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除了我你还能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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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至夜晚到来,他提了一壶酒,踏着夜色到了田惜日所住之处,在一处屋顶上停住,知道她必定就在附近,却并未急着去寻找她,反而闲的躺了下来,望着满头的星斗喝起了手上的陈年老酒。

    今夜,天空深蓝,星星布满了天空,调皮地一闪一闪,就犹如娘亲去世前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一起望着的那片夜空,每当如此夜色,星星布满天空之时,娘亲都会为他讲星座的故事。

    今夜的夜色与他多年梦里的一般。他喜欢这样的夜色,也喜欢这样的星空,就像是娘亲还在他的身边。

    小时候,他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龙家富甲一方,爹爹不仅武功高强而且俊美异常,当年爹爹被喜欢的程度远远超过现今的他,可爹爹却一生只娶了娘亲一人,人们都说龙家男痴情,此种说法正是从爹爹处而来。

    那时,虽然他还小,但他记得清楚。

    娘亲并没有所谓的倾国倾城的容貌,但却成了爹爹一生唯一的挚爱。

    还记得,他小的时候,娘亲与他一样,有时候像个调皮的小孩,总喜欢带着他一起恶作剧,爹爹每次都被她们弄得头大,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娘俩给爹爹惹了许多麻烦,但爹爹每次都没有责备她们,只是曾暗嘱咐过他“小茗是个男汉,要络天下名医,寻来天下间各种珍贵药材,千方百计的为娘亲续命,可终究

    他与娘亲,爹爹很显然更爱娘亲,可他并不嫉妒,反而,他只觉得幸福,因为娘亲更爱他。

    可就在十岁时,他的娘亲离世了,爹爹日夜思念娘亲,几近痛不欲生。一年之间,黑发已开始发了白。

    他清楚的记得,一次也是在这样的夜里,他与爹爹并肩而坐,他讲起了娘亲曾给他讲过的故事,那一夜,爹爹望着他发呆,像是透过他看见了娘亲,当他再次看到爹爹那种疼惜珍视的眼神时,他忍不住红了眼睛。可爹爹却告诉他“龙家的男可以痛苦但不可以哭泣。”

    从此,他再未哭过。

    他一直都记得很清楚,爹爹凝望娘亲时,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样,那时,小小年纪的他,还不懂那就是所谓的爱情,可当他长大了,渐渐地,也希望此生也会有一个人,那样的望着他,或者被他那样的望着。

    这许多年来,他不是不想涉及自己的感情问题,只是心里一直在默默等待属于他的唯一出现。

    就犹如娘亲和爹爹,不尽然一定会一辈相守,却一定是一辈不忘。

    那人会是如今突然出现在他生命的田惜日吗他不知道,但他自己却已发现,田惜日却是多年来围绕在他身边的女人当最特别的一个,也是多年来他唯一认真注意过的一个。经过一整天的思考,最后他决定了他龙茗是个讲信用的人,他本有言在先,既然她真过了那一关,那么之前答应给她的机会,就决不会失言。

    他会给她机会,让她与他相处。这不,就从今夜开始吧,反正他来都来了。

    此时,脚步声响起,向下望去,只见田惜日一人手执灯笼而来,没想到他随意落脚的屋顶竟然就是她的寝房,龙茗一笑,随手掀起了几片瓦砾,心暗道这算不算偷窥呢他龙茗堂堂君,似乎这样做法甚为不妥,可是若让他就这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是不是显得他过为主动了罢了,不如多拿去几片瓦砾,这样她总会发现他的吧这就算不上偷窥了。

    一动手,五片瓦砾被拿开,瞬间,屋顶出现了一个大洞,屋内的一举一动都能看个清楚。

    他看见惜日进了屋,关好房门,放下了灯笼,龙茗忽然紧张了起来,暗道她不会马上就更衣就寝吧,这他可不是故意要偷看的,房顶这么大的一个洞,难道她就不会发现吗龙茗紧紧盯着房的惜日,想她快点发现自己

