苏岩笑着一甩头,心情甚好的溜达去洗手间。
梁奎瞅着那修长的背影大声嚎叫“咱们家苏岩身材真好,背好腿好腰也好,屁屁最好。”
苏岩含着牙刷骂他“没出息,大老粗。”
梁奎闻言眼眸闪亮,立即跳到苏岩身后美滋滋抱着他磨蹭“你在骂它吗它挺高兴的。”
“”
两人赶到苏先生的新家,午饭时间还是偏晚了些,有几个菜已经冷了,见他们终于到来,那位新妈忙进去加热,一句话都不敢跟苏岩说。
“你们坐,别客气。要不先吃点水果”苏先生小心的望着苏岩。
梁奎接话“不用了,我们都饿了,正好赶来吃午饭。阿姨别忙了,这有十几个菜,我们怎么吃得完,赶紧过来一块吃,别忙。”
苏先生点头,冲厨房喊道“你别弄了,过来吃饭。”
新妈妈大约四十左右,看起来比苏先生年轻不少,长得一副很面善温柔的模样,挺好亲近。
“这是岩岩,我就这一个儿。”苏先生介绍。
新妈妈含蓄点头“你们快喝汤,土鸡汤,很鲜。”
“谢谢。”苏岩终于出声,舀起鸡汤尝了几口,味道相当好,这女人的厨艺真是没话说。
“真好喝,比外头的厨师手艺还好。”梁奎惊讶赞美。
阿姨腼腆说“我以前就是干这一行,就这一点拿得出手。”
“难怪哈哈,我们真有口福。”
“要是喜欢,以后可以常来,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给你们准备。”
“呵呵,真的可以吗我怕不好意思。”梁奎舔着脸装客气,眼睛一个劲望着苏岩和苏先生。
苏岩不吭声,苏先生抽着嘴角点头“喜欢就常来,不用客气。你跟岩岩好朋友,来吃饭是应该的。”
“谢谢叔叔和阿姨。”
作者有话要说72 奔丧
苏岩对那条短信只是看了看,随即该刷牙刷牙,该洗脸洗脸,很快就忘在了脑后。
大年初一,得到这个消息,既震惊也无奈。
梁奎五点就起来了,正跟着父母给隔壁左右的长辈们拜年,到处都一番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景色,手机里忽然蹦出这个消息,着实让人冷不丁寒了一下。
梁奎收到了信息,梁兴国夫妻同样接到了电话,说的都是一个事。
梁兴国在电话里说“知道了,什么时候过去你都安排好,花圈都订好,到时候一起去。”
等黄盛安家里安顿好灵堂,一切都缓过劲后,其他人才开始上门拜祭。
梁奎一家人,分成三路过去,他妈妈跟一些女性朋友们过去,他爸跟军区的人一起去。梁奎作为晚辈,于是跟几个发小一起过去。
正好过年,有几个发小也在放假。
梁奎和东,高胖约好了,三人订了花圈,买了菊花,这才来到黄盛安家,丧事是在他家的老房办,宽敞方便,亦是他妈最早嫁过来的地方。
三个半大人进了院,里头黑压压的一片人,夹着数不尽的凄凉哭声,东小声叹息“阿姨今年有五十不”
“好像还没有,差一两岁吧。”
“这么年轻就”
“癌症晚期,能有什么办法。而且听我妈说,阿姨心事特重,还有抑郁症。”
“安那瓜娃哥哥真对他无言了。”东感叹。
“别说了,我们过去吧。”
三个晚辈一块去走向灵堂,黄阿姨的黑白遗照挂在灵堂正央,温温柔柔的对世人微笑,三个人瞬间想到小时候的往事,那时候他们住在一个院里,经常窜门,谁家的妈妈脾气好,谁家的妈妈厨艺好,那些事他们都摸得很清楚。脾气不好的阿姨家,他们不敢去闹。黄阿姨的脾气最好,温温柔柔的女人,总是给他们备着好吃的零嘴随他们吃,家里被闹得乱七八糟她也从不骂人。
梁奎还记得他不懂事,有次惹祸后,被自家老妈揍了屁股,他于是哭哭啼啼的干嚎“我不要你当我妈,黄阿姨比你好多了。”
那时候他妈就拧着他的耳朵冷笑“想换妈找你爸要去你妈没本事给你换”
结果他不但妈妈没换成,老爸回来后又逮着他胖揍了一顿。
“小时候给阿姨惹了很多麻烦,真是对不起。阿姨走好。”东的话就像他们共同的心声,他们这些发小,有太多一样的童年时光。明明曾经都是知根知底的玩伴,如今时过境迁,却怎么都走不到一条道上了。
东放下菊花,朝着家属一拜,转身往外走。随即是高胖,梁奎在最后,他放下白菊,望着那遗像,有些话想说,仔细一回味,似乎也没啥可说。人都死了,说再多都无用。
梁奎心叹息一声,走到家属面前鞠躬“节哀。”
跪在地上低头哭泣的家属们忽然抬头,梁奎一眼看去,其有黄盛安的父亲,还有他的堂哥堂姐,还有的他也不认识。
他正准备往外走,有家属却忽然站了起来,眼泪如洪水般决堤,声音如杜鹃般凄厉,颤巍巍的指着梁奎“你就是咱们家安那个发小吧,我还记得你,梁兴国的儿,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咱都快认不出来你了,这么人模人样的,怎么心肠那样狠”
梁奎脑袋一懵,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听着这人言语,他仿佛觉得他们说的不是他。可是,人家都指名道姓了,梁兴国的儿,不是他是谁。
“你姓梁的都铁石心肠吧,你爹心狠,你这么点小也学着心狠,以后走夜路小心了,一辈这么长,指不定哪天就遭报应了。”
梁奎直愣愣盯着,胸腔满是怒气,可是他没有发出来。能忍的,他都可以忍。人家办丧事,心理不舒坦很正常,何况说这些话的还是个年纪一大把的老太太。他还提不起劲头跟一老太太大闹灵堂。
“妈,都这份上了你乱说什么”黄先生暴跳如雷站起来拉住他老岳母。
老太太眼泪哗啦啦的掉,哭哭啼啼道“我可怜的外孙儿啊连他妈最后一面都没见着我这老鬼活着图个啥,白发人送黑发人”
梁奎沉默的听着,不由扭头,在黑压压的人群里,看见了低头站着的苏安平。
“妈腊梅你愣着干什么,快把你妈拉走,弄去休息,别在这里闹腾,这个年够糟心的别给我添麻烦”黄先生顶着一张憔悴不已的脸发号施令。
叫腊梅的女人哭着搀住老太太,委屈的对黄先生哭“姐姐走得不瞑目,还不是因为没见着小安。姐夫你别对我妈凶,她也没几天好活了。你死要面一辈,到今天还不肯服软。小安落得今天这样有家又不敢回,你要付一大半的责任还有你这个姓梁的小狗崽,以后当心点别从高头摔下来,真到那一天有的是人踩死你哼”
“够了”黄先生怒喝。
那女人气哼哼的带着老太太离去。
黄先生疲惫的站着发呆,直到梁奎忽然说“黄叔叔,我不亏欠安任何东西。哪怕时光重来,我还是那样做,节哀,保重。”
梁奎说完头也不回走出黄家,东和高胖沉默追出来,酝酿了好久,东才拍拍梁奎的肩膀,安慰道“别在意,明白人都知道安的错不能安在你身上。”
“就是,安就是心高气傲,不肯老老实实赚钱,非要争个出人头地人上人,他既然自己选了,怪得了谁。”
“我们就这三天假期,咱们兄弟几个去乐和乐和,大过年的不能老想憋屈的事,对了,让你给我们留意漂亮姑娘,到底有没有信,哥哥都快干枯成沙漠了,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走上邪道。”
梁奎忍不住笑他“就你这流氓样,别把漂亮姑娘吓跑了。”
“咱是正正经经的军人,什么流氓不流氓的,话说起来,你家那个呢怎么没见你带个漂亮姑娘,这可太邪门了,上次回来没见着,这次又没见着,你从良呢”
梁奎轻笑“咱打小就是正经人,现在可当选国十大杰出青年。我什么时候读到了博士,就什么时候成家。”
“哈哈哈哈,谁信”
“你们不信我信。”梁奎微笑,站在黄家大门口,远远的看见军区的红旗车开过来,他爸梁兴国从第一辆车上走下来,随后下来的都是老老少少的军人。
梁兴国瞧见梁奎,随意问他“进去过了”
“嗯。”
“你妈呢”
“不知道,还没看到她。”
梁兴国点头,一旁的东和高胖见到梁兴国,条件反射就要敬礼,梁兴国一手拍过去“喊叔叔就行。”
两人一愣,随即道“梁叔叔,新年好。”
“新年好。”
“爸你们去忙吧,我们先走了。”
梁兴国点点头。
梁奎带着发小上了自己的车,高胖远远看见苏安平,忙说“别急啊,还有安平了。”说着打开车窗朝人群的苏安平招手大喊“安平过来,上我们车一块走,咱们去聚聚。”
苏安平似乎迟疑的望着这辆车,最后摇了摇头,走进人群不见了。
高胖气喘吁吁道“我靠,安平是不是没听见”
“行了行了,我们先走吧。”东挥开高胖的手催促。
梁奎发动引擎,车嚣张的远去。
苏岩本想在医院守到元宵节后回国开学的,但是天天跟梁奎短信,电脑视频什么的,一天天过去觉得度日如年。元宵节前一天正好是情人节,苏岩买了那天的机票,但是没有告诉梁奎。
从飞机场出来是晚上点半,这时间段阴沉沉的夜晚已经彻底来临了。
苏岩提着行李打开公寓大门,走进去一口气还没呼出来,牟然察觉家里有人。这个家里除了他,第二个可能存在的人,只有梁奎了。
苏岩颇惊喜,推开卧室的门,却愣住了。
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