    终于见到惜日拿了本书在手里,靠在了软榻上就着灯光读着,他暗松了口气,可又觉不妥,一个女就这般躺在他眼前,而且他此刻还在人家房顶,自己还真像个采花贼龙茗想到此处又觉自己此举也甚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孩房顶上偷窥,这种感觉真是怪异。

    就在他想来想去之时,屋内咦了一声,他向下一望,竟看到房内的她已将手书籍放下,正仰着头与他对视,一来一往,眼神交汇,龙茗忽然觉得此刻他的心跳奇异地开始加快了

    有句诗怎么说地来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猛然抬头灌了一口酒,平复了自己狂乱的心跳,又再次低头与她对视,轻轻弯起了嘴角,恩赐般地说道“你过关了。”

    本以为,她会高兴得忘乎所以,没想到,她只是淡笑回道“又如何”

    他忽然觉得手足无措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与一个女单独相处,蓦然收回了自己望着她的视线,没有回答,仰头躺在了屋顶上,望着星光,沉淀自己的思绪。

    今天的自己很反常,他是不是喝醉了他随手拿起了一块瓦砾在手把玩,今晚的夜色太熟悉了,让他忍不住想起了娘亲。

    一抹温柔悄然袭上心头,鬼使神差地他开口说道“我们开始约会吧。”可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

    只听底下之人噗哧一笑,回道“为什么我要与你约会无趣。”

    他忽然一怒,手瓦砾立刻被他捏碎,他平生可是第一次约女人,她竟然敢如此不知好歹,当即激道“你是没胆量来吧。”

    她回道“那你也不至于故意弄裂瓦片,让我今夜没东西遮屋顶吧今晚要是下雨你弄那么大一个洞,要我拿个缸来接雨吗”

    喀嚓,喀嚓,喀嚓,连续三个瓦片碎裂的声音接连传来,他就是故意弄碎的又怎样“就算把你整个屋顶拆了你又能如何”

    “谁说我没胆量去了你说时间地点我必到”

    “好明日黄昏十分,西边断崖”或许是这两天这个地名听得太熟悉了,所以他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了西边断崖。

    “好,一言为定”

    “只你一人。”人多了麻烦。

    “那又何惧”

    “好明日我等你。”

    “好明日我不会等你。”

    他一怔,过了一会儿,一抹笑容奇异地爬上他的唇角,喀嚓,他又故意夹碎了一个瓦片碎裂很满意地听到一声哀叹,笑容在他脸上扩大。

    许久之后,底下寂静无声,壶青酒已经喝光,该离开了,他站起身来,向下望去,只见底下那人已经开始眯着眼打盹了。

    他心暗笑她的疏于防范,忽然把手空酒壶脱手扔了出去,本来计算好只会掉到她的身上,没想到她忽然起身,酒壶差点砸在她脑袋上,看到她慌乱地跳开,仰头再次精神熠熠地怒视着他,他忽觉甚有意思。故意恶劣地指着脚下的洞说道“这个洞也不算大嘛,我的酒壶勉强才能扔下去,看来今晚你不必用缸来接雨了,用几个夜壶也是行的。”越说越觉好笑,自己大笑着离开了。

    他本来都走回家了,可总觉得这样把她的屋顶瓦砾弄碎了不太好,要是明日别人问起,那个大嘴巴女人在他眼里都是大嘴巴万一对别人说,昨夜他像个采花贼一样到她房顶偷窥,可就玷污了他一世英名。算了,还是补上去吧,让她抓不住自己的把柄造谣生事。就着样,他又折回去了,那个洞还真是他补上的。只是一时间他懒得到处找瓦砾,就拆了东墙补西墙,把田惜日隔壁的房瓦片拆了,补在了她的房顶上,至于田惜日隔壁住的是谁他是管不着的了。

    次日一早,惜日还没起身,就听到隔壁她的奶娘刘妈妈大吼大叫道“是谁把我的房顶给拆了个洞”

    一听这话,惜日险些没从床上跳起来。

    最后那个洞还是归罪于野猫了,罪魁祸首却逍遥法外了,让野猫白白蒙受了不白之冤,真是让野猫受委屈了。

    黄昏时分,今日听闻菜市口有个采花大盗要被处斩,本来定在午时三刻,后来不知是何原因改在了黄昏时分,真够背的,她刚出门就有个采花贼掉脑袋,再加上今早的事情,惜日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她可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她身上可带了匕首的,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用来壮胆也是好的。

    为了避免有人会认出她来,今天她女扮男装,把自己的眉毛也画粗了几分,做了个假喉结,还用肉色染料堵住了耳洞,头戴玉冠,手拿折扇,俨然一副公模样,大摇大摆地上了街。

    一路上,不仅安然无恙,偶尔还不好意思地承接了几个大姑娘的媚眼,唉这苏州可真是,何等地风流之地哇。的4f

    不过,一路走来,她也听了不少街头巷尾关于她的闲话,她知道这几日她与龙茗的事被传得沸沸扬扬。

    想她那副面具可是她平生十分得意之作,一经亮出会引起怎般的影响她自然心里有数,所以众人的言论她自不会没放在心上。

    其实要说起那个面具,可要归功于索阁了,就在两年前她被索阁拒婚后,心里达到非同寻常的阴暗时作出来的,她本来是希望有一天夜里带着那面具去吓一吓索阁的,但没想到吓索阁没机会,却先用在了他的堂弟身上,想来也是物有所值了。

    她本住在东边,由东到西有好长一段路呢,龙茗说是黄昏时分相见,她却在黄昏时分出门,故意的

    一路闲散晃过,慢慢地向西边走去,反正龙茗说过会等她的,若是不等更好,她今天总觉得自己不宜出门。昨晚答应他赴约,虽然是被他逼的,但想来也太草率了,前几次她都戏耍了他,还真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一次他会如何对付她。

    去西边断崖的路她并不熟悉,只得不停问路,可那些人不知为何,一听她要去西边断崖看她的眼神甚是暧昧,害她险些以为自己身份曝露了呢。

    终于,几番问路之下她平安地来到了西边断崖,可一看天色,都快黑了,一抹夕阳夕照,更显得面前断崖的陡峭,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举目望去,却见四下无人,心里不禁开始发凉,这四周无人荒山野岭的,她一个弱女手无寸铁匕首不算,可不能久待,反正她来过了,不算失约,还是赶快走吧。

    她刚想转身开溜,就听到一抹笛声,下意识回首顺着笛声望去,就见树枝斑驳间金黄色的夕阳西下,一个少年公靠坐在一颗百年松柏的枝丫上,衣衫随风飞扬,一根竹笛贴在唇边,惜日仔细一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龙茗,很显然她目标已经暴露,被那个少爷发现了,头好疼啊。

    唉她说她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躲在大树上。便高声喊道“喂,你叫我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惜日单刀之入,不想浪费时间,总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龙茗撇了她一眼,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吹着曲。

    惜日虽觉笛声扬,却根本无心听曲,在大树下跳着道“别吹了,再吹天都黑了,我可要走喽。”

    闻言,龙茗停下了笛声,冷然道“那好吧,我们一起去爬断崖。”

    什么爬断崖“我凭什么要与你爬断崖”惜日连连后退,转身就要跑,果然龙茗今天不会让她好过,断崖是她这样的千金小姐能爬的吗

    见她拒绝,龙茗本想解释的,可一想到他好像听闻凡是爬过这断崖的都是情侣,在未来都会死心塌地的对待对方,甚至家里面极力反对,也都会私奔,这断崖应该是情人必爬的吧。可他俩还算不上情人,这个原因如何让他说